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98章 你不害怕嗎？
49.25
沈清歡也趁機說道：「二姑娘說的在理，該為自己爭的時候，還是要去爭的。」
「那幕後之人，應當也是知曉大姑娘和公爺之間關係不和睦，所以才鑽了這個空子。」
「若公爺的書房裡當真丟了什麼重要物件，他日被公爺察覺，大姑娘再想分辨可就難了。」
「而且大姑娘你現在仔細想一想，公爺也並不是那等不明事理的人，對不對？他剛才察覺事情有異，不也讓人再去仔細調查，沒有再責問你了，不是么？」
楚瑾瑜面色幾番變化，心裡的那份認知讓她下意識想出聲反駁，可她自己也知道，沈清歡說的這番話，也確實是事實。
她又不由得想，那幕後之人會是誰，為何要借着她的手設計這一切，難道當真是府里藏着細作？
那麼這個人，對安國公府的情況一定很熟悉，對他們父女之間的關係更是了如指掌。
為了不引人懷疑，馬車確實到外城熱鬧的集市上轉了轉，還在書齋里停了片刻，沈清歡當真進去買了一套文房四寶。
半個時辰后，安國公府的馬車才趁着無人留意的工夫，停在了府衙門外。
沈清歡三人由安國公府的一名府兵領到地牢內。
這是沈清歡第一次踏入這樣的地方，一進門，便有一股潮濕和腐臭味撲面而來。
越是往裡走，四周的溫度就越是降低，好在她出門時披上了一件厚實的披風，饒是如此，手指也慢慢變得冰涼。
沿途的牢房內關押着不少犯人，見到這樣如花似玉的三個姑娘出現在這裡，都向三人投來冰冷而又異樣的目光。
甚至還有人朝她們三人吹起了口哨，發出調侃聲：「喲，哪裡來的三個貌美的小娘子啊？快過來給爺爺幾個暖暖身子啊~」
「老子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樣標緻的小娘子了，要是能睡一覺，此生也無憾了，哈哈哈！」
楚瑾悅面色一沉，不等衙役和府兵上前制止，抽出手中鞭子揮向那牢房，在牢門上留下一道清晰的鞭痕。
「閉上你們的臭嘴！再敢胡說八道，別怪我不客氣！」
府兵也抽出刀背，用力拍在牢門上：「都老實點，這幾位可是國公府的小姐，不是你等可以隨意出言不遜的！」
哪想那幾個犯人不僅沒有消停，反而更來勁了：
「喲，是安國公那老匹夫的女兒啊，那不是更帶勁了嗎？快過來，給老子摸摸小手~」
「安國公府的姑娘性格好潑辣啊，不過爺爺我喜歡！」
「這樣的小娘子，馴服起來才更讓人有成就感，你們說是不是？」
「該死的，我要殺了你們！」
眼看着楚瑾悅就要撲上去，沈清歡連忙抱住了她，輕輕搖搖頭：
「二姑娘，冷靜些，這些都是死刑犯，這輩子都沒有辦法邁出牢門一步，不過是只能嘴上逞能罷了，無需理會他們。」
「可是，他們——」楚瑾悅哪能咽下這口氣，沈清歡說：「別忘了，我們是來做什麼的。」
楚瑾瑜也道：「悅兒，莫要另生事端。」
楚瑾悅惡狠狠瞪了那些死刑犯一眼，握着鞭子跟上了楚瑾瑜和沈清歡。
三人來到其中一處牢房前，便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。
那女子的屍身仍舊還安置在牢房內沒有移動，不過面上蓋上了白布，擋住了她的死相。
而在另一面的牆上，仍舊可以見到清晰的血痕，那是她自盡時留下的。
親眼見到死人的不適，讓楚瑾悅不由得皺起眉頭，她低聲說：「要想撞死自己不容易，她這是用了多大的力，和多大的決心啊？」
看着裡頭那具屍體，楚瑾瑜腦海中不由浮現的是另一個畫面，另一個讓她心臟緊抽，痛苦不已的畫面。
只是她神情素來冷靜高傲，旁人看不出她內心的變化，可她也仍舊站在門外，遲遲沒有邁步。
她……不敢。
她害怕上前掀開那張白布之後，看到的會是記憶中的另外一張臉。
沈清歡在心中輕嘆，率先邁了進去，在屍體旁邊蹲了下來，伸出瑩白又細長的手指，握住了白布一角，而後掀開了。
一張布滿鮮血，看上去有些面目全非的臉龐出現在眾人面前，楚瑾悅嚇得緊緊閉上了眼。
楚瑾瑜沒有移開視線，她盯着那張臉，不知不覺，鬆了一口氣。
不是，不是娘親，不是她。
沈清歡垂眸看着死屍，屍體撞得大半個腦袋都凹進去了，上頭除了鮮血之外，還有點點白花，想來頭骨已經碎裂了。
她皺起眉。
不過是一個試圖勾引國公爺成為國公爺妾室的丫鬟，為何有着這樣的勇氣選擇這樣的尋死方式？
而且，這個死法，總覺得像是在遮掩什麼。
她看向引路帶他們來此的府兵，說道：「能否取些水來？」
她們三人是一起來的，府兵自然應下。
楚瑾悅回過神來，匆匆走到她身邊，「沈清歡，你想做什麼？」
「擦一擦她的臉。」沈清歡說道，看得更清楚些。
靠近之後，越發看清那女子的傷口，楚瑾悅忍着翻湧上來的噁心，道：
「還擦什麼，你不覺得很可怕嗎？」
楚瑾瑜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，她走到另一側，也蹲下身來，看了沈清歡一眼，說道：
「你是覺得，她死得蹊蹺？」
沈清歡點點頭：「上頭血污太多，看得不夠清楚。我想看得更仔細些。」
楚瑾悅震驚了，她還想看得更清楚？她她她，這這這……
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柔弱得彷彿風一吹就飛走的沈清歡嗎？！
「你、你又不是仵作，你能看出什麼來，還不如將驗屍的事交給仵作呢……」楚瑾悅小聲嘟囔着。
不一會兒，府兵取來了水，沈清歡用自己的帕子沾了水，去擦拭屍體臉上的血跡。
看她做得毫無顧忌，楚瑾悅覺得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觀，只好也掏出帕子，去擦拭另一邊。
漸漸的，一張蒼白的沒有生氣的臉出現在了三人面前。
沈清歡停下動作，問道：「大姑娘，你仔細瞧瞧，這可是你當初安排的，前去勾引公爺的那個丫鬟？」
章節評論(19)
點擊加載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