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91章 可願與我合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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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晏之淺笑着說：「沈妹妹真是越來越讓人意外了，居然還知道如何檢驗傷口？莫非，你是什麼刑案高手？」
沈清歡聽出了他話中的譏諷，無奈說道：「我並非什麼刑案高手，只是覺得，倘若不是親眼見到國公爺將劍刺進先夫人的腹部，就不能算是他做的。」
「也有可能是旁人握着國公爺的劍刺的，又或者國公爺拿劍並不是為了要殺人，只是出了什麼意外，那劍不小心就刺穿了先夫人的身體。」
慕晏之笑道：「沈妹妹說的有道理，看來之前是我查得不夠仔細，不過現在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，怕是也難以找到線索證明國公爺的清白了。」
沈清歡若有所思：「我聽說，先夫人的房間至今還保留着原來的樣子，不曾有人動過。」
慕晏之撐着下顎，道：「你想親眼過去看看？查找是否有可疑的線索？」
沈清歡搖搖頭：「那間屋子有人守着，不會輕易讓我靠近的。」
「而且，若是光明正大過去打探，只怕是會引起旁人懷疑。」
慕晏之道：「怕是要讓沈妹妹失望了，那間屋子我之前進去看過，事發之後，國公爺就立即讓人打掃了屋子，將屋裡的血跡全部清除，什麼也看不出來。」
「所以你說，若不是他殺的，他為什麼要將這事遮掩得嚴嚴實實，還要匆匆將姨母的屍身緊急封棺，生怕旁人看出什麼來？」
「若殺死我姨母的另有真兇，為何三年過去，也不曾見他調查過這事？」
慕晏之的問題一句比一句犀利，沈清歡一時間想不到該如何反駁他。
「這……」
是啊，安國公若真是無辜，為何不徹查此事，為自己洗清冤屈呢？
「或許，是他以為先夫人真正的死因只有自己知道，為了不驚動那真正的兇手，也為了給先夫人保留體面和尊嚴，他一直沒有聲張，實則在暗暗調查？」
說完，沈清歡都覺得自己的理由着實可笑。
這世上哪有這樣高尚且忍辱負重的聖人？
而且，膽敢在國公府內殺人，殺的還是身負誥命的國公夫人，這件事的性質極為嚴重，怎能三年多了還沒什麼進展？
沈清歡有些疲憊。
難道安國公前世真是罪有應得？他當真是個道貌岸然的禽獸？
看到沈清歡滿臉失望和猶豫，慕晏之手指輕輕敲擊着臉頰，道：
「不過，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。」
什麼？
沈清歡抬頭看向他。
「我這位姨夫向來是個嚴於律己的人，治軍森嚴，帳下的兵士也必須要嚴守軍紀，他還明令禁止帳下兵士欺壓百姓，不許拿百姓一分一毫。」
「對兵士尚且如此，他對家中子女更是嚴苛，否則也不會常因為養育問題與姨母起爭執。這樣的人，若是真犯了不可饒恕的錯，應是會一力承擔，不會逃避罪責。」
慕晏之慢條斯理地分析着，「所以，你說的或許是對的。他瞞下了這件事，打算自己調查清楚。」
「可是三年了，仍是沒有什麼進展。如今因為你和你娘的到來，懷淵幾人對他越發的不滿和憎惡。」
慕晏之嘆氣：「若是繼續這樣放任下去，確實會被有心之人利用啊。」
安國公如何，慕晏之並不關心，但楚懷淵、楚瑾瑜和楚瑾悅三人是和他有着血緣關係的表親，他不得不管。
「所以，沈妹妹可願與我合作，一起調查此事，還原當年的真相？」
若慕晏之能介入這事，是再好不過的了，他畢竟是個皇子，身邊能用的人總歸是要比她多的，而且，沒有誰比他更想要楚家三兄妹平安的了，能得這個盟友，不虧。
「自然可以。」沈清歡說道，「不過，殿下想怎麼查？」
「要不，我們再去挖一次墳墓，看一看我姨母的屍骨？」慕晏之說道。
沈清歡：「……」
倒也……不是不行。
見她不說話，慕晏之揚了揚眉：「怎麼，沈妹妹不敢，怕鬼？」
沈清歡道：「我不怕鬼。」
她自己都是重活一世的人，怎可能會怕鬼，只是覺得先夫人已經化為白骨，應當也看不出什麼罷了，還有可能會擾了她的清靜。
「沈妹妹果然與眾不同，別的女子都怕鬼，你居然不怕。」慕晏之笑眯眯地說道。
「那我們何時動身？」沈清歡問道。
慕晏之說：「不急，我姨母葬在了楚家祖墳，那裡距離京城有些距離，一來一回需得三日，你沒有理由離京這麼久。」
「不過，你馬上就要進雅鹿書院念書，總歸是會有機會的。」
沈清歡明白他的意思，說道：「那我們，擊掌為誓？」
說着，她朝慕晏之舉起自己的手，慕晏之傾身，在她掌心輕輕一拍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沈清歡收回手，蜷起手指。
慕晏之看起來也是病弱無力，但手掌卻十分暖和，只是輕輕一觸，那溫度還一直殘留在她掌心，讓她心中總有幾分怪異。
為了轉移注意力，沈清歡提及：「之前我與殿下打賭的事，殿下可同世子提過，讓他儘快撤出那間鋪子？」
慕晏之揚了揚眉。
她對楚懷淵那間鋪子，倒是上心啊。
「無緣無故讓他退出，他必然不願，我既然答應了沈妹妹，就不會食言。」慕晏之道，
「不過，沈妹妹如此急切想要讓懷淵退出，似乎篤定那間鋪子一定會有問題？可是你無意中得知了什麼消息？」
「沒有。」沈清歡下意識否認。
重生一事，絕不能告訴旁人知曉。
可她否認得這麼快，反倒像是在掩飾什麼。
「我一個閨閣女子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，怎會知道什麼消息？」
她斟酌了一番，緩緩道：「我若是同殿下說，我曾做過一個很真實的夢，夢中世子就是因為這間鋪子丟了世子之位，殿下可願相信？」
做夢啊？
那位李二公子也是聲稱自己夢遊仙境，所以哄得楚懷淵跟他合作開了那間鋪子呢。
嘖，這世上總有人可以做些奇奇怪怪的夢，可他怎麼一次也沒夢到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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