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99章 不是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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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瑾瑜原本並不在意麵前這具屍體的容貌，沈清歡提醒后，她皺起眉頭，仔仔細細查看起來。
楚瑾悅說道：「什麼意思，你覺得這個女子，不是姐姐派去的那個？」
沈清歡沒有說話，楚瑾瑜卻道：「好像，確實不是我派去的那個女子。」
楚瑾悅大吃一驚：「怎麼可能？！」
沈清歡問道：「大姑娘確定當真不是她？」
「那女子是我親自到舞袖樓挑選，讓玲瓏安排進外院暫時做丫鬟的。我記得很清楚，她左邊臉頰的這個位置，有一顆小痣，而面前的這個女子，雖然也與她長得極為相似，卻沒有這個特徵。」
楚瑾瑜指着屍體的臉頰說道，「我記性很好，所以不會記錯的。」
「可是怎麼會呢？」楚瑾悅想不明白，「若此人不是姐姐派去的那個，那她又是誰？」
沈清歡沉吟着說：「或許，是真的細作。」
楚瑾瑜和楚瑾悅心頭皆是一驚。
安國公府，真的無意之中，被人給滲透了？
「真正的那個女子，應該已經沒了性命，這個人確實是敵方派來的細作，她利用了大姑娘與公爺之間的矛盾，在那油燈里下了迷.香，只是他們沒想到公爺這樣敏銳，很快就察覺出異樣，並且做出了應對。」
沈清歡細細分析着，「而女子知曉大姑娘的計劃，便將一切都推到大姑娘的頭上，以大姑娘和公爺的關係，公爺對大姑娘發難，大姑娘必然會一口應下，這件事便會以大姑娘的設計了結。」
「這女子死在牢里，更是能坐實這一切都是大姑娘所為，而他們潛入國公府真正的目的，就不會被人察覺了。」
聽完沈清歡的話，楚瑾瑜臉色變得極為難看，用力攥緊了拳頭，罕見的對自己做的決定生出了悔意。
「那她是不是真的從爹爹書房裡偷了東西？」楚瑾悅急道，「快搜搜她的身體，東西或許還在她身上！」
沈清歡搖搖頭說：「她身上這衣物藏不了什麼。若她真偷了東西，那東西在安國公府時應當早就轉移了。」
楚瑾悅死死咬着牙。
「可惡，到底是誰想對付安國公府！」
楚瑾瑜盯着女子的致命傷口：「所以，她選擇了撞牆這種自盡的方式，就是打算利用血污遮蓋住自己的臉，讓人看不清她的相貌。」
「而我與那個人起了爭執，兩人都氣在頭上，不會想着要去查證她的身份，他們，便還能繼續在安國公府招搖。」
沈清歡點點頭：「我也猜想是這樣的。」
頓了頓，她放低了聲音，對楚瑾瑜說道：「大姑娘，這件事非同小可，需得告訴公爺才是。」
楚瑾瑜沉默了片刻，才道：「我知道了，我會告訴他的。」
沈清歡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只要楚瑾瑜不犯糊塗，肯將這件事告訴楚燼，楚燼就會有辦法暗中徹查。
雖然不知道前世有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，而這件事和安國公府被冠上通敵叛國的罪名又有沒有關聯，能在這個時候就能察覺出來，也是一件好事。
讓府兵看管好女子的屍體，沈清歡三人就離開了府衙大牢。
出去的時候，那些個死刑犯仍舊不怕死地對沈清歡三人出言不遜，不過這一回，無意中發現的真相，讓楚瑾悅心頭髮沉，也沒工夫去搭理這些人了。
安國公府的馬車離開府衙后，再次在外城繁華的街道上轉了幾圈，確認身後沒有眼線，這才返回安國公府。
「你們先各自會院子休息吧，我去一趟書房。」楚瑾瑜對楚瑾悅和沈清歡說道。
「回去后，讓人取些柚子葉沾了水洒洒周身，去去晦氣。」
楚瑾悅點頭：「我知道了姐姐，你、你……」她想勸一勸楚瑾瑜，可想起她們娘親的死，有些話又說不出口。
沈清歡猜到她在想什麼，替她說道：
「大姑娘見了公爺，莫要着急，莫要動怒，好好地說，這是事關安國公府安危的大事，需得小心謹慎。」
今日發生的這一切，都已經超出了楚瑾瑜的設想，她清楚的明白，若是沒有沈清歡，自己和楚燼會鬧得不可開交，矛盾不僅無法調和，只會進一步升級，最終便宜了那藏在背後的人。
娘親的死，她忘不掉，也不敢忘。
她是恨極了楚燼，可是也只是恨他一個人罷了，她從不想讓安國公府因為楚燼的緣故而陷入危境，這裡還有許多她在乎的、關心的人。
在大事面前，她知道自己該如何取捨。
「我知道的，你放心。」
楚瑾瑜今日再一次踏足楚燼的書房，心情和上午已經截然不同。
深呼吸一口氣，經過賀安的通報后，她邁進了門內，和楚燼對上了視線。
楚燼心中窩着火氣，又記得先前的事和謝姝瀾的叮囑，他麵皮輕輕抽了抽，淡淡道了句：
「回來了。」
楚瑾瑜神情也是十分冷淡：「你查過書房，可發現有東西丟失？」
楚燼道：「丟了幾封書信，幸好只是尋常的書信往來，其中並不涉及機密。」
只是丟了幾封尋常的書信？
楚瑾瑜心裡一松，那份罪惡感稍稍減輕了些，接下來的話說得就順暢了許多。
「我們去牢里看過了，那死去的女子，不是我之前安排的那個。」
楚燼忽地站起身：「你說什麼？你確定？」
楚瑾瑜點頭：「確定。」
她又將兩人都特徵都說了，「兩人生得極像，若不是沈清歡擦去她臉上的血污，我還當真沒有察覺出不對。」
楚燼皺起眉頭：「能悄無聲息換了人，尋來的人還長得這麼像，還能悄無聲息將書信給盜走，我安國公府，怕是早已經漏成了篩子。」
說着，楚燼的視線落在了楚瑾瑜身上。
自從髮妻離世后，安國公府的中饋就由楚瑾瑜掌握着，府里的採買、人員安排調動、包括鋪子的經營，都在她手裡。
或許，那些人就是瞅准了這一點，利用了楚瑾瑜，一點點滲透進了安國公府。
這是個極為不妙的預兆，若是不提前阻止，將來必然會釀成大禍。
如今最好的辦法，就是讓楚瑾瑜交出中饋，再仔仔細細地徹查安國公府，將旁人塞進來的暗樁給拔除，才能消去威脅。
可是，楚瑾瑜會願意把中饋交出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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