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有事瞞着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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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人？！」
突然起來的冷喝將沈清歡和楚瑾瑜嚇了一跳，楚瑾瑜下意識擋在沈清歡身前。
「你又是什麼人？」
許是聽出了楚瑾瑜的聲音，對方遲疑了一下，從暗處走了出來：「瑜兒？」
楚瑾瑜有些驚訝：「哥哥，你怎麼在這？」
這躲在暗處的，正是楚懷淵，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看楚瑾瑜，又看了看被她擋在身後的沈清歡。
「這話應該我問你們才對，大晚上的，你們兩個姑娘家什麼人也沒帶，躲在這裡做什麼？」
楚瑾瑜和沈清歡互看一眼，都從彼此眼中看到幾分無奈。
安國公府真是太不安全了，兩人以為自己尋的地方很是隱蔽，沒想到竟然會被楚懷淵撞見。
只是……要實話實說嗎？
這件事涉及到楚瑾悅的女兒心事，楚懷淵若是知道外頭有一個人膽敢勾引他的妹妹，怕是會去尋那簡彥辰的麻煩吧？
如此，豈不是就打草驚蛇，讓楚瑾悅知道她們兩人私底下打算破壞她這樁「姻緣」了？
這件事現在暫時不宜聲張，沈清歡不易察覺搖了搖頭，楚瑾瑜看在眼裡，對楚懷淵道：
「她只是在問我一些與書院有關的事。」
楚懷淵顯然不信：「這種事又不是什麼秘密，在你們院子里聊不就是了？」
「瑜兒，你該不會是有什麼事瞞着我？」
楚瑾瑜無奈道：「怎麼會呢？哥哥你多慮了。之所以沒有在院子里說，是因為……我不知道我院子里，還有幾個人可信。」
這話一出，楚懷淵也沉默下來。
確實，自打那件事發生后，得知有人能夠悄無聲息在楚燼書房的油燈內下藥，還能盜走楚燼的書信，他才意識到，安國公府不知何時竟是危機四伏起來。
不過，即便是丫鬟不可信，但聊的也不是什麼隱秘的話題，怎麼就不能在院子里光明正大聊了？
「今日在書院，我遇見了我的親妹妹，沈清辭。」沈清歡開口說道。
「她竟是不知什麼時候，隨着我生父來到了京城，投靠了京城沈家。」
她知道，不想辦法打消了楚懷淵的念頭，他是不會輕易放過她們兩人，定會刨根問底的。
正好，她也借這個機會，向安國公府透露沈倦和沈清辭來到京城的消息。
以沈倦和沈清辭的性子，將來必然會上門來尋謝姝瀾，指不定還要鬧事，提前道出，安國公府也能提前有所防範。
楚瑾瑜眉頭卻是跳了跳，方才沈清歡可沒和她提過這件事。
不過，楚懷淵果然被她轉移了注意力：「你親父帶着妹妹來到京城了？」
沈清歡道：「聽說我生父考過了山南道鄉試，成了舉人，此番來京，應當是來參加會試的。」
「只是，今日在書院，京城沈家的姑娘的似乎知曉我如今的身份，無故對我發難。」沈清歡說道。
「沈五姑娘污衊我弄壞了她御賜的文房四寶，當眾要我給她下跪道歉。」
楚懷淵面色果然變了：「沈家真是好大的膽子，竟敢這樣折辱我安國公府的人！」
當眾給她沈家下跪道歉，這是要按着安國公府的臉面踩啊！
他沒意識到，在他潛意識裡，也將沈清歡當做安國公府的人了。
楚瑾瑜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今日在書院，居然還發生了這樣的事？可沈清歡回來，並未對她提起分毫，只說了五皇子和簡彥辰的事，似乎並不把這件事當回事。
若沈清歡說了，她不會放任不理的。
「正是因為看到她們對安國公府態度很是傲慢，這才想問一問大姐姐，安國公府和沈家之間可是有什麼過節？」
沈清歡軟聲解釋，「如今尚且不知府里出現的細作是誰派來的，我這才與大姐姐尋了個無人的地方提起。」
解釋了她們兩人為何會避開其他人來到這裡的緣由。
楚懷淵沒有懷疑，他冷哼一聲：「沈家與我安國公府確實不對付，這其中牽扯到許多事，並非一日累計而成。」
「這也是為何從一開始，我們對你就懷有敵意的緣故。」
在得知楚燼娶了續弦之後，他們就派人去調查了德寧沈家，知道德寧沈家和裴東沈氏是同宗，只是多年以前因一些緣故分了出去自立門戶。
他們本就對這樁婚事不滿，又得知沈清歡是沈家血脈，對她們母女越發不喜。
不過自打上次那件事後，楚懷淵對沈清歡和謝姝瀾有些改觀，此時自然而然地也將沈清歡納入自己的保護範圍內。
「日後你在書院里再見到她們，也不必客氣，萬不能讓她們騎在你的頭上耀武揚威，墮我安國公府的臉面，懂了嗎？」
「除非你心裡還念着沈家，想和裴東沈氏沾親帶故。」楚懷淵冷笑，「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。」
「大姐姐已告誡過我了，」沈清歡笑了笑：「哥哥放心，我的家現在是安國公府，旁人自是與我無關的。」
這聲「哥哥」讓楚懷淵滿意地眯了眯眼，他環抱雙臂：「你知道就好。」
想起楚懷淵不久後會遭遇那場摔斷腿的事故，還有琳琅寶閣鋪子的事，沈清歡便趁此機會提醒了一句：
「現在府中耳目眾多，哥哥也需得當心些，身邊之人不可盡信，凡事都需得思慮過後再做決定。」
楚懷淵心中有些怪異，分明面前這個小丫頭年紀比他小這麼多，但行事風格卻總給他一種成熟又沉穩的感覺。
現在，還反過來提醒他要當心……
「咳！」楚懷淵輕咳一聲，「我要你提醒？管好你自己就是了。」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「今後若還有私密話要聊，尋個更安全的地方，既然會被我碰到，就會有被旁人知曉的風險。」
楚瑾瑜和沈清歡都是這麼想的，兩人點點頭應了下來。
護送她們兩人各自回了院落，親眼看着門關上，楚懷淵才轉身離開。
沈清歡提醒得不錯，府里現在漏得像篩子一樣，他也得思量思量，身邊的人，有沒有旁人安插進來的細作。
……
璃王府內，慕晏之擺弄着手裡逐漸成型的木雕，聽暗衛對他提起今日發生在雅鹿書院的事。
「裴東沈氏啊……」
他眯了眯眼睛，「接下來，怕是要熱鬧起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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