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8章 多試一試
44.22
一個不查，火就燒到了楚懷淵自己身上。
「你這一次狠狠給安國公府長了臉，哪像你大哥哥，好好的書不讀，整日就知道跑到外頭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，國公府將來要是當真交到他手上，我進了棺材怕也是要被他氣活了！」
老夫人瞪了楚懷淵一眼。
楚懷淵也是很要面子的，被老夫人當着謝姝瀾的面這樣數落，臉頰一陣滾燙，犟嘴道：
「我本來就不是讀書的料，去書院也是虛度光陰。再說了，我才沒有和旁人鬼混，我也是有正經事要做的。」
呵，他和李二幾人開的鋪子現在漸漸上了軌道，每日都能有八十到一百兩的收益，一月下來，能有幾千兩。
等鋪子打出了名氣，一月上萬兩也有可能，這哪是讀書能比的？
「你若是真能做些正經事，你爹和我也能安心了。」老夫人輕哼一聲說道。
「祖母放心，有朝一日，孫兒我定能讓你刮目相看。」
看楚懷淵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，沈清歡在心中暗暗搖頭。
楚懷淵怕是不知，自己那間鋪子將來會面臨什麼樣的滅頂之災。
又不由看向慕晏之。
之前兩人打賭，她是的那些話，他似乎沒有放在心上，楚懷淵看樣子並沒有放棄那間鋪子的打算？
接觸到沈清歡的目光，慕晏之撐着下顎，笑得有些無辜，眼睛里還帶着幾分無奈，像是在對沈清歡說「我也拿他沒辦法」。
沈清歡沒有過多糾結這個問題，楚懷淵的鋪子將來是要出事，不過距離現在還有一段時間，她之後再想辦法提醒就是。
為了拖延時間，沈清歡挽着老夫人，一臉好奇詢問着楚瑾瑜當年在雅鹿書院的事。
也許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，或許帶着幾分炫耀的意思，老夫人並未覺得厭煩，而是與她細細說了起來。
謝姝瀾在一旁不時附和幾句，因為有楚懷淵在，他時不時出聲嘲諷幾句，慕晏之也適時加入，倒是說得有來有回，氣氛倒是不算尷尬，還有幾分熱鬧。
就連院子里的丫鬟也暗暗驚訝，靜安園已經好幾日沒有這麼歡快了。
只是老夫人到底還在病着，時間長了，臉上不免露出疲態，就在陳媽媽打算打斷她們，讓老夫人歇下時，守門的丫鬟前來通報。
「老夫人，宮裡的御醫任太醫來了，正在門外候着呢。」
沈清歡的心這下是真的穩穩落了地。
慕晏之辦事還真是牢靠，竟是直接請了太醫來。
老夫人一臉驚訝：「任太醫？他怎麼來了？」
安國公府可沒有請太醫呀！
慕晏之道：「是我請來的。」
楚懷淵也十分意外，表兄是何時請的太醫，來的時候，他並沒有同自己提起啊？
老夫人無奈道：「我只是小病小痛，上了年紀總是會這樣的，無需驚動宮中御醫。」
慕晏之笑道：「請都請了，不如就讓任太醫給老夫人看一看，如此我也能安心不是？」
人都到了門外，而且還是慕晏之請來的，老夫人還能說什麼，連忙讓陳媽媽出門去把人給請進來。
沈清歡自覺退下，把老夫人身邊的位置讓了出來。
任太醫進了屋，先是給慕晏之等人都行了禮，同陳媽媽了解了老夫人的病情，而後便上前去給老夫人診脈。
屋中一時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屏息盯着任太醫的舉動，等待他的診斷結果。
許是四周太安靜了，便放大了一些感官，沈清歡總覺得鼻尖縈繞着一縷淡淡的香氣，聞起來倒是不刺鼻，還有幾分寧神的感覺。
她左右看了看，視線落在了距離老夫人床畔不遠處的香爐上，那裡面恰好升出幾縷白煙。
高門大戶都有焚香的習慣，想來這應該是老夫人常用的安神香，她便也沒怎麼放在心上。
須臾，任太醫總算是把完了脈，道：
「老夫人確實是肝火旺盛，情緒劇烈起伏后導致的心脈受損，我看過先前所開的藥方，倒是對症的，也有溫養心脈的作用，繼續服用，倒也未嘗不可。」
沈清歡輕輕蹙了蹙眉。
難道是她誤會了柳映織，這葯是可用的？
老夫人一聽，道：「瞧瞧，我就說不必勞煩太醫了吧，我們府里大夫的醫術還是值得信賴的，我不過就是年紀大了，身子恢復得慢了些，無需如此緊張。」
慕晏之卻道：「任太醫不知老夫人這個病症，太醫院可還有更好的藥方可用？」
任太醫道：「自然是有的，若是服用我開的藥方，三五日便能好轉。」
老夫人卻不願：「先前那葯也吃得好好的，何必換藥呢？既然任太醫都說了沒問題，不如就繼續用着，如此也省事。」
任太醫自然不能強迫病人一定要用自己的藥方，他沒有接話，慕晏之道：
「是葯三分毒，雖然那副藥方沒有問題，但長久服用，終究也會傷身，不如更換一副藥方更為妥當。」
任太醫頷首：「璃王殿下說的在理。」
隱隱從慕晏之的態度中察覺出了什麼，楚懷淵想了想，跟着說了一句：「祖母，多試一試也無妨，您的身子快些好起來，孫兒也能安心啊。」
沈清歡也道：「祖母剛剛還說自己不是孩子，不會抗拒吃藥呢。」
老夫人一時間有些赧然，她只是不想更換藥方惹得柳映織難過，沒想到幾個孩子都在輪番勸自己，倒顯得是她不懂事了。
「好了好了，我依了你們就是。」老夫人無奈說道。
任太醫見狀，尋了桌子坐下開始寫下藥方，吹乾墨水，交給陳媽媽：
「三碗水熬成一碗，每日早晚服用，三日就能見好。」
陳媽媽心底其實是高興的，忙不迭接下藥方，就出去讓丫鬟抓藥熬藥了。
趁着任太醫還在，慕晏之問起他上了年紀之人的養生之道，任太醫心知慕晏之是為了老夫人，針對老夫人的病症，將自己所知的養生法緩緩道來。
老夫人樂意聽這些，當即與他討教，這一來二去的，時間又過去不少，葯也熬好了。
當着眾人的面，老夫人將那碗新熬的葯盡數喝下肚去，揚了揚空了的瓷碗。
「好了，你們這下總該放心了吧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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