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95章 疑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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絲毫沒想到沈清歡會擋在楚瑾瑜面前，楚燼心中一驚，急忙卸下力道，而劍尖距離沈清歡的咽喉不過僅有半寸！
謝姝瀾心臟嚇得都快從胸腔里蹦出來了，看到楚燼停下了動作，她匆忙從他手中奪過劍，遠遠丟到一旁。
沈清歡鬆了一口氣，腿也有些軟，被回過神來的楚瑾瑜和趕到的楚瑾悅攙扶住，這才沒有跌倒在地。
楚懷淵深深看了沈清歡一眼，張開手擋在了三個女孩面前，咬牙切齒道：
「好一個安國公啊，竟用殺敵的劍刺向家裡人，你怎配楚家軍的將領！」
「住口！」楚燼怒道，「你怎麼不問一問，你的好妹妹都做了什麼？！」
震怒之下，他已經顧不上維護自己的臉面了。
「她在我書房耳室放了催清香，指使一個女子潛入書房，意欲趁我中香時對我圖謀不軌，這能是一個未出閣女子能做出來的事？」
「你們可知道書房是什麼地方，裡面藏着多少軍機密要，若來的不是一個尋常的女子，而是敵國探子，趁機竊取了京畿城防圖，這個後果，你們可曾想過，可擔待得起？！」
聽聞了來龍去脈，楚懷淵也不由一驚，他再混不吝也知道安國公書房是個禁地，不能輕易踏足，可沒想到瑜兒她……
他不由得回頭看了楚瑾瑜一眼，眼裡都是詢問，但楚瑾瑜卻皺着眉頭沒有留意到他，只低聲說：
「催情香？我沒用過這個東西。」
難道是那個青樓女子自作主張？
她聲音極輕，只有沈清歡和楚瑾悅才聽得到，楚瑾悅還沒想明白，但沈清歡立即就猜到有人借着楚瑾瑜的手設計了楚燼。
她立即就抬頭朝楚燼道：「爹爹怎麼就確定，所有事都是大姐姐做的呢？」
楚瑾瑜驚訝抬頭，看向再次出聲的沈清歡。
楚燼怒道：「那女子親口交代，是她指使的，她自己方才也親口承認了，難道我還冤枉了她不成？」
沈清歡道：「那女子交代的是大姐姐指使她勾引爹爹，還是交代她將催清香放在爹爹房中，再趁着爹爹中藥之時做好事？」
楚瑾瑜下意識拉住沈清歡，她緊抿着唇，並不想沈清歡和楚燼爭執太多，她太了解那個人的脾性，認定了的事情就不會更改，再者說，她也不稀罕他的諒解。
但楚懷淵明白了沈清歡的意圖，開口幫腔道：「清歡說的沒錯，這可是兩件事，不能混為一談！」
楚瑾悅被她們饒得有些暈乎，卻也跟着點頭應和。
楚燼皺起眉頭。
賀安遞來消息的時候，確實只說那女子交代了是大小姐指使她這麼幹的，所以他便以為不論是那有問題的蠟燭，還是那膽大包天的女子，都是楚瑾瑜的手筆。
而楚瑾瑜一進門，也就承認了，所以……
「賀安！」
賀安提心弔膽等在門外，一聽到楚燼的呼喚，便立即跑進屋內：「公爺！」
楚燼冷聲道：「你再去問清楚，問仔細了，不能錯過任何細節。」
賀安領了命剛要下去，沈清歡忽道：「等一等！」
賀安停下，沈清歡看着楚燼，問道：「不知道爹爹昨夜是如何發現屋裡有問題的？又是怎麼確認自己中了招的？」
接收到沈清歡的視線，謝姝瀾扶着楚燼的手臂，輕聲說：「公爺，孩子們沒有惡意，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。」
「可別真的錯怪了大姑娘才好。」
昨夜他因為藥性折騰了大半宿，對謝姝瀾楚燼心中是有些愧疚的，他雖然不太想向旁人泄露這麼多私事，但……
不自在地輕咳兩聲，他說道：
「昨夜我回來時已經快子時了，幾乎所有人都已睡下，我便也去了書房打算歇下。」
「我是習武之人，感官異常敏銳，直至進屋之前，不曾察覺屋中有什麼異樣。」
「直至點起油燈，聞到一縷，香氣，我就察覺出不對。」
「雖然我及時熄滅了油燈，但仍舊吸入了不少香氣，那女子便是那時候出現的。」
沈清歡聽完后也不由嚴肅起來。
下藥之人竟想到將那異香放在油燈里，饒是安國公再謹慎也中了招。
楚懷淵也是同樣的想法，但他還捕捉到了一個細節：
「那女子是確認你中了香之後才出現的？」
楚燼道：「不錯。」
楚懷淵不由向楚瑾瑜問道：「你找的人，身手竟這樣好？」
楚瑾瑜皺着眉：「我只是從舞袖樓里挑了個家世清白，顏色好又聽話的，並不知道她會不會武。」
話說到這裡，眾人心裡都隱隱有了定論。
楚瑾瑜怕是被人利用，鑽了空子了。
「賀侍衛，勞煩你審問的時候，問清那女子可知道迷香的事，若是知道，定要好好問她是如何放置的。」
楚懷淵又不由看了沈清歡一眼，驚訝於她心思的縝密。
如此一來，就能確認迷香到底是那女子私自所下，還是另有他人了，也能為楚瑾瑜洗脫嫌疑了。
賀安也明白了她的意圖，當即應下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發現事實有偏差，楚燼的火也已經消了大半，想起方才的情形，他心中也隱隱有些後悔。
只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，他又拉不下面子說幾句軟話，面無表情硬邦邦說道：
「事情沒查清楚之前，誰都不許離開，都在這裡等着賀安的消息。」
說完，帶着謝姝瀾到一旁坐下了。
「你沒事吧？」楚瑾瑜這才想起來詢問沈清歡，「剛才可有傷到？」
沈清歡回頭捏了捏楚瑾瑜的手，「我沒事的，只是，有些腳軟，走不動路。」
楚瑾悅頓時有些心疼了，攙扶着她往旁邊去，嘴裡嘟囔着說：
「誰要你逞強出來為大姐姐擋劍了，你這樣弱，還有心疾，出事了怎麼辦？」
在椅子上坐下，沈清歡笑了笑：「我也沒想那麼多，更何況，我的命也不值什麼錢的。」
楚瑾瑜抬頭看了她一眼，心口輕輕一震，心中湧起一陣酸澀，直衝鼻翼間。
她的命不值錢，那就是說，她認為自己的命，要比她珍貴得……多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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