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97章 辦得糊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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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瑾瑜面色變了變。
死了？！
怎這麼突然？！
這是她未曾想到的結果，她原不過只是想讓一個女子去勾引楚燼，最好能成就好事。
便是不能，噁心一下楚燼和謝姝瀾也是可以的，她從沒想過要送一個無辜的人去死！
眼下，便是再遲鈍，她也知道自己怕是被人利用了。
楚燼沉聲道：「怎會出現這樣的紕漏，之前可派人看緊了她？」
賀安回道：「屬下已叮囑了衙役好好看着，那女子說是趁着衙役交班的時候突然發狂撞死的。」
沈清歡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。
這女子死的可真是時候，竟挑在他們察覺出疑點的時候自盡，來了個死無對證。
是她不堪地牢里的嚴刑拷打，還是另外有人安排指使的呢？
若不是方才楚燼已經冷靜了下來，看出了其中疑點，這件事怕是就要按在楚瑾瑜頭上，只當做是因為父女矛盾而出現的意外罷了。
而楚瑾瑜，怕是也要因此落個算計父親、不知廉恥的壞名聲！
不知道前世，安國公府是不是也曾發生過這樣的事？
這件事，和後來安國公府遭難又有沒有關聯呢？
沈清歡站起身來。
「爹爹怕是還得仔細查一查，看看書房或是屋中可有什麼丟失的東西。」
她隨後看向楚瑾瑜。
「大姐姐，我能否隨你一起去大牢里看一看？」
沈清歡的提議正中楚瑾瑜的下懷，因此也就沒有在意她的這個稱呼。
但是楚瑾悅卻皺着眉頭道：「等等，府衙地牢那個地方又陰冷又潮濕，你身子骨不好，去那裡幹什麼？」
「而且那又不是什麼好看的東西，那是死人啊！」
楚懷淵也想親眼看看那個丫鬟是個什麼人，也說：「瑜兒，我陪你去就好。」
沈清歡卻道：「我和大姐姐一起出門，可以裝作我們兩人去購買文房四寶。」
「但大姐姐和大哥一起出門，在外人眼裡看來，是國公府出了大事。」
「那我也要去！」楚瑾悅說，「你很快就要和我一起上同一間書院了，我們一起出門也很正常，旁人不會多想！」
「而且，你和大姐姐都不會武功，若是遇上歹人，我還能保護你們！」
楚瑾瑜做了決定：「那就我們三人一起去，大哥，你留在府中。」
楚懷淵見她們三人已經達成了共識，只得說道：「行行行，我留下。」
幾人說着轉身就要出去，謝姝瀾叫住了她們。
「這件事有些不尋常，你們進了地牢，都當心些。」
楚瑾瑜和楚瑾悅沒說什麼，沈清歡應聲：「我們知道的，娘別擔心。」
然而就在幾人正要邁出門去的時候，外頭竟是來了陳媽媽。
楚瑾瑜一驚：「陳媽媽，你怎麼過來了？」
陳媽媽一臉擔憂：「老夫人聽聞公爺世子和幾位姑娘一早都到了書房這裡來，擔心府里出了什麼大事，特地派我過來問問。」
說話時，她仔細看了看楚瑾瑜和楚瑾悅兩人，確認兩人身上都沒有什麼傷口，不由鬆了一口氣。
但看到楚瑾瑜臉上有着一道還沒來得及褪去的掌印，心兒又揪了起來。
這是發生了什麼事？公爺怎麼似乎責罰了大姑娘？
楚瑾瑜說道：「沒什麼大事，是公爺聽聞沈姑娘在雅鹿書院的入學考試中考了甲級甲等，特地把我們叫過來考較了一下學問。」
「勞煩陳媽媽將事情緣由轉告祖母，讓她老人家不用擔心。」
楚瑾悅忙道：「是啊是啊，就是挨了幾頓罵，當真沒有什麼大事。」
幾個孩子挨安國公的罵，已經不是什麼稀奇事了，陳媽媽雖然還覺得有些不對，卻也沒有再繼續追問。
「姑娘們這是要出門嗎？」
沈清歡笑着說：「明日就要入學了，大姑娘和二姑娘打算帶我去城裡轉轉，看看有什麼需要添置的。」
「原來如此，那幾位姑娘快去吧。」陳媽媽說道，「我這就回稟老夫人。」
待陳媽媽走後，沈清歡幾人回了各自都院落做了些準備，這才一起出門去。
……
靜安園。
聽了陳媽媽的轉述，老夫人沉吟了一番，說道：「孩子幾個既然都說沒事，那就是沒事吧。」
她其實也隱隱猜到了一些，想來幾個孩子是怕事情傳到她耳邊，會影響了她剛剛好轉的身子，這才尋了這樣的借口。
「不過……」陳媽媽說道，「奴婢瞧着，大姑娘和二姑娘今日，對沈姑娘倒是比前些時日要親近了許多。」
提起沈清歡，老夫人面上又流露出幾分欣賞。
「沈清歡這個孩子，是個極為聰慧的，看得出來謝氏教養得不錯。這對母女的存在，若是能讓他們父子幾個改善了關係，也不失為一件好事。」
「說起來，因為我這病的耽擱，她們兩人的名字至今還沒能寫進族譜里，也是有些委屈她們了。」
老夫人嘆息一聲。
她這病的也真不是時候。
「老夫人也莫着急，養好身子才是緊要的。」陳媽媽勸了一句，「若是有福之人，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等候。」
在距離靜安園主屋不遠的廂房內，一個丫鬟在柳映織耳畔輕聲說：
「打聽到了，聽說昨夜有個膽大包天的外院丫鬟竟潛入了公爺的書房，試圖勾引公爺，但是失敗了。」
「前幾日，有人瞧見大姑娘身邊的玲瓏將那丫鬟領進了外院，想來是大姑娘安排的人，所以公爺一早就將大姑娘叫去了，應是問責呢。」
柳映織面色微變。
她垂眸遮住了眼底的神色，輕嘆一聲：「大姑娘這事，辦的可真是糊塗了。」
……
馬車裡，沈清歡取出一個瓷瓶，朝對面的楚瑾瑜遞去：
「大姑娘，這是我先前備下的活血化瘀的藥膏，快擦一擦臉頰吧。」
出了門，沈清歡對楚瑾瑜的稱呼又變成了之前那個「大姑娘」，楚瑾瑜看向她掌心裡的瓷瓶，抿了抿唇，接過來后道了聲謝。
楚瑾悅搶過那瓷瓶，「姐姐，我來幫你擦。」
楚瑾瑜垂眸坐在那裡，任楚瑾悅擺弄，清涼的藥膏擦在臉上，臉頰傳來的疼痛，讓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。
楚瑾悅忍不住嘟囔：「爹爹下手也太重了，姐姐是個姑娘家，那裡經得住這樣的打。」
「不過姐姐你也是的。」楚瑾悅數落着，「又不是你做的事，你認下做什麼，幸好清歡留意到了不對，否則，你豈不是白白被冤枉了嗎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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