第069章 她會不會哭鼻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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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安國公帶着新婚妻子回府的日子，老夫人為此連在外的二兒子和三兒子都叫回來了，可見對這事很是重視。
可楚懷淵，從頭到尾都不曾露面，也不知去了哪裡。
玲瓏頓了頓，回道：「奴婢差人去打聽過，世子院里的人說是天不亮就出門去了，至今沒有回來。」
楚瑾瑜輕嘆：「如此也好，免得看到今日這情形，讓哥哥他煩心。」
遣退了屋中的下人，楚瑾瑜神色越發冷厲，她輕撫着腕間的手串，無聲輕喃着：
娘，女兒不會讓你白死的。
那些負了你的，欺了你的，女兒都會從他們身上一一討回來，以告慰你在天之靈。
安國公府的女主人，永遠都只有你一個，安國公府的世子，也必須是哥哥！
……
璃王府，在安國公府消失了許久的楚懷淵依靠在欄杆上，眺望着遠處，一口一口往嘴裡倒着酒。
在他腳邊，倒着許多空了的酒罈，還有幾罐沒有開封的。
他整張臉因為酒意上涌，已經徹底泛了紅，雙眸也迷離着，神智不甚清醒了。
慕晏之被人推着來到水榭，看到滿地狼藉，聞着空氣中揮散不去的酒氣，眉頭輕輕一皺。
「你這是到底喝了多少？」
楚懷淵聽到聲音，朝慕晏之所在的方向看來，咧嘴一笑，招招手：
「表兄，快來，同我一起喝，嗝！」
慕晏之朝溫覺揚了揚手，溫覺會意上前，意欲從楚懷淵手中奪過酒壺。
楚懷淵神色一凜，以為溫覺是要同自己動手，當下就與溫覺過起招來，厲聲質問：
「怎麼，我這個世子礙了你們的路，這是要趕盡殺絕嗎？」
他一招一式都帶着凌厲，甚至能看出是個練家子，而不是隨意使出的沒有章法的招式。
但是喝多了的楚懷淵，又怎麼會是清醒的溫覺的對手，只不過對陣了片刻，就被溫覺奪去了酒壺，反剪雙手按在柱子上。
楚懷淵輸給溫覺，心中藏着的戾氣越發控制不住，他紅着眼睛，大叫：「來呀，殺了我吧！殺了我，安國公府就沒有世子了！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！」
溫覺險些控制不住他，不由無奈看向慕晏之。
慕晏之上前，示意溫覺鬆開楚懷淵，就在他雙手獲得放鬆的那一刻，楚懷淵竟是又朝溫覺撲去。
慕晏之一揚手，只聽「撲通」一聲，楚懷淵落入了水榭外的池水中。
池水不深，楚懷淵稍微掙扎了一會兒，就從水底冒出頭來，站穩了身子，一番掙扎，頭髮絲和身上沾了湖底的淤泥，看上去無比狼狽。
他怔怔看向水榭中，垂眸凝視他的慕晏之，嘴唇嚅囁：
「表兄……」
「現在清醒了？」慕晏之問道。
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，楚懷淵點點頭。
被人從水裡撈了起來，楚懷淵被帶下去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。
這一番折騰，他的酒確實醒了不少，也終於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在慕晏之面前都做了什麼。
重回水榭，走到慕晏之身側，楚懷淵帶着幾分羞愧低聲道：
「剛才讓表兄看笑話了。」
「那般不要命的喝，我還以為，你當真不在意你安國公府的世子身份，想要拱手讓人了。」慕晏之說道。
楚懷淵低頭不語，神情看上去有些落寞。
又怎麼能不在意呢？
他是國公府嫡子，且還是那個人唯一的兒子，從小他就知道，安國公的爵位和國公府將來都會由他來繼承。
而且，那是他娘親留給他的，唯一的東西了。
可現在那個人有了新歡，兩人將來還會有別的孩子，若生的是男孩，和他一樣亦是嫡子，也有繼承爵位的資格的。
可他壓根無法阻止這樁婚事，就像當年無法阻止他娘過世一樣。
他的力量，到底還是微弱了些。
慕晏之看向他，撐着下顎，懶懶說道：「你想不想知道，安國公府剛才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？」
楚懷淵酒喝得有點多，反應慢了半拍：「安國公府……發生了什麼？」
「聽說，老夫人要那位新來的國公夫人當眾立誓，要好好操持國公府，善待你們兄妹，且與國公爺不能再有子嗣，不能覬覦世子之位，否則便不得好死。」
祖母竟要那女人發這樣狠毒的誓言？
楚懷淵一愣，腦子漸漸轉過彎來，驚訝：「那，她是應還是不應？」
慕晏之說道：「自然是應了，還立誓若有違例，便渾身流膿，死無全屍。」
楚懷淵都不由倒吸了一口氣：「她竟這樣豁得出去？！」
「所以啊，你真是錯過了一場好戲呢。」慕晏之眯了眯狐狸眼，笑着說道。
「哼，便是立誓又如何？」楚懷淵冷哼一聲，「我才不信她能永遠遵守誓言。」
剛剛與人和離，立即便能另嫁，誰知道他們兩人私下有沒有說不得的勾當！
臉面都不要的人，當然不信什麼因果報應了！
不得不說，楚懷淵和楚瑾瑜真是兄妹，兩人的想法竟是不謀而合，認為楚燼和謝姝瀾早已珠胎暗結。
「還有，瑜兒和悅兒當着你祖母，還有二叔、三叔等人的面，拒不承認這樁婚事，狠狠下了國公爺的面子。」
「不愧是我的妹妹，幹得好！」楚懷淵一想到安國公當時必然黑了臉，心中就頗為暢快，不由後悔自己今日怎麼就跑了出來，沒留在國公府里看戲。
「回去吧。」慕晏之說道，「一直逃避不是辦法，你也不該丟下瑜兒和悅兒兩人獨自面對，她們兩人現在想必都很難過，你這個做哥哥的，理該陪在她們身邊才是。」
楚懷淵被他說得很是羞愧。
「表兄教訓的是，我這便回府去，有我在，誰也別想欺辱了她們！」
同慕晏之拱了拱手，楚懷淵便疾步離開了璃王府。
溫覺目送楚懷淵離去，眼中有着幾分可憐，慕晏之卻笑着說道：「真是可惜了。」
溫覺小心詢問：「王爺在可惜什麼？」
「可惜沈妹妹剛剛與瑜兒和悅兒關係緩和了些，如今又回到了原點。你說，她那樣柔弱，會不會哭鼻子呢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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