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6章 你對她有成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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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瑾瑜錯愕：「因為柳姨？」
柳映織聲音空靈，語氣和緩：「你祖母一心為了你們，即便讓謝氏立下毒誓，也始終不夠放心。所以，她便想借着給你爹和謝氏辦酒席時，將我迎入門，給你爹做側室。」
「有我在一旁，便也不用擔心謝氏會暗中對你們不好了。」
楚瑾瑜萬萬沒想到是因為這個。
她不由看了看柳映織。
讓柳姨……給楚燼做側室？
楚瑾瑜下意識覺得，祖母的這個提議確實不錯。
柳映織是她們的表姑母，是看着他們兄妹三人長大的，向來對他們都很是關愛。
而且他們中間還有一層血緣關係，雖然這份血緣關係已經很淡了，但僅憑着這個，柳映織就不會虧待了他們三人。
若是柳映織給楚燼做了側室，這府中就有人能與謝氏抗衡，分去楚燼的寵愛，不至於讓謝氏一家獨大。
毒誓，毒誓有什麼用？
若一個人真心腸歹毒，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，又怎麼會去管毒誓會不會應驗呢？
自打娘親去世后，柳姨時時陪在她們身邊，給她們講經，帶她們散心，疏解她們的喪母之情，若不是柳姨，她們直到現在還頹靡不振。
只是……
「那個人不願意，所以將祖母氣病了，對不對？」楚瑾瑜沉着臉道。
柳映織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，而是道：「好了，這都是大人間的事，你只需要顧好你自己，照顧好悅兒就是了。」
將楚瑾瑜送回摘星院，柳映織就離開了。
而回到摘星院的楚瑾瑜，腦子裡卻一直在想着剛才柳映織說的話。
呵呵，那個人可真是情深義重。
從前娘親還在的時候，那個人並不曾納妾，甚至還因為納妾的事和娘親起過爭執。
她那時年紀小，還以為是那個人對娘親深情不渝，不想讓其他人來分了娘親的寵愛。
而如今，這樣的特殊他又給了另外一個女人，還是一個嫁過人生過孩子的女人。
是那個人天生痴情嗎？
她才不信。
從前身為子女，她也不願讓其他女人來分了娘親的寵愛。
但現在她卻覺得，這府里多一些女人也沒關係，只要不讓謝氏一家獨大，那就夠了。
她才不像祖母，還要徵求那個人的意見，她只會行動。
而且她才不信這個世界上當真有坐懷不亂的男人。
男人嘛，都是一個樣的，寧遠侯世子之前不也山盟海誓，只取一瓢飲，現如今，後院不也是妻妾成群么？
……
楚燼並不知道大女兒在想什麼，夜裡，忙完軍營里的事，他回到國公府，便朝着老夫人的靜安園去。
早上出門的時候，他就聽隨從提起老夫人病了的事。
只是當時急着趕去軍營，他不便過去瞧瞧，眼下終於得了空閑，總歸是要過去看看的。
然而來到靜安園，他卻被人攔在了門外。
「公爺留步吧，老夫人已經服下藥睡下了。」
楚燼站在門外，看了看緊閉着的窗子，抿了抿嘴唇，道了一句「好好照顧老夫人」，就轉身離開。
回到拂曉院，謝姝瀾還沒睡下，見到楚燼回來，她上前替他寬衣解帶。
順道同他提起今日宮裡人上門宣旨的事。
「老夫人得知大姑娘得了封號，心裡高興，看上去也精神了許多，想來還是很滿意你為大姑娘請封鄉君的。」
「對了，你回來后，可去靜安園看過了？」謝姝瀾問道。
楚燼擰着眉：「去了，可不讓我進去，說是服了葯已經睡下了。」
「你今日去給娘侍疾，大夫如何說她的病情？」他問。
謝姝瀾說道，「柳居士說她是急火攻心，鬱結於心，需得靜養，最近都不能再受刺激，否則以她如今的年紀和身子，怕是再受不住第二次。」
想起昨夜兩人的爭執，楚燼心中也有些後悔，自己當時不該說得這麼重，竟惹得母親吐血病重。
許是看到了楚燼眼裡的愧疚，謝姝瀾想了想，還是規勸了一句：「便是公爺不願依老夫人的意娶側室，也當同老夫人好好說才是，她年紀大了，總還是該讓着些的。」
楚燼鷹隼一樣的眼睛注視着謝姝瀾：「是誰同你說的緣由？我娘？她想逼你來勸說我，讓我在這事上妥協？」
謝姝瀾搖搖頭：「是柳居士。」
「呵，她是怎麼同你說的？」楚燼冷笑一聲。
謝姝瀾說：「她很自責，沒想到老夫人會有這樣的心思，讓我好好勸勸你，莫要再同老夫人置氣。」
「你離她遠一點。」楚燼面無表情，「也別事事都聽她的。若不是她暗中和我娘說了什麼，我娘又怎麼會動了心思要幫我娶側室？」
謝姝瀾不露痕迹問道：「公爺似乎對柳居士有些意見？」
提起這個人，楚燼眼底劃過一絲厭惡：「她慣愛裝神弄鬼故弄玄虛，用道法哄得我娘歡心，這些年不知道從國公府里掏出多少銀兩往靈虛觀送去，將一群虛偽至極的臭道士捧得不知天高地厚，真以為自己是大羅神仙轉世，坑騙不知多少無辜百姓。」
謝姝瀾驚訝道：「竟還有這些事？她一直長居國公府么？我看她年歲只比我小些，可是從小就修道？」
楚燼絲毫沒察覺謝姝瀾話語中的打探，將柳映織之前曾嫁過人的遭遇簡短說來。
「她五年前就已被我娘接回國公府，也不是常常都住在國公府內，偶爾也回靈虛觀住上一陣子。」
謝姝瀾臉上笑着，狀若無意問道：「我看柳居士醫術確實不錯，還有一手調香的好手藝，先夫人在時，可也是她為先夫人診治的？」
楚燼頓了頓，說道：「她和淑妃是姐妹，一直是請了太醫來看的，倒是不曾讓柳映織插手。」
看了一眼謝姝瀾，楚燼語氣重了些：「總之，你離她遠點就是了，若非必要，莫要往來，要是身子不適，可去外頭請大夫，金元堂的陳大夫醫術就很不錯。」
謝姝瀾若有所思。
看來，楚燼並不信任，也不待見柳映織，和楚家其他人的態度截然不同。
這裡面，莫非還有其他故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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