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3章 拒之門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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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老夫人睜開了雙眼，柳映織鬆了一口氣。
「姑母，你終於醒了，現在感覺如何了？」
經過一番診治，老夫人胸口那口淤氣已經散了，只是額頭還在一陣一陣的發痛。
「辛苦你了，映織。」老夫人嘆息一聲說道。
柳映織柔聲說道：「照看姑母本就是映織該做的，姑母不必道謝。」
頓了頓，柳映織問道：「姑母方才同表兄說了什麼？怎會忽然動這麼大氣？」
老夫人顫抖着眼睛看向柳映織，嘆氣：「我原想勸燼哥兒迎你做側室，可他怎麼也不願。」
柳映織似是沒有想到老夫人會這麼說，她含着淚握住了老夫人的手。
「映織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是導致姑母病倒的緣由，若是姑母有個什麼三長兩短，映織難辭其咎。」
「我也只是想給你尋個歸宿。」老夫人嘆道，「哪想那傢伙這樣執拗。」
「即便我不做表兄的側室，我也是三個孩子的姑母啊，」
柳映織柔聲說，「若是做了表兄的側室，我還得顧及自己的身份敬着主母，可我若是孩子們的姑母，我在這國公府倒是還有說話的餘地，不是么？」
這話說的倒也是。
老夫人想了想，心中稍稍釋然。
柳映織按了按她的被角，「姑母別多想了，您好生歇着，若身子有什麼不適，儘管讓人來尋我就是。」
她起身點了一根安神香，隨後便退了下去，老夫人在寧靜又舒緩的香氣中逐漸沉沉睡去。
夜色漸深，京城大部分人都已睡下，安國公府各院也都熄了燈，陷入一片寧靜中。
無人察覺的角落，一隻通體雪白的信鴿振翅飛起，投入了夜色中，眨眼就不見了蹤影。
卯時，沈清歡從夢中醒了過來。
這一夜睡得渾渾噩噩，她一會兒夢到前世的事，一會兒又夢到幼年時在沈家的經歷，醒來時只覺得渾身難受，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頓似的。
她知道這是昨日和楚瑾悅鍛煉的後遺症。
她身子本就嬌弱，突然這樣大強度的鍛煉身體，一時之間是吃不消的。
人身子不適的時候就想犯懶，不過她還是強撐着爬了起來，用冷水潑了潑臉，清醒之後，便換上了衣裳帶着憐春朝攬月院走去。
來到攬月院門外，熟悉的狗叫聲響起，不一會兒，門就被人打開了一條縫。
門后的丫鬟對沈清歡板着臉說：「沈姑娘請回吧，我們家小姐身子不適，不能同你一起鍛煉了。」
身子不適？
沈清歡關切地問道：「二姑娘可有大礙，可派人去請大夫來看過了？」
丫鬟說：「這就不勞沈姑娘擔心了，等天亮了，我們自會去找大夫過來給小姐瞧瞧。」
沈清歡沉默了一會兒。
她猜想，楚瑾悅應當不是身子不適病了，而是借着這個借口躲開她罷了。
楚家姐妹的心結難解，楚瑾瑜性子冷傲，不易接近，她原想從楚瑾悅這裡着手的。
在心底輕嘆一聲，沈清歡說道：「勞你向你家小姐轉告，讓她務必注意身子，我改日再來看她。」
丫鬟應下了，隨後便緊緊關上了門，將沈清歡拒之門外。
回去的時候，憐春也忍不住抱怨：「昨日還好好的，夫人一來，果然一切都變了。」
「夫人和姑娘對他們也沒做什麼，他們何必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呢？」
「板子沒有打在我們身上，我們自然是感覺不到痛的。」
沈清歡搖搖頭說道。
「交給時間吧，時間長了，或許就有轉機了。」
雖說被楚瑾悅拒之門外，回到風荷苑，沈清歡仍是在院子里回憶着昨天楚瑾悅所教的招式，開始比劃起來。
因着身體疼痛，她今日練得比昨日還要艱難些。
她時練時停，等終於將一整套完整的招式做完后，天也完全亮了起來。
烏梅被丫鬟放出了院子，正在院子里撒歡，不時撲到沈清歡腳邊去啃咬她的鞋面。
小狗獃頭獃腦的着實可愛，沈清歡忍不住蹲下身，輕點烏梅的腦袋。
「還是你好，只需要等着人把食物端到面前就好了，什麼都不用憂愁。」
烏梅嗚嗚叫着，以為她在和它玩，尾巴在身後搖得很歡。
今天是謝姝瀾回到國公府的第一天，是需要去給老夫人請安的。
沈清歡回到屋裡，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，正要帶着人往老夫人那裡去的時候，含冬從外面回來了，且柳映織面色有些異樣。
「姑娘不必過去老夫人那裡了，昨夜老夫人病了，如今身子不適，不想見人。」
沈清歡動作頓了頓，料想昨日昨夜定是又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，以至於激得老夫人病了。
「拂曉院那裡可傳出什麼動靜？」
含冬說道：「拂曉院那邊倒是沒聽說發生什麼大事，得知老夫人病了，夫人一早就過去給老夫人侍疾了。」
沈清歡鬆了一口氣。
看來娘親並沒有因為先夫人的事和安國公起爭執，不過，這恐怕也是有些人不願意看到的。
「我知道了，你下去吧。」
摘星院。
楚瑾瑜皺着眉頭朝玲瓏問道：「昨日祖母還好好的，怎麼突然就病了？」
玲瓏說道：「奴婢聽聞是昨夜老夫人同國公爺吵了一架。」
楚瑾瑜倏地站起身來。
「竟是如此，定是因為那位謝氏！」
好啊，才剛入府，就將祖母給氣病了，還說這個女人嫁入安國公府沒有別的目的！
玲瓏猶豫了一下，倒是說了句公道話。
「昨夜公爺從宮裡回府的時候，還沒來得及拂曉院，就被陳媽媽請到了老夫人那裡。」
「而且，謝氏昨日宿在了拂曉院的西廂房，公爺從老夫人那裡回去后，並沒有因為這事責難拂曉院的下人。」
楚瑾瑜皺眉。
那也就是說，祖母病了，其實並不是謝氏在其中挑撥？謝氏也沒有向那個人告其他人的狀？
「可若不是因為謝氏，祖母和那位又是因為什麼爭吵呢？」
玲瓏搖搖頭：「這個奴婢就打聽不到了，靜安園的人都守口如瓶。」
「給我更衣，我要去看看祖母。」
穿戴整齊，楚瑾瑜朝着靜安園疾步走去。
剛要走到靜安園門口，一個小廝匆匆跑來。
「大小姐，宮裡來了人，說是來宣旨的，還請您召集其他人過去接旨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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