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邀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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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打老夫人重新給謝姝瀾和楚燼安排了院落，拂曉院又重新歸於寧靜，甚至院落的大門還落了鎖，只留了一個婆子留在這裡看守，再不許其他人靠近。
要說國公府哪裡最安全，最不會被人看到，怕是只有這裡了。
楚瑾瑜掌管着國公府的中饋，很輕易就拿到了鑰匙，這一回和沈清歡密談，兩人就將地點選在了這裡。
因着一直有下人打理，這個院子還保留着往日的模樣，並不算荒蕪，只是在夜色的籠罩下，拂曉院主屋顯得透着幾分寂寥。
楚瑾瑜看着某扇緊閉的大門，腦海里又浮現往日和生母在這裡生活的場景，眼底滿是沉痛。
沈清歡看着楚瑾瑜的背影，猜到這裡勾起了她的回憶，便也沒有催促，而是讓她一個人消化着情緒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楚瑾瑜才收起那份悲痛，轉過身來，道：「說說悅兒吧。」
沈清歡頷首，將今日自己所見與所聽毫無保留告訴了楚瑾瑜。
聽完了沈清歡的沈清歡的轉述，楚瑾瑜怒不可遏。
「容家那位，竟敢帶着悅兒去私會男子，她怎麼敢的！」
縱使本朝風氣開放，男女可同席，但那也需得有旁人在場，私會外男這事說出去不論是誰都討不了好，傳揚開來，將來為楚瑾悅說親可就更是難上加難了。
「其實，我更好奇的是，她為什麼會這麼清楚那位簡公子的情況，知道他在何處下榻，還以這個理由將二姐姐帶去。」
沈清歡說道，「昨日，似乎也是她先和二姐姐提起聚賢居有詩會，所以二姐姐才動了念頭的。」
楚瑾瑜立即就接上了她的思路：「所以，你懷疑容書意和簡彥辰之間認識？」
沈清歡並沒有給出確切的回答，只道：「我只是覺得，許多事情都過於巧合罷了。」
沒錯，這世上沒有這麼多巧合，次數多了，就顯得有些刻意了。
「所以，我覺得大姐姐在派人調查簡公子的時候，可以再查一查簡公子和容姑娘，又或是容家之間有沒有私交。」
調查一個人不是那樣簡單的事，且擔心會驚動到藏身在府里的細作，越發得小心，否則怕是會適得其反。
「好。」楚瑾瑜應承下來，她道：「你也多看着些悅兒，莫要讓她繼續同容家那位來往。至少，在我查清楚簡彥辰的來歷之前，不許他們再見面。」
「大姐姐放心，我會留意的。」
重新將拂曉院的院門鎖上，兩人並肩離開。
沈清歡並沒有向楚瑾瑜提及容書意很可能對五皇子有意的事。
因為不論如何，安國公府都不可能讓楚瑾悅在這奪嫡的關鍵時刻嫁給五皇子，捲入奪嫡的浪潮之中。
從楚瑾瑜為楚瑾悅挑選的婚配人選就知道，楚瑾瑜更想讓楚瑾悅嫁一個家世清白、家庭關係也十分簡單的男子。
想必，安國公也是同樣的想法。
既然楚瑾悅和五皇子本就不可能，便不必再為這事多生事端。
需要提防的，只有容書意一人。
沈清歡不知道前世楚瑾悅淪落到那個下場，背後是否有容書意的手筆，若是有，她不會放過容書意。
沈清歡深思時，楚瑾瑜也在思考着容書意。
容家門第不高，和安國公自然是不能比的，若不是楚瑾悅在雅鹿書院念書，兩人壓根不會產生交集，更別提成為朋友。
生母離世后，楚瑾瑜不想再讓妹妹像她這樣被高門的條框限制住，對妹妹越發溺愛，極少過問她的私事，更不會幹涉她和誰交朋友。
沒想到在她疏忽之間，險些就讓親妹妹被別有用心的人給騙了去，若不是沈清歡提醒，只怕要到東窗事發時，她才知曉這一切。
她微微側過頭，看向身側的沈清歡。
說起來，沈清歡並不是第一次有意無意地向她提醒府里的事，沈清歡第一次看出不對，還是哥哥那間鋪子。
她起初也讓人留意了鋪子，卻沒查出什麼問題來。
現在想想，府里既然藏有細作，哥哥在外開鋪子，那些細作又怎麼會放過生事的好機會呢？
希望哥哥能警惕些，莫要邁進了旁人的圈套。
……
昨夜無意中在府里撞見楚瑾瑜和沈清歡密談，回到院落中后，楚懷淵一夜都沒睡。
他躺在床上，皺着眉，反覆回想着楚燼那日在書房發現細作的經過，心中蒙上一層厚厚的雲霧。
在這件事發生之前，他一直以為安國公府是安全的，從來沒有想過府里會藏有細作。
若是這些細作早早就藏身在府里，那他之前在無人的院落練武，豈不是極有可能會被細作看到？
想到這裡，楚懷淵的眉頭皺得越發緊了。
他會武這件事，除了表兄慕晏之，還有偶然撞見的沈清歡之外，再無人知道。
可是現在，他心中越發無法確定了。
花了一晚上的時間，楚懷淵排查着他身邊所有下人，試圖從這些人身上找出不對，卻是發現不了任何異樣。
他也沒有就此放鬆警惕，畢竟若是真有細作，這些年都不曾露過馬腳，又怎麼會在這一時間被他抓到破綻？
次日醒來，他仍是和往常一樣作息，天不亮就避開所有人偷偷溜出府，到慕晏之的別院去練武，又趕在天亮之前回到府中。
待到辰時，帶着他的書童出了門去上學堂。
與女子不同，男子上學並沒有年齡限制，像楚懷淵這樣二十幾歲還在書院讀書的公子哥兒比比皆是。
楚懷淵一夜沒睡，又困又累，上課鐘還沒敲響，他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，夫子進來了書童也叫不醒。
對於這個不思進取的紈絝，夫子是又恨又惱，且一旦他向安國公府告狀，隔天就會被人捉弄，雖找不到證據，但夫子知道就是楚懷淵這廝幹的。
吹鬍子瞪了楚懷淵幾眼，夫子沒管他，繼續說着課。
待楚懷淵迷迷糊糊睡醒，已經上了好幾堂課了。
見他睜了眼，書童笑着將一張字條遞上來。
「世子，胡公子方才送來了這個。」
胡公子胡明俊是護國公的小兒子，也是紈絝一個，常與楚懷淵玩在一起。
楚懷淵沒多想，打開字條看了看，笑了。
胡明俊說西山馬場來了一批新馬，邀他明日去西山馬場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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