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可想你娘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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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家在朝堂上的人並不多，但畢竟是八大世家之一，朝中有不少大臣也受過沈家的恩惠，亦是奪儲之人需要儘力爭取的對象。
據他所知，沈家暗地裡支持的，正是五皇子。
五皇子本人對爭儲並不上心，但是五皇子的母族卻是想爭一爭的。
今日五皇子和慕曄一起出現在聚賢居參加詩會，並不是偶然，而是慕曄相邀。
或許是想讓五皇子的支持者們看到他也開始動了爭儲的念頭，又或許是掩蓋自己想要培植幕僚的目的。
不論是哪一種，都會使得爭儲一事更加複雜和激烈，朝局也會更加震蕩。
想起五皇子今日在聚賢居的表現，慕晏之意味深長地眯了眯眼。
他這位皇兄，對楚瑾悅的事倒是在意，一個姓簡的書生，竟能讓他失態成這樣。
「去查一查簡彥辰的底細，務必將他的來歷和在京中的關係弄清楚。」
慕晏之對暗衛叮囑道。
暗衛領命離開后，慕晏之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木雕小鹿的腦袋。
輕聲道：「你身上的秘密也不少，但卻怎麼也查不到。」
今日看她和慕曄相處，那股兩人似是早就認識的感覺又浮了上來。
並不是慕曄認得她，而是她認得慕曄，不僅認得，還有些防備和抵觸。
要是今日他不出現，她又要怎麼應對呢？
……
京城沈宅。
沈倦哼着江南小調，從沈家專門開闢出來供族中子弟讀書的家學那裡離開，緩步回到自己院落。
支走小廝，關上門，他就迫不及待從柜子里翻出沈家給他的那些銀子，翹着腿一個一個數着，又放到嘴邊用牙齒咬了咬。
摸着胖乎乎的銀錠，他那顆心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。
也不知道京城的賭庄是什麼樣的，他現在有了這麼多銀子，又背靠主家這棵大樹，真想去消遣消遣，快活一番。
只是他尋不到機會出門，因沈霽的叮囑，他這兩日都跟着沈至尚等人在家學溫書，着實是無聊。
今日沈至尚等人提起一件趣事，說是京城的聚賢庄內隔三差五就舉辦詩會，很是熱鬧。
只可惜，沈家有規定，備考的考生禁止參加此類活動，因為那些詩會，大多都是寒門學子之間發起的，目的就是為了給自己揚名，提前尋找出路。
而沈家已是世家，族中子弟並不愁資源，只需待在府中一心一意溫習即可，否則沈倦還真想去詩會上轉轉，看看京城考生們都是個什麼水平。
正想着要怎麼出門轉轉，就聽得外面傳來沈清辭的聲音：「我爹爹可回來了？」
「沈十郎君確在屋中，且容小的去稟報一聲。」
為了確認沈倦沈氏旁支的身份，沈家主家打開祠堂翻了翻族譜，果然尋到了他曾祖父那一支。
若是當年沒有分出去，按着年齡排序，他應當排第十，為了和其他沈家男子區分開來，沈家下人現在都稱他一聲「沈十郎君」。
察覺外頭是沈清辭，沈倦匆匆將銀錠都收起來，剛把東西放好，下人就來通報了。
沈倦清了清嗓子，道了一聲：「讓她進來。」
片刻后，沈清辭提着一個食盒，進了沈倦的屋子。
「爹爹溫書辛苦了，辭兒讓廚房熬了一碗熱乎的蓮子羹，來給爹爹暖暖胃。」
沈倦確實也有些餓了，他滿意地眯起眼：「還算你這丫頭有孝心。」
端起沈清辭拿來的蓮子羹，沈倦一口一口吃着，問道：「你今日隨主家姑娘去了雅鹿書院，可辦好了入學？」
昨日，沈清辭找到他，提出沈家手中有一個可以讓族中女子進入雅鹿書院念書的名額，沈倦為了能讓她多巴結主家的幾個千金，就又去尋了沈霽，為她將那名額給爭取了過來。
沈清辭笑着說：「爹爹放心，有二姐姐在，都辦好了的。」
「辭兒此時過來，也想同爹爹說說今日在書院里發生的事呢。爹爹你猜，辭兒今日在書院里，看到了誰？」
沈倦抬眼看她。
沈清辭說：「我看到了姐姐，沈清歡。」
「叮噹」一聲，沈倦手裡的勺子敲在碗上，有些驚訝：「這個賠錢貨竟還活着？」
聽到沈倦對沈清歡的稱呼，沈清辭愉悅地揚了揚唇角。
從小，爹娘兩個顯然都更寵她一些，原因嘛不僅僅是沈清歡性子不如她討喜，還患上了心疾，身子虛弱無比，需要日日服藥，所以沈倦一直都在暗地裡罵她一聲「賠錢貨」。
臉上轉而又帶上了幾分委屈：
「是呢，姐姐看來在安國公府生活得還不錯，辭兒原想和姐姐聯絡感情，可是姐姐像是不認得辭兒一般，都不願叫辭兒妹妹了。」
「哼，」沈倦眯了眯眼睛，重重放下手裡的碗，「這個賠錢貨，真以為自己和謝姝瀾進了安國公府，翅膀就硬了。」
沈倦極不喜歡這個長女，不僅是因為她生病需要花很多錢，還因為她容貌上長得更像謝姝瀾，一點也尋不到他的影子。
不像沈清辭，眼睛和鼻子都和他幾乎一模一樣。
他和謝姝瀾和離，一人帶走一個孩子，他心中自然也是更屬意沈清辭一些的，沈清辭主動選了他，他心底也很高興。
更何況……
他看了沈清辭一眼，這個孩子是個命里有福的，說他今後能考狀元做人上人，如今又助他進了主家，他當然也更喜歡她一些。
沈倦又不由想到，沈清歡已經如此，那謝姝瀾呢？
謝姝瀾在安國公府是不是也已經混得如魚得水了？
他可不願看到謝姝瀾母女在安國公府的日子過得比他好！
眼珠子一轉，他心裡一動。
是了，謝姝瀾也在京城，這豈不是一個很好的出門的借口？
「乖辭兒，你可想你娘親？」沈倦笑眯眯問道。
「雖然我們已經和離，但她怎麼說也是你親娘，你若是想她，我不會攔着你見她的。」
父女倆都是一個脾性，沈清辭又怎麼會不知道沈倦在想什麼，她回道：
「女兒確實想娘親了。」
沈倦拍掌：「好！你等着，爹尋個機會，帶你去見你娘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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