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4章 不妨來猜猜
42.21
她是靈州長史黃賀才之女？
說起這對父女，沈清歡有些印象。
長史一職，根據一州規模，從五品到從六品不等，因着需要協助刺史處理政務，因此十分能幹。
前世，黃賀才因政績出色被調回京中，進了戶部任職。
黃賀纔此人是有真才實學的，進了戶部之後也頗得重用，慕曄原想拉攏他，但是黃賀才不願捲入奪嫡是非，拒絕了慕曄，在朝中算是中立派。
之後，聽聞黃家嫡女黃秀在京中失蹤，到處都尋不到蹤跡，黃賀才悲傷過度，不小心犯了個錯，被貶官外放了，直到他離開京城，也沒有尋到自己的女兒。
想到這對父女的下場，沈清歡十分唏噓，語氣便輕柔了些。
「黃姑娘幸會，我來自安國公府。」
「安國公府？」黃秀眼睛睜大，沒想到自己隨意搭話的女子居然出身這樣的門第。
「可是，安國公府的小姐，不是姓楚么？」
「哦，我知道了！」黃秀道，「你是他們家的表姑娘，對不對？」
沈清歡笑笑，並沒有多做解釋。
「你也是剛到京城不久么？」黃秀好奇問道，「你可到京城各處逛過了？」
沈清歡道：「到了京城一個多月，只出過一次門，倒是沒去太遠的地方。」
「你還出過一次門，我可是一次都沒出過！我娘說到了京城就要好好做個大家閨秀，我整日在屋子裡悶着，都快悶壞了。」
黃秀剛到京城沒多久，許是覺得自己和沈清歡都是剛到京城的「可憐蟲」，她抓着沈清歡碎碎念起來。
「若是我們倆都能入學，今後不如結個伴，一起在京城轉轉吧？」
「聽聞京城有許多好吃的，我可都沒嘗過呢！」
沈清歡時不時應和着，只不過一會兒工夫，黃秀連家中幾口人，自家姨娘最近又生了個庶子的事都抖落了出來。
沈清歡有些好笑，正打算提醒她不要對陌生人透露太多，一名夫子拿着捲軸來到了雅室。
「入學考試成績已出，現在向諸位公布。」
雅室內，姑娘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，都在各自說着小話，一聽考試成績出來了，紛紛正襟危坐，擺出一副端莊乖巧的樣子。
等到屋中完全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朝自己看來，那位夫子才展開手中的捲軸，緩緩說道：
「雅鹿書院此次入學考試，共有一十三人參加，但是能拿到乙級甲等的，僅有八人。」
「現在我依次按照成績高低宣布姓名。」
「頭名，沈清歡，甲級甲等。第二名，明含玉，甲級乙等……」
沈清歡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，反倒是黃秀用力睜大了眼，用力咽了咽口水。
「……第八名，黃秀，乙級甲等。」
聽到自己的名字，黃秀激動地抓住沈清歡的手，滿臉驚喜。
「我考上了，我居然真的考上！」
合起手中的捲軸，夫子笑着說道。
「念到名字的姑娘，恭喜你們，今後就是我們雅鹿書院的學生，沒有念到名字的姑娘也彆氣餒，雅鹿書院每三個月舉辦一次入學考試，若是還想進入雅鹿書院，回去之後可得多加努力。」
沒有聽到自己名字的姑娘一開始確實十分失落，得知每三個月都會開展一次入學考試，又紛紛都打起精神來。
這一次不成，下一次一定成！
「考過了的姑娘，都隨我來。」
夫子將此次考試考過的八位姑娘，帶到了另一間教室，那裡整齊擺放着雅鹿書院為學子們準備的書箱和統一樣式的衣裳。
「三日後，書院正式開始授課，我按照你們的年紀，分別將你們編入不同的班級，你們可在書箱內找到自己班級的名字。」
「書院辰時上課，未時散學，中途若無意外，不許離開書院。」
交代完要事，夫子就讓眾人查看書箱確認自己應入的班次。
沈清歡的器物擺放在第一位，而黃秀的則是在最後一位，原本並不相鄰，黃秀直接將東西拎到了沈清歡身邊，笑吟吟道：
「我們一起打開可好？」
沈清歡點點頭，兩人靠在一起打開了書箱，裡頭放着兩人在書院里的身份牌，巧的是，兩人都安排在了菡萏齋。
「太好啦！這下我們能在一塊念書了！」
沈清歡有些意外，夫子說班級是按着年紀劃分，可黃秀看着只有十三四歲的樣子。
沈清歡問起這事，黃秀狡黠地眨眨眼：「我已經十六啦，只是生着一張娃娃臉，總有人以為我年紀還小。」
和沈清歡還有黃秀一樣在菡萏齋的還有兩個姑娘，其餘人則是分在了芙蓉齋。
接着夫子帶眾人在書院里轉了轉，認了去校舍的路，之後便將她們送到了書院大門。
拜過夫子，眾人就分別了。
書院外停着許多馬車，安國公府的馬車也在其中。
「三日後，我們書院里見！」黃秀笑着朝沈清歡招招手。
沈清歡也回以善意的笑：「好，三日後見。」
提着書箱回到馬車上，楚瑾瑜已坐在裡面等候着。
「倒是沒想到，你竟拿了個甲級甲等。」楚瑾瑜開口說道。
沈清歡並不意外她知道自己的成績，她在考試的時候，想來楚瑾瑜也在書院里等待着。
她笑了笑，道：「還好沒給安國公府丟臉。」
不僅沒有給安國公府丟臉，還讓安國公府長臉了。
拋開其他不提，楚瑾瑜對沈清歡的成績還是很滿意的。
沈清歡以為馬車會直接載着她兩人回到安國公府，誰知，馬車走着走着，就緩緩停了下來。
沈清歡掀開帘子一看，發現外頭是京城的臨陽江，江面船隻穿梭，江水波光粼粼，冬日的陽光灑在江面，像是點點碎金浮在上頭。
這樣的景緻自然是極美的，但是楚瑾瑜帶着她來這裡，想必不是讓她來賞景的。
側過頭，沈清歡淺笑着道：「大姑娘怎麼帶我來到這裡？」
楚瑾瑜靜靜看着她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許久，才開口道：
「沈清歡，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，也是個識趣的人。」
「我喜歡和聰明又識趣的人打交道，所以你不妨來猜一猜，我帶你來這裡的用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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