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我不是廢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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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,沈倦和沈清辭父女順利的在京城沈家住了下來,隨之而來的,還有主家給他們搭救沈老太君的謝禮。
看着桌上擺着的一個個膀大腰圓的銀元寶,沈倦滿眼放光,他強忍着興奮,彬彬有禮謝過沈霽派來的人,還忍痛給了對方一個銀元寶。
將人送出門外后,他當即就就轉身回到屋中,撲到桌前,一把摟住那些銀元寶,放聲大笑起來。
這些銀子,加起來足有五百兩!主家可真是大方啊,隨隨便便出手就是五百兩銀子,哪像他們德寧沈家,還上五百兩賭債,都要賣掉田地和鋪子,才能將錢湊齊!
有了這些銀子,他何愁在京城不能大展身手呢?!
對了,他這裡得了賞賜,辭兒那裡必然也有!
沈倦眼眸里閃爍着精光,在心中算計着要如何才能從沈清辭手中,將她所得的賞賜握在自己手中。
小姑娘家家的,還未出閣,手裡揣着這麼多銀子做什麼,當心被人給偷了去,還是交給他保管為好。
沈倦抱着五百兩銀子美美睡了一夜,次日前往歸元院給沈老太君請安的途中,沈倦將沈清辭拉到一旁,就提起了這事。
沈清辭面色微變,她帶着幾分無辜說:「爹爹怕是誤會了什麼,老太君給女兒的賞賜,只是一些時興的布匹和女孩能用得上的首飾,並沒有什麼銀子。」
沈倦才不信沈家這般小氣,冷聲說:「京城沈家是何等人家,怎可能只用布匹和首飾打發了你,臭丫頭,你別想騙我,否則我便將你算計救下老太君一事給捅出去。」
沈清辭心裡快慪死了,面上只是還維持着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:「女兒騙爹爹做什麼,咱們父女是一起的,怎可能兩人都賞了銀子,給女兒賞些布匹和首飾,才是正常的。」
沈倦想想覺得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,冷哼一聲,道:「那你將首飾也交給我保管,你年紀小,不應將這麼多貴重物品放在身邊,以免出了什麼閃失。」
交給他才會有閃失好不好!別以為她不知道,這人想將她的首飾都賣掉換了銀子,將來好再去賭坊揮霍!
沈清辭才不相信沈倦的鬼話,她一臉為難說道:「可是……咱們現在進了京城沈家,今後難免會有跟隨沈家出門應酬的時候,若是沒有這些首飾撐面門,怕是會給沈家丟臉,到時候我們也會跟着不討好。」
「而且,將來若是沈家辦了宴席,女兒出席的時候,也是需要戴上老太君送的首飾,否則怕是會引人懷疑。」
「爹爹,咱們現在,還是應該要以大局為重啊。」
沈倦見討要無果,面色極為難看,正要發作的時候,沈家的下人找了過來。
「原來二位在這裡,還以為二位在府里迷了路呢。」
那家丁臉上雖是笑着,但目光里卻充滿了審視。
沈倦收起那副嘴臉,笑得儒雅:「我們初到京城,怕這孩子在這裡待着不習慣,所以問一問她昨夜睡得如何。」
「原是如此,沈郎君可真是疼愛女兒。」家丁笑着說道,擺了個「請」的手勢。
給老太君請了安后,沈清辭被沈家的姑娘們帶下去一同玩耍了,而沈霽則是將沈倦叫到了自己的書房,同行的,還有沈家的三個年紀各不相同的男子。
「秉章,這幾位,也是我們京城沈家參加這一次鄉試的考生,他們在京畿鄉試中成績位於中游,不過好歹也考中了。」
三人起身分別和沈倦見了禮,一個叫沈至尚,一個叫沈文哲,一個叫沈興平。
三人之中,只有一個出自沈家主家,另外兩個和沈倦一樣,都是旁支出來的。
相較於他們,沈倦的年紀並不算是最大的,其中有一個看上去也有四十多歲了,最小的那個,竟是只有二十來歲的樣子,正是出自主家的沈至尚。
看着沈至尚那張年輕又朝氣的臉,沈倦心底酸水直冒。
呵,再年輕又如何,辭兒可是說了,他是文曲星下凡,是要考狀元的!
沈霽問道:「至尚如今在國子監內讀書,文哲與興平師從鍾尚書,不知秉章之前在德寧時師從何人啊?」
眾人都在看沈倦。
只見他說道:「我從前,是跟隨我岳丈大人讀的書。彼時他是德寧縣令,與我們德寧謝家僅有一牆之隔,我爹娘聽聞他是進士,便請了他來教導我。」
「在他的教導之下,我學業確實突飛猛進,十四歲就過了府試以頭名中了秀才。」
說到這裡,沈倦故意頓了頓,看到對面那幾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,尤其是那位沈至尚,這讓他心中不免得意。
「秉章兄可真是少年英才!我考中秀才時已經二十歲了,生生晚了秉章兄六年啊!」沈至尚一臉欽佩。
「不過,秉章兄後來怎麼沉寂了下來,到現在才考過鄉試呢?」
「以秉章兄的才學,應當早就中舉了才是。」
沈倦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他嘆息一聲:「我原也想早些鄉試的,可我爹娘認為我應當早日成家,就在我十八歲那年,做主讓我娶了恩師的女兒,自那之後被家事耽擱,有些兼顧不上學業了。」
「我原想着,等孩子大了再將全部精力投入讀書中也不遲,誰想成婚沒多久,恩師就調離德寧去了他處。」
「德寧是小地方,恩師走後,再想找一個像樣的老師,可沒那麼容易,我便只能自己苦讀,打算再試一試。」
沈霽道:「秉章進京趕考,怎只帶着女兒,不見弟妹?」
沈倦臉色越發愁苦,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。
「她……她已經與我和離了。」
什麼?
眾人均是一臉驚訝。
俗話說,寧拆一座廟,不毀一樁婚,男女成婚之後,若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,尋常人家都不會鬧到和離的地步,沈倦這又是怎麼回事?
沈倦苦笑:「許是她覺得我一直沒有出息,所以對我失望透頂了吧。聽聞她與我和離不到半月,就高嫁給人做了續弦。」
「我此番入京,我便是想要在會試和殿試中考個好功名,好向她證明,我並不是個廢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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