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楚瑾瑜的試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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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日前，柳映織給楚瑾瑜送來一批安神香，楚瑾瑜留了個心眼，並沒有像往常那樣使用那些線香。
而是尋了京中一家制香的鋪子，讓他們按着柳映織送的香，重新製作了一份差不多的。
味道雖不說能完全復刻，聞起來已是有七八分相似，只要讓屋中留有一股淺香，就能矇混過去。
重新制了香，楚瑾瑜又買了一隻兔子，連帶着柳映織道香，一同送到了這戶人家家中觀察。
這戶人家是她生母生前曾關照過的，對她生母很是感激，也值得信任。
她特地叮囑了，將兔子獨自關在一間屋子，飲食和水按時放置，另外還要日夜不間斷燃着她送來的香，兩日後她會來看看效果。
此時，屋子裡飄着淡淡的煙霧，線香的香味和兔子的排泄物混合在一起，味道着實嗆人，儘管楚瑾瑜已經用帕子蒙住了口鼻，也仍是有些不適。
而籠子里，前兩日還十分溫順的雪白兔子現在完全變了個模樣。
它鼻子快速聳動着，不停在籠子里打轉，還試圖用腦袋去撞擊籠子，本就通紅的眼睛，現在紅得彷彿能滴出血來。
果然如婦人說的那般，兔子的性情變得有些狂躁。
楚瑾瑜抬眼看向籠子不遠處放置的香爐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。
「你們每日給兔子喂的是什麼？」她對身旁的婦人問道。
婦人小心翼翼答：「就是晾乾的菜葉子和青草，還有一些水，大小姐放心，我們養過兔子，知道怎麼餵食的。」
難道，真的是因為這香的緣故嗎？
楚瑾瑜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香盒，對婦人道：「先將香爐里的香熄了，打開窗子透透氣，等味道散去后，將這香點上，過幾日我再過來一趟，你將這兔子養好了。」
婦人忙不迭應下，接過東西後上前打開香爐的蓋子，將裡頭的香給熄了。
楚瑾瑜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用腦袋撞擊籠子的兔子，離開了這個地方。
茶葉鋪掌柜並未跟着進去，而是守在外頭為楚瑾瑜把風，見人出來，又把人原路領回了鋪子。
「國公府的事，小的也聽說了。」在無人的地方，掌柜的朝楚瑾瑜嘆息道，「這些時日，大小姐受委屈了。」
楚瑾瑜知道他應當是誤會了什麼，不過也沒有解釋，而是道：
「現如今我能夠信任的，也就只剩下你們了。今後還有許多需要用到你們的地方，還望李掌柜可以助我一臂之力。」
「大小姐放心，我們都是夫人的人，永遠都會站在大小姐這邊，不會讓大小姐受一點委屈。」
楚瑾瑜神色緩了緩，拿上掌柜早已備好的茶葉，離開了鋪子。
她接着又在安國公府名下的幾間鋪子轉了轉，查看了一下鋪子的經營情況和貨物品質，才回到安國公府。
回到摘星院，她坐下后，便抬手用力揉按着太陽穴，眉頭皺得很緊。
玲瓏忙問道：「大小姐這是怎麼了？」
楚瑾瑜聲音透着幾分疲憊：「沒什麼，就是覺得有些頭疼，像是有人在用斧子鑿打腦袋一般。」
玲瓏越發着急：「該不會是出門時沒有留意，受了風寒吧？」
「我也不知，你讓人去一趟靜安園，請柳姨過來替我瞧瞧，莫要驚動了祖母，讓祖母擔心。」楚瑾瑜低聲說。
玲瓏應下，轉身便出去叫人。
柳映織來得很快，她一進屋，就看到半躺在榻上的楚瑾瑜，臉上立即掛滿擔憂的神情：
「昨夜還好好的，怎麼今日就難受起來了？」
楚瑾瑜睜開眼看向柳映織，那張和先夫人有八分相似的臉上流露出幾分脆弱，嚅囁喚了一聲「柳姨」。
柳映織在她身邊坐下，先是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，而後又抓起她的手腕替她把脈。
「脈象倒是沒看出什麼問題，莫不是昨夜熬得晚了些？」
楚瑾瑜身子哪有問題，她是看到了那隻兔子，所以才裝作頭痛欲裂的樣子試探柳映織。
這不，柳映織就像是早就等着這一刻，幾乎是一得知消息就立即趕了過來一般。
心裡的那份懷疑越發濃厚起來，楚瑾瑜不答，只沉沉嘆氣。
玲瓏在一旁道：「是呢，昨夜大小姐又看賬本看得很晚，奴婢已經勸過了，可大小姐還是不聽。」
柳映織臉上露出幾分不贊同。
「何必如此為難自己，賬本何時不能看，非要急這一時不成？」
楚瑾瑜雙目含淚，她朝玲瓏看了一眼，玲瓏會意退出屋子，留她們姑侄兩人說話。
握住柳映織的手，楚瑾瑜道：「柳姨，我害怕。」
柳映織不動聲色拍拍她的手背：「大姐兒在怕什麼？」
「祖母像是越來越喜歡那對母女了。」楚瑾瑜悶聲說，「就連悅兒，因着與沈清歡一同上書院，也變得越來越親近。」
「我也不是沒有阻撓過，可是又有什麼用呢？那個人，甚至為了要護着那對母女，要殺了我。」
「昨夜柳姨走之後，我總是忍不住在想，是不是等她們進了楚家族譜，再過些時日，祖母就要將中饋從我手中奪走，交給謝氏了？」
「到那時，我娘給我留下的東西，又還能剩下多少？」
柳映織唇角揚起一個不宜察覺的弧度，聲音卻是十分平和：
「至少如今看來，謝氏為人還算是本分，不爭不搶，也一心一意在照顧姑母，姑母自然而然也將她的好看在眼裡，想要儘快將她們記入族譜中，也是正常的。」
說到這裡，她話鋒一轉：「不過，沈家姑娘在書院刁難沈清歡的事，確實讓人有些費解。不知道她們之間可是有什麼過節？」
楚瑾瑜垂眼遮住眼底思緒，道：「不瞞柳姨，直到昨日我才知曉發生過這事。」
柳映織驚訝：「沈氏是世家高門，這事算不上小事，二姐兒竟瞞着你？我以為大姐兒昨日在姑母那裡那樣說，是早已經知情了。」
嚶嚀一聲，楚瑾瑜捂着腦袋：「好疼。」
柳映織道：「昨日給你送來的香，寧神的效果比之前的更好，今夜你把香點上，早些休息，好好睡一覺便好了。」
叫來玲瓏替她送柳映織離開，楚瑾瑜落下帷幔，臉上再無那副難受的神色，變得分外冷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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