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意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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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歡笑着答道：「祖母放心，在書院里有二姑娘着我，沒人敢欺辱我，我還交到了朋友呢。」
在老夫人面前，沈清歡仍舊稱呼楚瑾悅為「二姑娘」，不僅是打消藏身在背後之人的目的，也是因為，如今她和謝姝瀾還沒能被寫進楚家族譜，到底有些名不正言不順。
老夫人沒有留意到這個細節，卻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楚瑾悅，眼睛笑得彎了起來：
「哦？悅兒還會護着妹妹了，這樣祖母就放心了。」
楚瑾悅被誇得心花怒放，忍不住挺了挺胸膛，撅着嘴和老夫人告狀：
「祖母你是不知道，沈氏那幾個姑娘真是不可理喻，故意撞向沈清歡不說，自己打翻了書箱損毀了御賜之物，還硬要按在清歡頭上，簡直就是不把我們安國公府放在眼裡！」
「不過，誰讓她們碰上了我，我沒讓她們討到什麼好。」
老夫人驚訝：「竟發生了這樣的事？」
謝姝瀾心頭一跳，也看向沈清歡。
沈家？
是裴東沈氏？
想起女兒說過，沈倦帶着沈清辭赴京趕考的事，她用力攥緊了拳頭。
沈氏姑娘怎麼會無緣無故對她女兒發難，想必這背後定有沈倦的手筆。
似是察覺到謝姝瀾目光，沈清歡看向她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這時，一旁忽地插進另一道聲音：「沈家？清歡姑娘也姓沈，莫非這其中有什麼淵源？」
謝姝瀾朝聲源處看去，柳映織神情自若，像是只是隨口一提。
老夫人一愣，倒是沒想到這一層。
是了，都姓沈，沈家人想必也不是無緣無故發難的吧？
楚瑾悅自然想起了沈清歡那個矯揉造作的妹妹沈清辭，她開口正要說話，楚瑾瑜放下手中的杯盞，淡淡道：
「不論如何，出門在外，她們兩人都代表着安國公府，理當要站在一起同仇敵愾，絕不能輕易讓人欺了去，讓人看了安國公府的笑話。這件事，悅兒做的很好。」
柳映織動作一頓，眼底劃過一絲意外，只是被垂下的眼睫遮掩得很好。
老夫人心裡的疑惑被楚瑾瑜這番話徹底打消，笑得越發滿意。
楚瑾瑜不愧是精心教養的公府嫡女，雖然她看上去還沒接受沈清歡母女，但是在大是大非上，還是拎的清的。
倒是柳映織，也許是因為她算不上是安國公府的人，並未想到這樣的細節，更傾向追本溯源，也是情有可原。
沈家為難沈清歡這事有沒有緣由，又有什麼關係？進了他們安國公府的門，那就是他們安國公府的人。
沈家為難她，就是在為難安國公府。
老夫人看着謝姝瀾，笑着說道：「說起來，因着我病了，一直沒能開宗祠，將謝氏和清歡的名字寫進族譜里，如今我身子已好了不少，這件事也該提起日程了。」
楚瑾悅心底暗暗開心，太好了，將沈清歡的名字寫進族譜里，這樣她就能名正言順在府里叫她妹妹了！
「祖母，我們再過三日就休沐！」她笑吟吟道。
雅鹿書院每上六日休沐一日，每月還有兩日旬假，逢上節慶，也有節慶假，倒也並不嚴格。
「好，那就定在那日吧。」老夫人拍板，又叮囑楚瑾瑜，「也沒幾日了，可以開始準備起來了。」
楚瑾瑜面上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，聲音平靜無波道：「是，祖母。」
入夜後，楚瑾瑜的摘星院又來了訪客。
「柳姨怎麼過來了？」楚瑾瑜抬起頭，看向走進屋中的柳映織，皺着眉道：「可是祖母那裡出了什麼事？」
柳映織笑笑：「姑母這幾日精神不錯，並沒什麼大事，我只是尋思着上回送你的香你應當快用完了，便給你帶了一些新的來。」
楚瑾瑜看向她手中的提籃，頷首道：「柳姨考慮周到，那香確實快用完了。」
柳映織一進屋，就聞到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清雅香氣，那確實是她上回送來的香的味道。
只是，視線落在楚瑾瑜身上，動作稍稍一頓，將提籃放在了桌上。
「這幾日有些忙，沒能來得及問你，這香你用着可還習慣？」柳映織笑問。
楚瑾瑜道：「香氣比起以往有些不同，不過聞久了確有心曠神怡的功效。」
柳映織說，「我又往裡添了些薄荷，香氣會比以往更淡些，這一批的香想必你會更喜歡。」
「多謝柳姨，柳姨有心了。」楚瑾瑜笑着說道，隨後便不再言語，而是又低頭翻看手中的書冊。
她在等，等柳映織繼續開口。
送香過來，絕對不會是柳映織真正的目的，她想看看，柳映織到底想做些什麼。
隨後就聽柳映織道：「你在忙，我就不打擾你了，你也別看太晚，當心熬壞了眼睛，柳姨心疼。」
這就走了？
她當真就只是過來送香的？
楚瑾瑜按下心中的疑惑，起身送柳映織離開。
目送柳映織遠去，楚瑾瑜回到屋中，掀開提籃的蓋布，看了看放在裡面的線香。
柳映織修道，在香篆一道上也頗為擅長，自她入府之後，安國公府已經無需再去外頭買香了，都換上了柳映織親手製作的香，就連摘星院這裡也不例外。
這幾日，楚瑾瑜到祖母屋中探望，已經聞不見那若有若無的香氣，問了老夫人才知道，老夫人近來覺得那香有些煩人，就不讓下人再點，精神倒是一日比一日好起來。
也不知道，問題是不是出現在這些香上。
次日，沈清歡和楚瑾悅照常去了書院，楚瑾瑜料理了一番府務后，叫上馬車出了門，去了一趟安國公先夫人的陪嫁茶葉鋪子。
留下丫鬟在外守着，楚瑾瑜與掌柜打了聲招呼，悄悄從鋪子後門處離開，輾轉來到不遠處一間不起眼的小屋。
屋裡是一對尋常夫妻，見到楚瑾瑜來了，兩人局促起身，楚瑾瑜抬手讓他們莫要聲張，問道：
「前兩日送來的那隻兔子呢？」
婦人道：「在屋裡關着呢，大小姐這邊請。」
「兔子這兩日情況如何？」楚瑾瑜問道。
婦人說：「說來也怪，那兔子一開始還是溫順的，今天早晨開始，就變得有些狂躁起來。」
緊閉的門打開，一股淺香混雜着腥臭撲面而來，楚瑾瑜取出帕子蒙住口鼻，走進屋去，視線落在角落裡放置的籠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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