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提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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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脅完沈倦之後，楚燼就返回宴客廳去招待今日趕來國公府的楚家族親們，而代替他招待的楚懷淵早就已經待得不耐煩了。
這些人，圍着他不停問這問那，一會兒問他學業如何了，一會兒又問他有沒有參加這一次的科舉考試，還試探他已經到了能夠成家的歲數，心中可有什麼想法。
雖然楚懷淵有個紈絝的名頭在外，卻也是正兒八經的國公世子，族親之中還是有不少人盯着他身邊的位置，考慮是不是能將自家的遠房侄女什麼的塞到他身邊做個侍妾。
見到楚燼，楚懷淵都忍不住鬆了一口氣，同族親們道了別，就匆匆跑走了。
離開后，他倒是並沒有立即返回自己的院落，而是去了楚瑾悅的院子，在暗處將楚瑾悅和楚清歡聯手對付沈清辭的經過從頭看到了尾，也清楚看到楚清歡眼中對沈清辭暗藏的冷漠。
輕輕揚了揚眉。
這個「三」妹妹的性子，確實有趣得緊。
不僅如此，今日她還能想到讓人去請表兄介入到祖母的病情中。
這份心計，快趕得上……不，應當說是，已經超過楚瑾瑜了。
看到楚瑾悅和楚清歡打算往靜安園去看望老夫人，楚懷淵從暗處現身，擋在了兩人面前，看向楚清歡，雙手負在身後，似笑非笑道：
「三妹妹，今日可是讓我們看了一出大戲啊。」
楚清歡迎視他的打量，唇角微揚：「安排這一齣戲的可不是我，而是那個令祖母病情複發的人。」
楚懷淵笑容微斂：「你懷疑祖母的病情不是意外，而是人為？」
楚清歡道：「祖母複發的時機着實巧妙，早不來晚不來，偏偏趕在今日，無非就是想讓事情辦不成。」
「而這兩人今日又來鬧，等消息傳到祖母耳畔，祖母怕是會對我和我娘越發埋怨。如此，獲利的，會是誰呢？」
楚懷淵蹙起眉頭，順着她的話思索了起來。
是啊，獲利的會是誰呢？
「且先不管這個，我要弄清楚，這兩人到底是怎麼進到安國公府來的！」
楚瑾悅冷哼一聲說道。
片刻后，今日負責守門的下人們依次站在楚瑾悅、楚清歡還有楚懷淵的面前，低着頭像一隻又一隻的鵪鶉。
楚瑾悅手裡握着她那根鞭子，輕輕拍着手掌心，一個一個將面前的下人們都看過去。
楚懷淵懶懶散散坐在一旁，慢悠悠喝着茶，不時抬眼看向前方。
饒是如此，也讓下人們嚇得大氣也不敢出了。
「今日有兩個人，既沒有拜貼，又無人相邀，竟能堂而皇之進入國公府，還試圖在府中鬧事，你們——」
楚瑾悅舉起鞭子，指向眾人：「誰來同我說說，他們兩人是怎麼進來的？又是誰放他們進來的！」
其中一個小廝嚇得立即就跪在了地上，顫抖着說：「二、二小姐饒命，小的不知那兩人入府是鬧事的，他們、他們上門來時，只說、只說今日是遇上了些難事，特地來尋柳居士的……」
楚懷淵神情霎時一變：「你說什麼？！」
楚瑾悅也是一臉難以置信。
唯有楚清歡，面上一副沉靜。
原來，是柳映織啊。
……
責罰了那個玩忽職守沒有問清楚就輕易把人放進來的下人，楚清歡三人走在去往靜安園的路上。
下人拋出來的消息，讓楚瑾悅和楚懷淵都異常沉默。
「不行，我要找柳姨問個清楚！」
楚瑾悅忽道，「我才不信，她會和這件事有關！」
「二姐姐，你先別急。」楚清歡按住了她的手，「眼下，還是祖母的病情更重要，等看過祖母，再來想這件事，可好？」
「可……」楚瑾悅對柳映織頗是親近，可她現在心中彆扭極了，她素來是個直性子的，理不清那些彎彎繞繞，只想問個清楚。
楚懷淵瞥了楚清歡一眼，道：「清歡說的沒錯，悅兒，你且先冷靜，等確認祖母無事，再來追究這事。」
兩人都這麼說了，楚瑾悅只好道：「那好吧。」
不一會兒，楚瑾悅、楚懷淵和楚清歡三人就來到了靜安園。
看到柳映織等人都等在屋外，而屋內一片寂靜，楚瑾悅不免想起剛才下人說的話，心中彆扭極了，卻也還是主動開口：
「柳姨，太醫可來了？」
柳映織沒有察覺出她態度的異樣，頷首道：「已經來了，此時應當正在查驗姑母的葯湯與藥渣。」
楚清歡捕捉到她話中的信息，道：「藥渣？太醫查出來，是祖母的藥材出了問題？」
柳映織看向楚清歡，眸底閃過一絲幽色，道：「沈姑娘果然聰慧，太醫說，祖母應是服用了什麼與藥物相衝之物，這才導致病情反覆。」
楚瑾悅忍不住道：「柳姨，清歡現在是我們楚家人了，改姓楚，排行第三。」
聽到這話，楚懷淵只是抖了抖袖子，卻也沒有糾正。
柳映織一頓，拍拍腦袋笑道：「瞧我，叫習慣了，一時間改不過來。今後，我便喚你歡姐兒吧。」
後面這話是對楚清歡說的。
楚清歡便也笑到：「那我今後也隨大姐姐二姐姐喚你一聲柳姨。」
楚瑾悅心急，她確實也顧不上問柳映織了，一把抓住楚清歡的手腕：「走，我們也進屋瞧瞧去！」
楚懷淵朝柳映織點了點頭，也大步跟上了姐妹兩人的腳步。
屋中，鍾院判正在俯身捧起楚瑾瑜收集而來的所有藥渣，一點一點查驗過去。
楚瑾悅的腳步聲驚到了屋中眾人，回頭看見是她和楚清歡還有楚懷淵，楚瑾瑜緊皺的眉頭鬆懈了些，等楚瑾悅和楚清歡到了跟前，壓低聲音問道：
「那對父女送走了？」
楚瑾悅得意地看了一眼親姐姐，道：「那是自然，姐姐你不知道，那沈清辭方才有多可笑。」
她正打算要將自己剛才的「壯舉」告訴楚瑾瑜，楚清歡豎起手指放在唇邊「噓」了一聲：
「這些閑話，等過後再說，現在祖母的病情更重要。」
兄妹幾人凝神，繼續將目光投向不遠處圍在一起查驗藥渣的太醫們，楚清歡一心記掛着老夫人，沒有留意到，自她進門之後，慕晏之的目光就放在了她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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