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緊急之事
61.31
沈倦父女這邊私底下相見，沈家家主沈霽那邊，沈二姑娘也正在和沈霽說着今日在雅鹿書院發生的事。
「你說什麼？」沈霽用力蹙起眉頭，「賭債？」
沈二姑娘說道：「女兒也只是聽安國公府的那位沈姑娘提起的，不知是否真有此事。」
「爹，女兒總覺得德寧這對沈家父女找上門來有些蹊蹺，咱們可需得當心些。」
沈霽沉着臉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。
其實，在看到沈家父女的時候，他心中也懷疑這兩人救下老太君的事有些過於巧合了，只是兩人一路將老太君哄得很是開心，他這才沒說什麼。
且他也核驗過沈倦的各類文書，證明他鄉試成績和舉人身份的文件上都蓋了官府的印章，應是做不得假。
沈霽知道，一個人的才學和一個人的人品，並不能划等號，這世上多的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。
只要沈倦能為他們所用，所作所為不觸犯他們裴東沈氏的利益，他私底下是個什麼人，他並不關心。
不過，有些事，也總得弄清楚才是，免得他日這位德寧來的遠房親戚，誤了他們裴東沈氏的大事。
「好了，爹知道了，爹會派人去調查此事。至於那位沈清辭，你也多看着些。」沈霽溫聲說道。
沈二姑娘應下，便退了出去。
沈霽手指敲擊着桌面，面色越發深沉。
奪嫡之爭越來越明顯，沈家已經選定了五皇子支持，安國公府與七皇子有親緣關係，可七皇子雙腿有疾，沒有奪嫡資格，不知安國公後面會不會轉而投向其他陣營？
安國公手握兵權，掌管京畿各處要塞，他選擇誰，誰便能掌握更大的話語權。
可是這件事，上頭那位又怎麼會不知曉呢？
安國公是能臣，卻也是最容易會被上面忌憚的危險人物。
世家的榮華要延續，五皇子的正妃必須要從他們沈家出，這件事絕不能退讓。
看來，有些事，得抓緊辦了。
……
深夜，寧王府內，慕曄靠在鋪着白狐皮的羅漢榻上，聽着幕僚在與他彙報近些時日的進展，實則卻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眼前總浮現出一張含羞帶怯的嬌美臉龐，還有女子那宛如弱柳扶風的身姿，女子笑盈盈看他，分明什麼話都沒說，卻將他勾得心癢難耐。
他又不是沒有見過美人，府中也有幾位貌美體軟又會哄人的姬妾，但唯有這一位，一出現就牽動了他的思緒，讓他生出想要靠近的慾望。
好像，這樣的女子，合該就是屬於他的一般。
「殿下？殿下？」
「寧王殿下？」
慕曄被人喚回神智，抬眼看向對方，對方正一臉期待等着他的下一步指示。
慕曄道：「就那樣辦吧，本王乏了，你退下吧。」
幕僚滿心茫然，哪樣辦？我方才沒給建議啊！
但他也不敢將疑問問出口，恭恭敬敬低頭應下，俯身退了出去。
叫上下人進來伺候，慕曄眼底卻劃過一絲暗芒。
上一會安國公膽敢拂了他的面子，讓他很是不悅。
可若是能將安國公拉到自己的陣營來，對他奪下儲位也有極大的幫助。
或許，他應該再給安國公一個機會。
沈清歡么？這個女人，必將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……
清晨，卯時未到，楚瑾悅的攬月院來了一個久違的訪客。
見到沈清歡，丫鬟們一改之前那副將她拒之門外的冷漠態度，笑着把她迎進了門。
沈清歡這一次過來尋楚瑾悅，還將烏梅一起帶來了，許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，院子里的狗兒們這一次並未吵沈清歡吠叫，還衝她搖起了尾巴。
楚瑾悅也已經起了，洗漱過後，走到院子外，就看到沈清歡正彎腰輕撫着黑將的腦袋，素來對外表現得兇悍高大的黑將，在她面前乖巧得像只貓兒。
楚瑾悅環抱雙臂走到她身側，黑將見到她來了，歡快地朝她搖晃着尾巴，一副求撫摸的模樣。
「它差點將你嚇得犯了心疾，你倒是不記仇。」楚瑾悅說道。
沈清歡笑了笑：「狗兒心思單純，就像孩子一樣，沒必要和它們計較。」
這話深得楚瑾悅歡心，她揚了揚下巴：「來吧，讓我瞧瞧這些時日你自己將那招式練得如何了。」
沈清歡在楚瑾悅面前，將她教的招式打了一遍，楚瑾悅暗暗點頭：「確實有模有樣，怎麼樣，我教你這招式有用吧，是不是感覺身子強壯了許多？」
沈清歡用帕子擦着額頭的汗水，笑道：「是呢，多虧了二姐姐教我。」
「不過有幾個地方，你做得還是不夠到位，跟着我，再來一遍。」
接下來，兩人在院子里比劃起來，直到沈清歡快堅持不住了，楚瑾悅才喊停。
兩人回去換了一身衣裳，便又登上馬車朝書院趕去，早晨的疲累讓兩人一上車就靠在一起閉眼小憩，彼此是越來越親近了。
到了雅鹿書院，這一回，當小姐妹們再圍上來的時候，楚瑾悅沒有跟着她們先離開，而是等待沈清歡一起走進書院。
路上，自然又碰見了沈家幾個姐妹還有沈清辭，兩撥人遠遠朝對方冷冷掃了一眼，各走各的路。
沈清辭睜着一雙無辜的眼睛看着沈清歡，一副欲言又止又迫不得已的模樣，讓楚瑾悅看着實在倒胃口。
「當初你爹娘和離，你妹妹當真頭也不回跟着你那爛賭鬼爹走了？」楚瑾悅問道。
沈清歡自然將沈清辭的姿態看在眼裡，她心中毫無波瀾，道：「不錯。」
楚瑾悅諷笑：「也不知道她腦袋裡在想什麼，居然將那種爛人當成寶。不過，也幸好她沒有選你娘，否則你就當不成我妹妹了。」
經過昨日，容書意等人已經知道了沈清歡在楚瑾悅這裡的地位，此時也不敢多說什麼落井下石，紛紛跟着道：
「是啊，她看着就心機深沉，怎配做國公府的姑娘，還是清歡更好些。」
韓茵茵酸溜溜想說些什麼，容書意拉了拉她的袖子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雅鹿書院的課上到申時就結束了，散學時，韓茵茵等人將楚瑾悅圍在中間，問道：
「瑾悅，今日散學后，咱們可還要再去街上轉轉？」
經過昨日，楚瑾悅完全沒有了在外閑逛的心情，她想也不想拒絕了眾人：「今日我想早些回府，陪我祖母說說話。」
眾人只好作罷。
只是，在沈清歡和楚瑾悅走到馬車旁，正要上去時，容書意將楚瑾悅叫住了，拉到一旁，在她耳畔輕聲說了什麼，楚瑾悅面色一變：
「你說的是真的？！」
容書意麵色嚴肅點了點頭，楚瑾悅當即甩開她，找到沈清歡急聲道：「清歡，你先回府，我得先和容書意去一個地方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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