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1章 我比你更懂女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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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慕曄出現在自己面前，而且還是用的攔下馬車的舉動，楚燼就知道今夜和慕曄碰面絕非偶然。
他已經過了而立之年，最大的那個孩子已經十九歲，以年紀來說，完全可以做慕曄的父親，他和慕曄之間可沒什麼共同話題。
那麼慕曄尋他，就只剩下了一個目的。
拉攏。
如今東宮之位空懸，皇帝遲遲未定下儲君人選，那便意味着所有的皇子都有爭奪儲位的資格。
而早在一年前，先太子病重的時候，皇子們之間的儲位爭奪早已經暗暗開始了。
楚燼手握兵權，在武將之中可以說得上是第一人，可以說，若能得到楚燼的支持，那麼慕曄奪儲的成功率便會高出許多，甚至可以借着兵權動用別的手段。
其實這已經不是慕曄第一次找上楚燼了，這一年來慕曄三番兩次想找機會和他套近乎，但是都被楚燼找理由推掉了。
楚燼並不想被捲入儲位爭鬥之中。
他手握兵權，本就被皇帝所忌憚，若再暗中參與奪嫡之爭，必然會為國公府引來更大的災禍，他對此心知肚明。
「恐怕要讓寧王殿下失望了，」楚燼面不改色說道。
「我今日剛剛回京，國公府內還有許多事務需要打理和安頓，眼下我歸心似箭，實在騰不出身來和殿下吃酒。」
又一次被楚燼拒絕，慕曄心中暗暗生惱。
他自然是不甘心的，但是楚燼既然已經這麼說。他也確實不好強逼，否則傳揚出去，也會有損他的名聲。
要想奪儲，拉攏勢力固然重要，但名聲也不能不顧及。
輕笑一聲，慕曄說道：「聽聞國公爺這一次在外面喜結良緣，得了個美嬌娘，想必公爺現在急着回去和新夫人溫存，那本王就不打擾了。」
「希望下一次本王向公爺邀約時，公爺莫要再拒絕，否則便是看不起本王了。」
楚燼沒有再多說什麼，拱手朝慕曄行了個禮，就讓車夫將馬車繼續往前趕。
待安國公府的馬車遠離后，慕曄狠狠甩下車簾，冷哼一聲。
楚燼這個老匹夫，總是不給他面子。
還有那個徐南山。
寧願去碼頭搬貨物，也不願接受他的好意，也不知是真清高還是假清高。
「回府吧，」慕曄冷冷對車夫道。
馬車裡，想起皇帝和慕曄都對自己提起了新婚的妻子，楚燼臉上露出幾分無奈，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他娶了續弦的事，想必現在已經傳遍整個京城，怕是人人都知道了。
不過這樣也無妨，就讓旁人誤會下去也挺好的，畢竟這樣看來，他身上還是有一些弱點的。
眼前不覺浮現出謝姝瀾今日在老夫人面前立誓時，那副堅定又順從的模樣。
那樣惡毒的誓言，虧她可以面不改色地說下去。
也不知道在他離開國公府之後，她是不是又受到了其他的委屈和為難？
想起今日在前廳缺席的嫡子，楚燼面色一沉，冷冷哼了一聲。
這個逆子，真是越發的沒規矩了。
回到國公府，楚燼本想直接回拂曉院，哪想剛進門，就碰到了等候在那裡的陳媽媽。
陳媽媽手中提着一盞燈籠，笑着迎上前來。
「公爺回來了。」
楚燼：「陳媽媽怎麼在這兒？」
陳媽媽說：「老夫人在靜安園等候公爺多時了，還請公爺隨老奴去一趟。」
楚燼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這又是想做什麼？
今日在前廳的時候，那般為難，還不夠嗎？
到底是自己母親，楚燼沒有說什麼，抬腳往着靜安園的方向走去。
陳媽媽見狀，連忙提着燈籠跟上他的腳步。
來到靜安園，老夫人還強撐着等在那裡，而柳映織在一旁陪着他說話。
楚燼道：「這麼晚了，母親怎麼還沒睡下？」
老夫人板着臉說：「還不是在等你這個不孝子？」
柳映織輕輕拍了拍老夫人的手：「姑母莫要動氣，對肝不好，您同表兄好好說。」
老夫人冷哼一聲。
柳映織站起身來，朝楚燼福了福身子，同他打了個招呼，就退出了老夫人的房間。
屋中只有母子兩人，老夫人用力拍着桌子。
「逆子，給我跪下！」
楚燼面色緊繃，到底還是跪了下來。
「你如今年紀大了，真是越來越有自己的主意了，婚姻大事這般重要，在你眼中就如兒戲一般，國公府正妻該是什麼身份，你怎能說娶就娶了？！而且成了婚才將消息遞迴國公府，你眼中可還有我這個母親？」
今日在前廳，老夫人並未因為這件事對楚燼發難，也是為了讓他在眾人面前留面子。
但這件事終究是老夫人的心結，她是接受了，但她仍是介懷。
楚燼抬眼看向發怒的母親，淡淡說道：「兒子前半生已經聽了母親的安排，也為國公府綿延了子嗣，如今歲數過半，只想為自己考慮一回，僅此而已。」
「你是為自己考慮了，可你有沒有想過其他人？」老夫人怒斥，
「我是你的母親，我可以縱容你，包容你，可是你的子女們呢？！」
「今日瑜兒和悅兒的反應你也看到了，懷淵因為厭惡你這個父親，他甚至避着不見你的面。」
「你在外面是安國公，好大的威風，可養兒女養成你這樣，你又有什麼好得意的？」
提起自己的三個兒女，楚燼面色變了變，終究沒在說什麼。
老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氣，迫使自己冷靜下來。
屋中一時間變得有些安靜，過了片刻，老夫人長嘆一聲。
「為人父母，理當為子女深謀遠慮。我原以為你當了父親之後，會明白這個道理。可現在看來，是我對你寄予的期望太高了。」
楚燼淡淡道：「母親為何就一定覺得謝氏會虧待他們三人？她也是個當母親的，知道自己該做什麼，更何況她今日不是已經按着母親的意思發了毒誓嗎，母親還有什麼不滿意的？」
老夫人語氣重了些：「那是因為我比你懂女人，她不為自己考慮，難道嫁給你，單純只是為了奉獻嗎？那她可真是個聖人。」
不知想到什麼，楚燼皺了皺眉頭，卻沒有反駁老夫人的話。
見他神色似有鬆動，老夫人總算是將自己的來意道出了口。
「娶一個也是娶，娶兩個也是娶，我欲做主，讓你迎映織進門做側室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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