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記我賬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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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僅僅是黃秀，容書意等人也都被楚瑾悅的豪氣給驚呆了。
隨便挑，看上什麼都記她賬上？！
容書意等人跟在楚瑾悅身邊這麼久，也沒有這樣的待遇呢！
還記得楚瑾悅第一次帶她們來這裡，還都是讓她們自己掏的銀子！
「多謝二姑娘慷慨，我把清歡當成朋友，這才會幫她的，你沒有必要如此。」黃秀驚訝過後，連忙擺手。
楚瑾悅輕哼一聲：「讓你挑你挑就是了，再推辭，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裡。」
黃秀用力搖頭：「我沒有我沒有，我、我挑。」
看到黃秀朝自己投來感激的目光，楚瑾悅忍不住挺了挺胸膛。
這下，黃秀應當就不會纏着沈清歡了吧？
看着楚瑾悅幼稚的爭寵的舉動，沈清歡壓着笑意，道：「多謝二姐姐。」
因着知道這鋪子實則是楚懷淵的產業，帶着眾人進屋的時候，楚瑾悅眉眼間忍不住帶上了幾分得意和歡喜。
沈清歡卻是在想，慕晏之說他會有自己的辦法，只是也不知道，他會如何介入這間鋪子，阻止那些事的發生？
掌柜的在楚瑾悅登門的時候就迎上前來，「楚二小姐大駕光臨，本店蓬蓽生輝啊！」
沈清歡視線停留在掌柜那滿是褶子的臉上。
這掌柜，似乎和開業那日時的掌柜不是同一個人。
「掌柜的，最近上了什麼新貨，都拿上來給我們瞧瞧。」
掌柜的笑道：「好好好，諸位先到雅間內喝茶稍等片刻，我這就派人去取來。」
掌柜離開的時候，沈清歡走在楚瑾悅身邊，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道：「二姐姐，鋪子的掌柜是不是換人了？」
這事兒楚瑾悅是知道的，她道：「不只是掌柜，好幾個夥計也都換了，哥哥說，前頭那幾個想替換鋪子的材料以次充好被發現了，於是就被換掉了。」
沈清歡道：「李二公子和張五公子也同意了？」
「哼，哥哥占的股最多，他發了話，那兩人還能有什麼意見？自然只能照辦。」
沈清歡卻若有所思。
更換下人，恐怕不是楚懷淵的主意，而是慕晏之的主意吧？
若前世鋪子發生的事真是出自那位自稱夢遊仙境的李二之手，以楚懷淵的名義把人換下，那兩人也不會懷疑，反而還正中下懷。
畢竟，他們的人在鋪子里越少，將來就越是能洗脫自己的嫌疑。
沈清歡記得，前世，楚懷淵是先摔斷了腿，沒多久之後，鋪子的事才爆出來的。
就是不知道，楚懷淵摔斷腿和李二、張五之間有沒有關聯？
回過頭，看了一眼鋪子里絡繹不絕的客人。
鋪子里的人越是多，偶爾消失一兩個人，自然就引不起旁人的懷疑了。
進了雅間，楚瑾悅讓沈清歡坐在了她的左手邊，而容書意坐在她右手邊。
原本想湊到楚瑾悅左手邊的韓茵茵見狀，只得咬咬牙，走到容書意身邊坐下，低聲抱怨：
「也不知道沈清歡給楚瑾悅灌了什麼迷魂湯，一個二嫁帶來的賠錢貨，竟能讓她另眼相待。」
瞥了一臉不滿的韓茵茵一眼，容書意輕聲說：「彆氣了，瑾悅也總不會次次都帶着她的，一切都是為了安國公府的面子罷了。」
不一會兒，掌柜帶着幾個夥計將鋪子最新上架的首飾都搬了上來，擺在了眾人面前。
金的、銀的、玉制、木雕、纏花，各式材質應有盡有，琳琅滿目又精緻美麗的首飾讓在場的姑娘們都看花了眼。
繞是活了兩世的沈清歡也不得不承認，楚懷淵這鋪子里的首飾，做工確實精巧，樣式也很是新穎，難怪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吸引了這麼多客人。
除了這些首飾，掌柜的還拿了幾本厚厚的冊子擺在眾人面前。
打開冊子，裡頭竟是彩繪的仕女圖，婀娜多姿的女子穿着華麗又艷麗的衣裳擺出各種動作，一下就吸引了眾人的注意。
「這是鋪子近期新上的衣裳的樣式圖，姑娘們若是有喜歡的，只需將上頭的編號告訴鋪子里的夥計，夥計們自會將衣裳送到雅間供貴客們挑選。」
「若只是喜歡衣服樣式，卻不喜歡衣裳的料子和顏色，小店也可根據姑娘們的喜好，為姑娘們量身定製。」
之前可沒這項服務，楚瑾悅不由湊到沈清歡耳邊，喜道：「這個主意好，哥哥可真有生意頭腦，說不定將來還真讓他給做成了。」
沈清歡笑了笑，沒有說什麼。
黃秀沒有敢太讓楚瑾悅破費，象徵性地在新品里挑了一個多寶手串還有一副南珠耳墜便收了手，繞是如此，這兩樣加在一起，也要十兩銀子呢。
這批新品確實也很扎眼，容書意等人也各自都買了一樣，沈清歡對這些首飾倒是沒什麼興趣，倒是一個也沒有挑。
眾人在琳琅寶閣內並沒有待上多久，她們今日的目的其實不是買衣服和首飾，而是聚賢居里的詩會，付了錢后，就簇擁着又離開了。
沈清歡不知道的是，在她們離開琳琅寶閣的那一刻，掌柜就暗暗將一個字條交到某一個夥計手中，讓他悄悄將消息送出去。
聚賢居在京城已開了多年，比起琳琅寶閣要更熱鬧，還未下馬車，就聽到從裡頭傳來的喝彩聲和絲竹聲。
下了馬車后，聚賢居那足有五層高的樓宇，繁複又華麗的斗拱和飛檐，更是帶給人強烈的衝擊力。
若說望仙園是人間仙境，可以讓人忘卻憂愁，流連在美景之中，那聚賢居的大氣，則是會讓人心情激蕩，忍不住想登高望遠，直抒胸臆。
也不怪京城的文人墨客為何會更偏愛這裡了。
楚瑾悅此刻的心情也很是激動，跳下馬車後下意識就想往裡沖，走了兩步才意識到沈清歡還在身後，擔心會被人看出什麼，又連忙矜持地放緩腳步。
「這聲音，聽着像是樓里在辦詩會。」楚瑾悅狀若無意道，「我原只是想來買一些糕點，沒想到竟是這般趕巧，不如我們也坐下來看看熱鬧，如何？」
看出她的神不思蜀，沈清歡頷首：「二姐姐決定就好。」
聚賢居共分五層，一層是供城中尋常百姓用餐的大堂，二層的最底下設一處高台，從二層開始往上均是環形，樓上的人可以依靠圍欄，看到檯子上的情況。
而此刻，那裡圍聚着不少書生，正在根據台上的表演斗詩，氣氛很是熱鬧。
沈清歡跟在楚瑾悅等人身後拾階而上，她打量着檯子上的情況，視線落在某一處，卻是一頓，下意識攥緊了袖子。
頭戴玉冠，身着一身藍色蟒服的慕曄端坐在那裡，手裡捧着酒杯，正饒有興緻看着場中。
忽地，慕曄抬起頭朝她這裡看來，那雙眼眸精確地鎖住了沈清歡的身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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