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這個稱呼，着實悅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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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瑾悅也眼巴巴看着楚清歡。
她承認，她確實沒有楚清歡聰明，直到現在，她也想不出來，到底是誰在祖母的藥材里做手腳啊！
楚清歡直視老夫人的雙眼，道：
「在國公府，精通藥理和醫理的人，又知曉祖母藥方的人，只有一個。」
楚瑾悅睜大眼睛：「你的意思是……柳姨？」
她下意識替柳映織澄清道：「可是，柳姨沒有理由要害祖母吧？她與祖母很是親近，而且在祖母身邊服侍也要好些年了，要是真心想害祖母，祖母怕是早就……」
陳媽媽原也因為楚清歡的話暗暗吃驚，楚瑾悅這麼一說，她又忍不住點點頭。
是啊，若是柳映織當真想害老夫人，老夫人怕是早就已經死了，又怎麼會等到現在？
「從前或許沒有，但是現在，不好說。」
後方，慕晏之開口說了話，楚瑾悅回過頭，他撐着下顎似笑非笑地睨了楚清歡一眼。
「不過，歡妹妹懷疑柳居士，可是掌握了什麼證據？」
「我暫且還沒有證據。」
楚清歡不打算將沈家父女的事告訴老夫人，她只道：
「我只是覺得，她既精通藥理，又會治病，定然知道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在葯里做手腳而不被人察覺。」
「畢竟，誰會想到，經過灼烤乾燥的土茯苓會改變藥性，反而能加重祖母病情呢？」
楚瑾瑜道：「就不能是府中負責採買藥材的下人為了省事，又或是中飽私囊，以次充好？」
楚清歡搖搖頭：「若真是下人的緣故導致藥材出了差錯，就不會單單是土茯苓出了問題，而是所有的藥材，都是次品。」
「且國公府平日里所用藥材均是有來源且登記在冊，若土茯苓是從藥鋪里買的，那藥鋪里的土茯苓也必然是次等貨色，只要派一個會醫理的人暗中去查一查就知道了。」
楚瑾悅一愣，喃喃道：「可是這樣，也還是不能證明是她動手害了祖母啊。」
她仍是不願意相信，對她們這麼好，陪她們說話解悶的柳映織，會在老夫人的葯上動手腳。
可……想起下人們說沈家父女是打着柳映織的旗號入府的，她又有些不確定了。
老夫人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。
柳映織這些年陪在她身邊，確實盡心儘力，從未做過什麼出格的事，反而在柳映織的努力下，楚瑾瑜和楚瑾悅從喪母之痛中漸漸走了出來，這也是她信任柳映織的緣故。
但這份信任並非沒有縫隙。
換了葯之後，那若有若無的惱人的香讓她心中煩躁，熄了之後身子反倒爽利，也漸漸有所好轉。
她從前有多依賴那安神香，換藥之後就有多不喜那香。
既然太醫說過，柳映織的藥方沒有問題，那問題就出在那香上面。
這是發現她不再在屋內燃香，所以才換了一個策略，在藥材上動手腳？
楚瑾瑜也是這樣想的，她利用兔子做試驗的事不曾告訴任何人，可她卻是所有人之中，最清楚柳映織別有用心的那一個。
楚清歡道：「祖母，事情只要是做了，就會留下痕迹，我不相信，她做這事能天衣無縫。」
「好了，祖母知道了。」老夫人拍了拍楚清歡的手，「多謝你提醒我，接下來我會小心的。」
楚清歡卻搖搖頭：「祖母，光是小心還不夠，靜安園這麼大，總歸是有疏忽的時候。若想證明祖母生病是不是和她有關，很簡單，尋個理由，將她派出去就是了。」
楚清歡認為，若想讓老夫人完全好轉，必須要讓柳映織離開安國公府。
慕晏之道：「我在通州有一處山莊，建在背風處，很適合養病，若是老夫人願意，可到我那山莊去住上一段時日，老夫人身邊伺候的人，都是我的人，每日服用的藥材，也都由我派人採買，直到您將身子養好了，再回來。」
楚清歡眼睛一亮。
慕晏之這個主意倒是好，老夫人確實也該離開安國公府，到一個無人能插手的地方養病，將身子養好了再回來。
府中目前還藏有細作，即便調開了柳映織，老夫人也仍舊處在危險之中，況且前世楚懷淵、楚瑾悅等人接連出事，若讓老夫人知曉，對病情也十分不利。
老夫人離開，楚瑾瑜也更方便着手處理藏身在府中的這些細作，而不影響到老夫人的病情。
知道孩子們都是為了自己好，老夫人心中寬慰，卻也並沒有立即答應，只道：
「你們且讓我好好想一想吧。」
聽她這麼說，楚清歡和慕晏之便都沒有再勸，攙扶老夫人躺下，叮囑了陳媽媽好好照顧老夫人，楚清歡等人就離開了靜安園。
出門時，正好碰上送戚氏等人離開折返回來的柳映織。
楚清歡和慕晏之倒是還好，可楚瑾悅心中是個藏不住事的，想到或許正是因為柳映織的緣故害得老夫人病情複發，她壓根按不住心中的怒火，張口就要質問。
幸好楚清歡早有察覺，一把握住了她的手，道：「大姐姐想必還有許多事要忙，二姐姐，你與我一起送表兄離開吧。」
慕晏之揚了揚眉。
這小丫頭，進了楚家族譜，改姓楚之後，終於也改了對他的稱呼。
不得不說，「表兄」這兩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，聽着確實悅耳。
楚瑾悅努力按下心頭怒意，沖柳映織冷冷「哼」了一聲，扭頭隨楚清歡一起送慕晏之離去。
柳映織看向還留在原地的楚瑾瑜，正要說些什麼，楚瑾瑜淡淡道：「柳姨好好歇着，我先去忙了。」
看着楚瑾瑜離去的背影，柳映織臉上雖仍是那副風輕雲淡的表情，心臟卻是瞬間提了起來。
這兩姐妹怎麼忽然對她這般，到底是因為什麼緣故？
太醫不是說什麼也沒發現么？
帶着這份忐忑，她進了靜安園，遠遠看了一眼老夫人的屋子，轉身鑽進了自己的屋中。
不論太醫有沒有察覺出來，有些東西，需得儘快清理出去，免得出什麼差池，讓人懷疑到自己身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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