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5章 擊掌為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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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歡知道楚瑾瑜獨自帶着自己前往雅鹿書院參加入學考試，必然有深意，她原以為楚瑾瑜是想趁着這個時機對她做些什麼，好讓她和娘親對安國公府知難而退。
但現在看來，或許是出於別的意圖。
聯想到前一日，楚瑾悅因為嫁娶的事憤憤不平，沈清歡心裡輕輕一動。
昨日她和楚瑾悅聊天時，四周並沒有其他人，但那是安國公府，府里全是楚瑾瑜的眼線，誰又知道是不是有人看到了她和楚瑾悅待在一起了呢？
楚家這位大姑娘確實冷漠高傲不近人情還有些執拗，不過對兄長和妹妹的愛護，是做不得假的。
楚瑾悅前一日還教自己鍛煉身體，次日就將自己拒之門外，自然也是因為楚瑾瑜不喜她們母女二人的存在，而自己主動接近楚瑾悅的舉動，在這位大姑娘眼中，怕是別有用心吧？
「大姑娘今日帶我來此，想必，和二姑娘有關吧。」沈清歡說道。
看到楚瑾瑜神色未變，沈清歡就知道自己猜對了。
「沈姑娘果然聰明。」楚瑾瑜冷冷說道，「你順利通過書院的入學考試，今後就要與悅兒一同讀書，你們二人待在一起的時間，遠遠比我這個姐姐要長得多。」
「大姑娘可是擔心，我會藉此機會蠱惑了二姑娘，讓她接受我娘和公爺的這樁婚事，認下我這個妹妹？」沈清歡說道。
楚瑾瑜輕輕撥弄着手裡的珠串：「悅兒看似驕縱刁蠻，實則心思單純天真，最容易被旁人利用，我會有此擔心，並不稀奇，沈姑娘也曾當過姐姐，理當能理解我的做法。」
沈清歡由衷說了一句：「大姑娘一心為二姑娘着想，二姑娘心裡也敬重着你這個姐姐，如此情誼，着實讓清歡羨慕。」
「不論大姑娘相不相信，我娘並不是什麼心機深沉的女子，心裡更沒有想要取代任何人的想法。至於我，不求高嫁一步登天，只想平平安安，活得更長久一些，能得見日升月落，四季輪轉，更希望親近之人能得享百年。」
「自然，我說再多，恐怕大姑娘心中也仍是有芥蒂。」沈清歡道，「大姑娘不妨再等等，時間長了，自會見分曉。」
許是沈清歡的語氣和緩，目光溫柔，又或許是她給人的感覺從來都是柔弱沒有威脅的，楚瑾瑜並沒有出聲反駁，而是沉默了下來。
她想起了沈清歡勸楚瑾悅的那些話。
沈清歡和楚瑾悅分明都是十六歲，但沈清歡的性子無疑比楚瑾悅沉穩了許多，有時候楚瑾瑜會覺得她和自己應當是差不多年紀的人，身上總帶着一種看透塵世的淡然。
她是因為親眼目睹了生母的死，看到了人性最惡，那沈清歡呢？
只是因為有一個好賭且會毆打妻兒的生父么？
她在心中估算着，眼前這個彷彿風一吹就會飛走的女孩，到底值不值得自己信任這一回。
轉動珠串的動作停頓下來，楚瑾瑜開口說道：「我欲給悅兒說一門親事，打算三個月內，將她嫁出去。」
沈清歡輕輕揚了揚眉，有些意外楚瑾瑜會同自己說這事。
「或許你娘真如你所說那般是個好人，但安國公府不是她一個人的安國公府，最終做主的那個人並不是她。」楚瑾瑜冷聲說道，「但若是由我出面來為悅兒籌謀，旁人不敢阻攔。」
雖然她沒有明確指向，但沈清歡瞬間就明白，這個「旁人」指的是安國公。
她有些疑惑，楚瑾瑜對安國公的恨，似乎已經超過了她的想象。
就算安國公在陛下面前為她請了個「鄉君」的稱號，似乎也不能扭轉她的態度。
「我給悅兒挑選了適合她的青年才俊，她性子刁蠻，有些任性，那些男子脾氣溫和，家世也不錯，若她嫁過去，夫家只會敬着她，不會欺負了她。」
楚瑾瑜說道，「但她並不滿意這些人選，還對這些人選百般挑剔。直到無意中聽到你們兩人的對話，我才知道，她之所以不願，許是早已有了意中人。」
沈清歡心道，果然，那日她和楚瑾悅說的那些話，都被楚瑾瑜給聽了去。
「沈清歡，我想與你做個交易。」
楚瑾瑜說道，「我希望你進了書院之後，能多與她接觸，最好能知曉她中意的到底是何人，你要將兩人來往的細節都告訴我，我自會派人去查清楚那男人的底細。」
「若證明了那男人是個值得託付的，我自會滿足悅兒的心愿，促成這樁婚事。作為交換，我可以許你一些利益，僅限於錢財或是實物。」
沈清歡心裡一動。
如此甚好，她本就想讓楚瑾悅認清那男子的真面目，莫要再受他誘騙與他私奔，以免落得前世那般下場。若有楚瑾瑜的助力，必然能讓楚瑾悅避開前世的結局。
「我與二姑娘頗為投緣，我自也是希望她能有個好歸宿的，這件事不用大姑娘提，我也會去做，無需做什麼交易。」沈清歡說道，「若是在其中摻上利益，味道就變了。」
可楚瑾瑜堅持：「我不願欠人情。」
果然是個執拗的人啊。
沈清歡在心中輕嘆：「那，我向大姑娘求一個心愿如何？你放心，不是要你接受我娘和公爺的這樁婚事，也不是要你對我娘改口，不會違背大姑娘的本心，更不會為難大姑娘去做傷天害理之事。」
楚瑾瑜頓了頓，似是在斟酌，片刻后才道：「可以。」
「好，那就這樣說定了。」沈清歡笑道，「我們擊掌為誓。」
「啪」地一聲，兩人的手掌擊打在一起，初步達成了共識。
安國公府風荷苑，見到沈清歡回來時手裡提着雅鹿書院的書箱，幾個丫鬟也跟着高興起來。
「姑娘真厲害，竟真的考過了雅鹿書院的測試呢！」
京城的貴女也是分等級和圈子的，拋開家世不提，能進入雅鹿書院念書，首先就有了個好名聲，便是出身寒微，走出去也能被旁人高看一眼。
沈清歡只是笑了笑，將自己從外面帶回來的蜜餞分了一些下去，就獨自回了屋，進了門后，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，眉頭輕輕皺了起來。
若想扭轉安國公府前世的命運，改變楚家兄妹幾人的結局也很是關鍵。
但更重要的，還是要儘快想辦法弄清楚，安國公先夫人，到底是怎麼死的。
只有先解開這個謎團，才能真正獲得楚家兄妹的信任，才能找出那個與外人勾結的家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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