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群醫會診
71.36
楚家幾個族親留在屋中就是為了等待慕晏之，聞言都紛紛站起身來。
帘子掀開，溫覺推着坐在輪椅上的慕晏之進了屋中。
「見過璃王殿下。」眾人紛紛行禮，只是一雙眼睛卻在悄悄打量着他。
慕晏之錦衣廣袖，儘管是坐着的，卻並未折損他身上的軒然貴氣，只是他容貌看着雖俊美，面上卻偷着幾分蒼白，身子並不像尋常人那般康健。
不過想想也正常，他本就是個「廢」皇子，若和常人一樣，以他生母從前在陛下面前的榮寵，先太子亡故后，他早就被立為太子了。
慕晏之早就察覺到了她們的打量，但他並不在意，微微抬手。
「不必多禮，都起身吧。」
他朝內室看去，對靠坐在床頭的老夫人溫聲道：「老夫人，太醫到了，隨時可以為你看診。」
老夫人嗆咳了兩聲，點頭道：「有勞殿下了。」
屋中空氣需保持通暢，楚瑾瑜帶着楚家族親以及柳映織到了外頭等候，隨後，那幾位被慕晏之請來的太醫一起入內。
看清那幾位太醫的模樣，楚瑾瑜驚訝道：「鍾院判竟也來了。」
戚氏也是一臉驚訝：「璃王殿下好大的面子，竟能將院判請來！看來，他對你祖母的病情，很是上心啊。」
楚瑾瑜留意到，其中除了鍾院判和上回給老夫人看診的胡太醫外，還有另外兩位頗有名氣的太醫，便點點頭：
「確實要多謝表兄。」
說話間，她留意着柳映織的神色，也不知道是柳映織太會隱藏，還是老夫人病情複發確實與她無關，楚瑾瑜從她臉上看不出什麼端倪來。
戚氏沒有察覺到異樣，她往前湊了一步，親昵地拉住了楚瑾瑜的手，笑道：
「說起來，瑜兒你年紀也不小了，像你這般歲數的姑娘如今都已經做了母親，可你卻還沒個好歸宿。」
「我看璃王殿下對你外祖母這般上心，心中對你說不定也是在意的，怎麼不考慮與殿下他親上加親呢？」
楚瑾瑜面色一沉，道：「伯嬸慎言，表兄貴為皇子，親事自然由陛下來張羅，豈是我等能覬覦的？」
「更何況，表兄心繫祖母是看在我娘的份上，他願意對安國公府好這是情分，安國公府怎可以此為由圖謀他的親事？」
楚瑾瑜哪會看不出戚氏幾人留下來的目的，她這番話不僅僅是為自己和慕晏之澄清，也為的是敲打戚氏幾人，莫要打慕晏之的主意。
見她說得這樣厲聲歷色，也聽出了她的暗示，戚氏感覺自己像被打了兩耳光，破有些沒面子，訕訕笑道：
「我只是看你們表兄妹感情好，說個玩笑罷了，瑜兒又何必如此較真呢？」
另一人也嘟囔着說：「我們怎麼說也是長輩，怎能這般說話？」
楚瑾瑜在心中輕嗤，目光看向屋內，擔憂地皺起眉。
……
屋中的氣氛，卻是比外面更凝重。
老夫人半靠在床頭，伸出一隻手放在脈枕上，讓太醫把脈。
第一個為老夫人把脈的是李太醫，李太醫手指輕輕在老夫人腕間挪動着，仔細甄別她的脈象，面色頗為嚴肅。
溫覺推着慕晏之在床畔看着，並不出聲打擾，但無形中釋放的壓力，讓李太醫還有後面幾位太醫額頭上都不禁冒出冷汗來，尤其是胡太醫。
他不僅額頭上冒了冷汗，手指也帶着幾分顫抖。
要知道，老夫人先前可是經他診治開藥的，他原以為自己的藥方萬無一失，老夫人的身子早就該好了，哪想竟複發吐血。
雖然璃王並不受寵，到底也是陛下的骨肉，若是他到陛下面前說些什麼，他也不用再待在太醫院，可以告老還鄉了。
須臾，李太醫把完脈，便起身疾步走到一旁，將自己的診斷寫在紙上，換上下一個太醫上前……
最後一個為老夫人把脈的，是太醫之中從醫最長，也是醫術最好的鐘院判。
鍾院判已經年過六旬，頭髮半數都花白了，然而雙目清澈如電，身上沉澱着名醫的沉穩。
他為老夫人把脈的時間是最久的，久到陳媽媽面上的焦灼逐漸壓制不住。
宮裡的太醫到底能不能看出來老夫人到底是什麼癥狀，可還能不能醫治啊？
就在陳媽媽忍不住開口詢問的時候，鍾院判終於收了手，多問了老夫人一句：
「我觀夫人脈象，發病之後有人為你壓制了病情，此人用針倒是頗有幾分本事，若非她在，夫人如今怕是還不能這樣快起身，不知為你施針的是哪位大夫？」
老夫人一愣，啞聲答道：「不是什麼名醫，是我表侄女，她修道之時也學了醫術，平日里我有個什麼頭疼腦熱的，也全靠她在一旁照料。」
鍾院判撫了撫鬍鬚，道：「原來是一位道醫。」
鍾院判不再多言，起身到一旁坐下，和其他太醫一樣寫下自己的診斷。
放下筆，吹乾墨跡，鍾院判出聲道：
「好了，現在，大家將自己的診斷擺出來。」
太醫們將自己的診斷擺在桌上，鍾院判對慕晏之擺手：「殿下，請。」
慕晏之上前，拿起桌上的診斷書一一看了起來。
太醫們的診斷相差無幾，都說老夫人的脈象時虛時沉，如風中絮，艱澀難暢。
而鍾院判的診斷書比旁人又多了一句話，上書：懷疑病患在病中用了相衝之物擾亂氣血，以致藥效減弱而複發。
放下手中的診斷書，慕晏之指着鍾院判那句話，對胡太醫笑道：
「胡太醫，你也看看。」
胡太醫拿起一看，頓時變了臉色，撲通跪在慕晏之面前道：
「殿下明鑒，下官是完完全全是按照老夫人的病情開的藥方，絕不敢疏忽半分，下官篤定自己沒有開錯任何一味葯！」
這是怎麼回事？胡太醫先前開錯葯了？
老夫人心頭也是一跳，她朝陳媽媽伸出手，要陳媽媽扶她起來，想看得更仔細些。
胡太醫到底是自己太醫院的人，大家共事多年，鍾院判了解胡太醫的醫術，也不相信他會開錯葯，他道：
「老胡你先別急，你且將上一次老夫人的脈案和藥方拿出來，讓我們瞧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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