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反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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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，天還不亮，沈清歡就醒了過來。
今日是安國公府開宗祠祭祖，將謝姝瀾和沈清歡名字寫入楚家族譜的日子，可以說，這算得上是一件大事。
可她心中總有些不安定，感覺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一般。
她剛坐起身披上一件衣裳，外頭就傳來了動靜，眉頭不由皺起，沈清歡起身走出去打開門。
院子里，兩道身影湊在一起像是在說什麼，而沈清歡猝不及防的開門將兩人嚇了一跳，夜色下，可以看出正是憐春和含冬兩人。
「姑娘，你、你怎麼醒了？」憐春結結巴巴道。
沈清歡說：「你們兩人在說些什麼？可是出了什麼事？」
含冬看了一眼憐春，憐春朝她點點頭，含冬上前壓低聲音道：
「奴婢聽說，老夫人那裡出了事。」
沈清歡心頭跳了跳。
看到兩人在院子里，她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，含冬帶來的果然是個不太好的消息。
定了定神，沈清歡問道：「可知道是什麼事？」
含冬搖搖頭：「只知道大小姐昨夜去了老夫人那裡，同老夫人一起睡了，直至下半夜，主屋亮起了燈，許多人都進了屋，尤其是柳居士……」
在安國公府，柳映織算是半個大夫，能讓柳映織大半夜進入老夫人屋中，老夫人想來是身子又出問題了。
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，沈清歡不由在心中輕嗤。
這是想讓今日開祠堂改族譜一事不成。
連含冬都聽說了靜安園裡出事了，更別提其他院子了，這個時候，想必各院都派人去了靜安園。
「為我更衣，我去瞧瞧。」沈清歡道。
憐春快速給沈清歡換上一件外衣，又簡單挽了發，沈清歡便出門打算往靜安園趕去。
只是走出遠門，她腳步忽地一頓，回頭將含冬叫來，在她耳畔說了幾句，含冬有些詫異地看了看她，最終還是應下，扭身朝外院的方向跑去。
沈清歡在路上碰到了和她一樣同樣被驚醒，朝靜安園趕去的楚瑾悅。
兩人來到靜安園的時候，發現楚燼和謝姝瀾，還有楚懷淵竟是也都在。
屋中飄着一股藥味，老夫人躺在內室的床上暫且不知情況，柳映織正在為老夫人施針，而楚瑾瑜則是一臉沉重地坐在楚燼等人的對面。
看這樣子，沈清歡便知道，老夫人的身體怕是又出了什麼狀況。
楚瑾悅性子直嘴巴快，她進了屋，就一臉着急對楚瑾瑜道：「姐姐，祖母這是怎麼了，前兩日不是還好好的么？」
老實說，楚瑾瑜也不知道老夫人這是怎麼了。
柳映織送來的可疑的香，她們沒有用，老夫人喝下的，還是太醫開的藥劑，她也沒說什麼刺激老夫人的話。
只除了……
老夫人忽然做了噩夢，被她叫醒之後，就這樣了。
在這之間，柳映織並不曾出現過，也不可能對老夫人做些什麼。
楚瑾瑜不答，楚瑾悅越發着急：「姐姐你說句話啊！」
楚燼抬眼看向楚瑾瑜，聲音發沉：「昨夜唯有你陪在你祖母身邊，發生了什麼，你最清楚。現在人都來齊了，你還不說，是在等什麼？」
楚瑾瑜攥緊拳頭，面色難看道：「難不成，你懷疑祖母病倒，是因為我么？」
楚燼道：「你祖母受不得氣，經不起刺激，她服了太醫的葯原本已好得差不多，今日卻又忽然如此，誰知你昨夜留宿在此的時候，又同她說了什麼讓她承受不住的話？」
一時間，大家都朝她看去，目光里的疑問是那樣明顯。
不，她沒有，她什麼都沒有做！
楚瑾瑜很想大聲喊出來，大聲反駁楚燼，可老夫人還在裡頭昏迷不醒，她不能這樣做，那樣只會讓老夫人病情加重，沒有半點益處。
難以說清的委屈充斥在胸口，楚瑾瑜轉而看向楚懷淵：「哥哥，悅兒，你們也這麼認為？」
楚懷淵和楚瑾悅沒有說話，但兩人的神情也是這樣告訴楚瑾瑜的。
畢竟，天亮之後，就要開宗祠改族譜了，只要這事了結，謝姝瀾和沈清歡就是徹徹底底的楚家人了。
而楚瑾瑜對楚燼這樁婚事的不滿，是全府上下都知道的，儘管楚懷淵和楚瑾悅都知道楚瑾瑜最近和沈清歡關係有所緩和，但那並不代表她就接受了謝姝瀾。
只要老夫人病了，這件事或許就辦不成，誰會相信這不是她故意的呢？
楚瑾瑜，實在是太可疑了。
沈清歡想了想，站出來道：「我相信大姐姐。大姐姐，你且將昨夜的經過慢慢說來。」
謝姝瀾着實也是沒想到，臨近天亮，還出了這檔子事，按下內心複雜的情緒，她拍拍楚燼的手背，道：
「你也先別着急，先聽聽大姑娘怎麼說。」
楚瑾瑜深呼吸一口氣，有些無力地說道：「昨夜我過來陪着祖母的時候，祖母確實沒有異樣，我也並沒有說什麼話刺激了祖母，可祖母睡至夜半，卻忽然做了噩夢。」
似乎，還喚了她娘的名字。
「我擔心祖母，試圖將她喚醒，卻不想祖母卻口吐鮮血，徹底陷入昏迷。」
她竭力解釋着，可聽上去仍是很蒼白。
眾人心中都不免產生疑問，既然她沒說什麼刺激老夫人的話，老夫人怎麼就做了噩夢呢？
那邊，柳映織走完針，掀開珠簾走了出來，看到這場面，嘆氣道：「你們別怪大姐兒，這件事確實與她無關。」
楚瑾瑜看向柳映織，眼中有不宜察覺的淚光閃過。
柳映織道：「姑母她年事已高，本就經不起刺激，先前我給她用的那副葯，雖然見效慢了些，卻是在幫她鞏固身體，想要增強她體內氣機，讓她的身體能夠自然而然好起來。」
「太醫的葯雖比起我的藥方見效更快，可姑母身體的虧損到底沒能及時未能補上，以至於被一場噩夢導致病情反撲。若想讓姑母恢復成從前的狀態，只怕是要花上比之前更長時間了。」
眾人的臉色皆是一變。
原來，竟是因為太醫改了葯的緣故嗎？
其他人並不知道更換大夫其實是沈清歡的主意，可楚瑾瑜知道，昨夜老夫人還特地點了一句。
她看向沈清歡，眼裡的冰寒彷彿要滲出來一般。
沈清歡接觸到她的視線，心頭驀地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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