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掌握先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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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意中聽到的稱呼，讓沈清辭心中不覺一動。
重活一世的她，最是清楚上輩子在奪嫡之爭中勝出，順利成為太子的人是誰了。
沈家擺明了這是站在五皇子那邊的嘛！
可是她記得，五皇子很快就會因為犯錯被御史參奏，被陛下奪了三個月的差事，不能參與任何政事。
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，但在奪嫡之爭中卻尤為關鍵，足以讓他失去很多機會。
沈氏若一直掛在他身上，將來等三皇子成為太子，必然是要被清算的，那樣她還怎麼成為太子妃？
不過，這倒是她和爹爹的一個機會。
楚清歡進了安國公府，被那些人接納了又如何，最後還不是要一起變成罪人？
可她不一樣，她可掌握着許多先機呢。
回去的路上，趁着四下無人，沈倦湊近沈清辭，壓低聲音問道：「辭兒，你確定安國公府接下來當真會被抄家流放？」
沈清辭道：「夢中確實是這樣預示的，只是還沒有這麼快應驗，應當……還有半年左右。」
半年……那實在是太久了，今日被楚燼那一番威脅，他恨不得明日國公府就被人查抄，謝姝瀾和楚清歡那個白眼狼賠錢貨全都淪為罪人。
「爹爹別着急，安國公府在被查抄之前，就已經不斷出事了，爹爹若是不信，便可以等一等，那安國公世子很快便會因為跌落馬背摔斷了腿，只能躺在床上動彈不得。」
「當真？」沈倦目光發亮，心裡憋着的那口氣總算散了些。
「不過，比起安國公府遭難，眼下還有另一件事更為重要，若是爹爹能把握住，就連家主也會高看爹爹一眼的。」
沈清辭眼底閃過一絲精光。
「哦？」沈倦好奇心被她勾了起來，「是什麼？」
沈清辭聲音壓得更低了：「辭兒曾夢到過，未來太子的人選……」
她在沈倦耳畔輕聲說了什麼。
聽完沈清辭的話，沈倦大驚：「你說的是真的？！最後能夠坐上那個位置的，當真是三……」
趕緊捂住嘴巴，他左看右看，將這個消息趕緊壓進肚子里去。
沈清辭得意道：「自然，在安國公世子落馬之後，五皇子很快也要遭殃了，爹爹可以憑着這個消息，去換取家主的信任。」
沈倦眯起眼睛，唇角緩慢揚起。
「真不愧是爹爹的好女兒，爹爹知道該怎麼做。」
……
日頭漸移，太陽落山之前，安國公府終於將最後一個楚家族親給送走。
楚燼和謝姝瀾並肩站在大門外，目送馬車遠去，直到眼前再見不到，才轉身離去。
並肩走在抄手游廊中，兩人的肩膀總是不是碰在一起，扭頭朝對方看去時，視線恰好撞到一處，謝姝瀾頓了頓，臉上露出幾分歉意。
「今日讓公爺還有各位族親看笑話了。」
楚燼說道：「這事錯不在你，你也不知他竟如此無恥，在今日帶着人登門，想要在你我之間挑撥離間。」
想起沈倦方才在他面前的模樣，楚燼心中不免有些心疼謝姝瀾。
「不過，你當真捨得你和他的另一個女兒？那畢竟是你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，有割不掉的血脈。」
問這話時，楚燼心中竟是莫名有些緊張。
謝姝瀾聽他提起沈清辭，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有些複雜起來。
「這個孩子……和她爹，還有祖母很像，從小我就知道，她是個薄涼又自私的性子。」
「你別看歡兒和她是親姐妹，可歡兒在她身上，可吃了不少苦頭，那心疾的病根，也是因為辭兒落下的。」
楚燼暗暗吃驚，着實也有些想象不到，親姐妹之間竟能如此。
「我心中，自然還是更疼歡兒一些的，可為了讓歡兒能好過些，早些年在德寧沈家的時候，我總會多偏向辭兒，如此她才不會去尋歡兒麻煩。」
「要說不舍，也是有的，可那份不舍，在她頭也不回選擇她的生父的時候，就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了。」
謝姝瀾道：「自那時起，我的女兒，就只有歡兒一人。」
聽到這裡，楚燼也對謝姝瀾對沈倦和沈清辭的態度有了了解。
他看了看謝姝瀾有些落寞的神情，忍不住道：「你放心，你們如今進了楚家族譜，歡姐兒也改姓了楚，從今往後，歡兒就是我的親生女兒，我待她會和像待瑜姐兒悅姐兒一樣的。」
謝姝瀾心口微暖，只是想起兩人那三年的約定，她抬起頭笑了笑：
「倒也不必如此，公爺隨心就好，歡兒她素來乖巧聽話，不會給國公府添麻煩的。」
聽出了謝姝瀾的弦外之音，楚燼不知為何，總覺得心口有些悶，像堵了一大團棉花那般。
……
夜色逐漸籠罩整個京城，安國公府各院都各自歇下。
拂曉院內，楚清歡和楚瑾瑜坐在樹下的石椅子上，兩人身上都裹着禦寒的披風，院子里除了兩人之外再無旁人，四周偶爾會響起一陣蟲鳴，空寂之中又帶着幾分寂寥。
這是安國公先夫人曾居住過的院落，楚瑾瑜對這裡充滿了感情，所以並不害怕待在這個院子里，讓她意外的是楚清歡，分明看上去弱不禁風，似乎一陣風就能將她吹跑，但是她的膽子，比楚瑾瑜想象中的要大多了。
兩人靜坐了片刻，楚瑾瑜才開口：「你是如何會懷疑到柳姨身上的？」
楚清歡道：「今日將那兩人送走之後，我與大哥還有二姐姐一起，去審問了今日守門的下人。」
「下人們親口說，那父女二人，是打着有事登門尋柳居士解決的理由，進入府中的。」
她笑了笑，道：「二姐姐原想去尋她問個明白，卻被我制止了。便是有下人的供詞，那又如何呢，她會辯解說，自己也是被那父女二人給欺騙了，真以為他們登門來是為了解決某些玄之又玄的事。」
楚瑾瑜面色一變。
原來，沈家父女竟是借着柳映織的借口入府的。
她也知道，若是當真去尋柳映織對峙，她確實也會像楚清歡說的這樣，找出合理的借口將自己摘出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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