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是對手，也是幫手
51.26
沈清歡笑了起來：「大姑娘應當也派人調查過我和我娘之前的遭遇，知道我們在沈府過得如何。」
「我和我娘進入安國公府，是尋求庇佑的，並不想與誰為敵。」
「你就當，我不想讓我那好賭的生父，和我的親妹妹看我們的笑話便是了。」
「唯有安國公府好好的，我和我娘才能好好的，我比你們更不希望它出事，反而還希望它越來越好。」
沈清歡在楚瑾瑜面前，並不像在楚瑾悅面前表現的那樣柔弱不堪一擊，相反，還讓楚瑾瑜有一種勢均力敵、棋逢對手的感覺。
是對手，也是一個極好的幫手。
「既如此，你也別總喚我『大姑娘』，今日你在那個人面前如何稱呼的我，便如何喚我。」
楚瑾瑜忍着心中的彆扭，快速對沈清歡說道，說完，她就冷着一張臉，披上披風轉身要走。
「大姐姐。」沈清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楚瑾瑜腳步一頓，她沒有回頭，而是生硬道：「還有何事？」
「明日我便要同二姐姐一起去書院，待在府里的時間不多。我知道大姐姐極有能力，但一個人也別硬撐，如有想不通的地方，大姐姐盡可以來尋我。」
楚瑾瑜冷冷道：「要你多話。」
看着楚瑾瑜消失的背影，沈清歡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真好，一切都在慢慢變好，也許這一世，安國公府真能躲過那場滅門之災，改變了所有人都結局。
如此，她和娘親也能好好地活下去，讓想要看她們母女笑話的沈清辭和沈父希望落空！
……
楚瑾瑜離開了風荷苑，並沒有急着返回自己的院落，而是借着陰影的遮掩，在府中悄悄轉了一圈，這才回到摘星院內。
一跨進院門，守門的丫鬟就對她道：「大小姐，柳居士來了，已在屋中等您許久了。」
楚瑾瑜腳步驀地一頓，不知為何，一股寒意從腳底躥了上來，耳畔響起了沈清歡方才說的話。
【犯事者總覺得自己所犯罪行是完美無缺的，所以他們一定會想辦法得知事情的後續進展】
從她們離開府衙地牢，回到國公府直到現在，唯一找過來的人，只有柳映織。
「大小姐，大小姐？」
丫鬟的呼喚驚醒了楚瑾瑜，她按下心中莫名升起的慌亂，輕輕點了點頭，繼續邁步上前。
進了屋，果然看到柳映織坐在椅子上正等着她，桌上還放着一個提籃。
見到她，柳映織站起身來，皺起眉有些擔憂地迎上前：「天黑出門怎麼也不帶上個丫鬟，問誰都不知道你去了何處，若是出了事可怎麼辦？」
說着，抬手輕輕替楚瑾瑜拍了拍肩膀兩側，又自然地替她解開斗篷。
離近了，她才看清楚瑾瑜的臉，一驚：「你的臉怎麼了？」
柳映織抬手想觸碰楚瑾瑜的臉，卻被楚瑾瑜退後一步給避開了。
「你的臉到底怎麼了？」柳映織沉下臉來，
「是不是你爹打的？大姐兒，你莫要瞞着我，我已經聽陳媽媽說了，今日你爹將你們幾人都叫到了書房去。到底是發生了什麼，他要對你下這樣狠的手？！」
對上了。
楚瑾瑜深深看了柳映織一眼，眼眶微微泛紅，扭過頭去：「柳姨別問了，我是不會說的。」
柳映織握住她的手，聲音柔和了下來：「傻孩子啊，你和柳姨還有什麼不能說的？我知道你最是懂事，可不要什麼都悶在心裡，什麼都一個人抗下。」
楚瑾瑜撲到柳映織懷中，嗚咽一聲哭了起來：「柳姨，我好難過——」
玲瓏見狀，朝其他丫鬟遞去一個眼神，齊齊退了出去，將空間留給了她們兩人。
柳映織抱着楚瑾瑜，溫柔輕拍着她的肩膀哄着：「大姐兒莫哭，有什麼委屈，盡可同柳姨說。」
「柳姨，你不知道，我爹他今日差點殺了我！」楚瑾瑜恨聲說。
「怎麼會？你到底做了什麼，讓你爹生這麼大的氣！」
「我……」楚瑾瑜咬了咬牙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，「我說出來，柳姨可別笑話我。」
「柳姨之前同我提起，祖母她老人家想要你給我爹做側室之事。我覺得這個主意很是不錯，不僅可以分去我爹的寵愛，也能與謝氏抗衡。」
楚瑾瑜悶聲說。
「我知道柳姨心中並無此意，於是便從舞袖樓買了個姑娘回來，安排進外院，讓她找機會去勾引我爹。」
「哪想計劃失敗了，被那個人察覺到，他問出這事是我指使的，就、就……」
說到這裡，楚瑾瑜又嗚咽着哭了起來。
柳映織：「大姐兒，你可真是……你怎麼能這麼糊塗啊！」
不知是不是心中存着對柳映織的懷疑，楚瑾瑜聽着柳映織這番話，總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。
為何會咬牙切齒呢？
他們不是已經得了手，將那些書信給盜走了，還讓那細作撞死在了牢里？
楚瑾瑜心中閃過疑問，她暫且壓下，繼續悶聲做戲。
「柳姨也覺得這件事是我不對么？」
柳映織輕撫她的頭髮，嘆息：「我只是心疼我們大姐兒罷了，你爹現在一心一意都放在謝氏母女身上，你這樣做並不能給自己討來任何好處，反而還受了責罰，這哪裡值當？」
楚瑾瑜掙脫開柳映織，含淚道：
「柳姨，其實我最難受的，並不是因為他打了我，而是因為，賀安說，那女子知曉自己失敗了，竟是自盡身亡了。」
「我害死了一條活生生的性命！」
「死了？」柳映織看上去很是驚訝，「你見到她的屍體了？」
楚瑾瑜搖搖頭：「不曾，我是和悅兒和沈清歡出門回來之後，才得知的事，想來已經被賀安悄然處理了。」
她一直緊盯着柳映織，因此沒有錯過柳映織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慶幸。
但她很快就掩飾好了。
「所以，你方才出門去，是為了那個死去的女子？」
楚瑾瑜點點頭：「我去尋了個無人的地方，給她燒了些紙。」
「柳姨，我想請你幫個忙，可好？」
「你我之間哪還用請這個字，你有事直說就是。」
「你幫我超度了那女子吧。」楚瑾瑜說道，「如此，我才能心安。」
柳映織拍了拍她的手，「柳姨答應你就是，你也莫要太過自責了，我給你送了些新的安神香，或許能助你入眠。」
兩人又說了幾句，柳映織就起身離去，楚瑾瑜在她離開后，拿起提籃里的安神香，神色晦暗不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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