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89章 你和她們怎能一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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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眼看着老夫人喝下那葯，眾人自然也沒有了繼續留在這裡的理由。
扶着老夫人睡下，沈清歡掖了掖被角輕聲道。
「府中事務有大姐姐料理，無需祖母您老人家煩心，您好好養病就好了。」
這一回楚懷淵沒有跟她抬杠，摸了摸鼻子也附和着說：「祖母放心，近日孫兒一定乖乖的，不讓您老煩心。」
「好好好，都滾吧。」老夫人沒好氣笑道。
眾人離開，屋裡一下安靜下來，老夫人服了葯，有些昏昏欲睡。
只是躺在床上，鼻尖總聞到一縷香氣。
不知為何，往常聞起來可以寧神安心的香，現在聞着莫名有些令人煩躁。
她扭頭看向不遠處的香爐，留意到她的視線，陳媽媽上前詢問：
「怎麼了，老夫人？」
老夫人說了一句讓陳媽媽有些意外的話。
「把那香熄了吧。」
老夫人平日里最是喜歡這香了，需要聞着它才能好受些，今日怎麼忽然討厭起來了？
陳媽媽沒有問出口，而是按着老夫人的吩咐，將香爐里的香給熄了。
鼻翼間沒再聞到那縷香，老夫人煩躁的心稍稍安定了些，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。
……
「今日有勞任太醫跑這一趟，安國公府感激不盡。」
楚懷淵和慕晏之一起將任太醫送到外院，給了任太醫一些賞銀，鄭重道了謝。
任太醫不是第一次到安國公府來，之前安國公先夫人生病時，也是他主治的。
「世子言重了，治病救人本就是醫者之責，我也希望老夫人能健康順遂，早日康復。」
「今後老夫人若還有什麼不適，可儘管到太醫院來請我。」
安國公府和皇家還有些沾親帶故的關係，太醫院也不敢怠慢。
將任太醫送走，楚懷淵看向慕晏之，疑惑道：「表兄，你是何時將太醫請來的，之前怎麼沒跟我提過？」
慕晏之：「此前確實也是沒想到，直到有人提醒，這才臨時起意。」
楚懷淵一臉茫然：「誰提醒了你？」
想起那雙濕漉漉的眼睛，慕晏之笑了笑：「這你就不必知道了。」
離開靜安園，沈清歡和謝姝瀾便與楚懷淵及慕晏之分開，回了風荷苑。
進了院子，她立即便叫來含冬，附耳說了幾句。
含冬雖有些驚訝，片刻后便悄悄出了門去，不過半刻鐘，就回到了風荷苑。
「姑娘，奴婢已替您把話帶到。」
沈清歡點點頭，走到梳妝台前，取下一個木盒，再次出了門去。
……
安國公府有一處僻靜的觀景亭，四面種滿了花，如今正是開春，枝條掛着許多花苞，有些羞答答的開了，淡淡的花香從那上面飄出來。
亭子的檐下懸挂着幾個鳥籠，幾隻不畏寒的鳥兒，在籠子里上躥下跳，發出清脆的叫聲。
慕晏之坐在亭中，一手撐着下顎，一手拿着一根狗尾巴草，漫不經心逗弄着籠中的鳥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，他抬眼看去，搖晃的花枝間，披着斗篷的女孩盈盈朝這裡走來，斗篷上的毛領趁着她一張臉越發小巧精緻。
溫覺守在亭外，朝女孩拱了拱手：「沈姑娘，我家殿下已在亭中。」
沈清歡點點頭，越過他，走進了亭子里。
「小女見過殿下。」她行了禮。
慕晏之笑道：「剛才在老夫人面前還說着話，不過片刻功夫，沈妹妹怎麼與我生疏起來了？」
沈清歡沒有回答他這句話，而是鄭重謝道：「方才多謝殿下差人請了太醫。」
「沈妹妹特地將我約到這裡來，就是為了道謝的嗎？」
慕晏之說道，他彎了彎狐狸眼：「若真是如此，我可就要難過了。」
「倒也不是。」沈清歡說着，將手裡拿着的盒子遞了過去，
「上回殿下過來探望我的時候，似是落了一個東西，我是特地過來歸還的。」
慕晏之打開盒子，看到裡面靜靜躺着一隻可愛的木雕小鹿，他不由輕笑一聲，目光微冷。
關上盒子，他遞了回去。
「不是我無意落下的，這本就是送你的。」
送她的？
沈清歡不解。
他們之間的關係，也沒有好到可以送自己這樣小巧精緻的禮物吧？
慕晏之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麼。
臉上掛上幾分委屈，他說：「還是說，沈妹妹嫌棄我手藝不好，雕工過於粗糙？」
這下輪到沈清歡傻眼了。
他說什麼？
雕工粗糙，手藝不好？
這居然……是他親手雕的？
沈清歡越發覺得這小鹿燙手了。
「殿下，為何要送我這個？」她實在沒忍住，問出了心中疑惑。
慕晏之嘆氣：「你也瞧見了，我這副身子不似旁人可以到處玩樂，整日都待在王府，實在悶得慌，若是不找些事情來做，總覺得自己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廢人。」
「罷了，等我再精進些雕工，再送沈妹妹更好的禮物吧。」
他話中的自怨太過明顯，沈清歡的心都不由揪了起來，忙道：「沒有沒有，我不是嫌棄這小鹿雕工差，只是以為是殿下不慎遺漏的，不想奪人所好罷了。」
「相反，我還覺得這小鹿很是獨特精緻，我從沒見過這樣可愛的木雕呢。」
慕晏之笑彎了眼：「這樣啊，沈妹妹喜歡就好。」
亭子外的溫覺聽了，忍不住抬頭望天。
這位沈姑娘，可真是像小鹿一樣天真啊，居然就這樣被他家殿下給騙了……
沈清歡不知道溫覺在想什麼，她將小鹿收了起來，鄭重地揣在了懷裡。
「還沒恭喜沈妹妹得以入學雅鹿書院，」慕晏之順勢道：「今日來得突然，卻是沒給沈妹妹帶上賀禮，下次一定給沈妹妹補上。」
沈清歡道：「殿下不必如此，只是一場入學考試罷了，書院里必然還有許多比我有才學的女子，或許下一次我就沒這麼幸運了。」
「她們是她們，你是你。」慕晏之笑道，「她們和我，可沒有關係。」
沈清歡不由攥緊了手中的木盒，這個話題再聊下去，可就有些危險了。
她生硬地轉移了話題：「我尋殿下，確實有重要的事，可是這事我卻不能讓旁人知道，可否請殿下清清場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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