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太好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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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懷淵頗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，雙手環抱雙臂，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道：「你一個閨閣女子，平日里除了看書就是繡花，沒見過馬兒也沒騎過馬，能想出什麼好主意？」
他語氣中帶着幾分輕視，但那份輕視並不會讓人覺得心中不適，是因為他的印象里，楚清歡患有心疾身子虛弱，跑步怕是都需要人扶着，所以他並不覺得楚清歡能給他什麼好建議。
更何況，她對京城也不太熟悉，更不知道京城那些盤根錯節的勢力，她的建議，對他也未必有用。
楚清歡並沒有在意他的語氣和有些輕視的態度，她看着馬兒輕輕扇動的耳朵，安撫地拍了拍馬兒，說道：
「大哥難道不覺得，這匹馬兒太好了？」
楚懷淵氣笑了：「我當然知道這馬兒好。」
楚瑾悅也沒聽出弦外之音，她有些驕傲地拍拍胸脯：「就是，要論起鑒馬，在整個京城，我們安國公府的人要說第二，沒人敢說第一。」
楚清歡說道：「二姐姐也說了，京中誰人都知，哥哥鑒馬很有一手，又捨得花錢，這樣好的馬兒，自然而然會落到哥哥手中。」
「可是，木秀於林風必摧之，正是因為它太好了，所以有哥哥在的馬球隊，奪魁的呼聲便會是最大的。」
楚清歡話鋒一轉：「哥哥，你們的馬球賽，可會開桌賭球？」
楚瑾悅瞪大了眼睛，看着楚懷淵。
賭球？！
在兩個妹妹面前提及什麼賭啊的，楚懷淵莫名有些心虛，他摸摸鼻子，清了清嗓子，說：「凡是有賽事，都是會有人坐莊下注的，這些在京城都不是什麼稀奇事。」
只是越說，他底氣越是不足。
「那就是了。」楚清歡說道，「既然都知道哥哥在的隊伍勝率高，那比賽自然也就沒什麼懸念，可總有一些人，喜歡賭那微乎其微的勝率，若是勝了，可就能賺個盆滿缽滿。若是輸了，也沒什麼損失。」
「更何況……」
馬兒低下頭，輕輕用腦袋蹭了蹭楚清歡的手掌心：「更何況，大哥花重金買下這匹馬兒，消息怕是早已在京中各家傳遍，人人都知道大哥對馬球賽勢在必得。」
「若是在比賽上，這匹馬兒忽然出了差池，將大哥甩下馬兒，又或是失控導致馬球賽失誤，哥哥輸掉的可就不僅僅是比賽，還有咱們安國公府的臉面了。」
「哥哥本就是個不學無術毫無成就的『紈絝』，再在引以為傲的馬球賽上丟臉，旁人會不會覺得咱們安國公府後繼無人？」
楚清歡這話說得很是不客氣，楚懷淵聽后，面色不禁變得難看起來，雙手也用力攥成拳頭。
楚瑾悅也有些不滿道：「清歡，你怎麼能這麼說哥哥？」
楚清歡搖搖頭道：「我說的到底有沒有道理，哥哥心中最清楚。」
楚清歡的話確實難聽，也確實深深刺痛了楚懷淵的自尊。
他為什麼要開那間鋪子，不就是想要做出一些成績來，好告訴楚燼，他就算不習文也不習武，也一樣可以撐起整個安國公府嗎？！
他在現場來回踱步，思索着楚清歡方才說的那幾種可能性，越想心頭越是沉。
安國公府如今藏着許多細作，他是知道的，他原以為那些細作是奔着楚燼去的，可想想祖母那反覆的病情，足以證明那些人不會就此罷手。
祖母都逃不過，那麼他呢？
「馬場人多眼雜，他們不會如此輕易就得手。」楚懷淵皺着眉頭道，「更何況，我還安排了人守着馬兒，他們想來也沒機會動手。」
楚清歡笑着搖搖頭：「明的不成他們可以來暗的，再說了，哥哥安排的人，怎麼就能保證是可信的呢？」
「再有，人總是有懈怠又或是顧及不到的地方，例如馬兒的草料，飲水，又或是馬鞍、韁繩、鼻套這些地方，多的是手段。」
「那你說該怎麼辦？」楚懷淵緊緊皺着眉頭，「我已經答應了要參加比賽，是絕不可能退賽的。」
「我並沒有說要讓哥哥退賽，」楚清歡眼底閃爍着冷光，「而是，將計就計。」
「將計就計？」楚瑾悅拉住楚清歡的手臂，「你快說說，怎麼個將計就計法？」
「哥哥不必太過警戒，一切就都像往常那般即可，讓他們看到哥哥確實對這馬兒十分鐘情，也對這場馬球賽勢在必得，讓他們按着計劃，對馬兒下手。」
「你瘋了？！」楚懷淵震驚道，「你這是要拿我的馬兒去冒險？！我不同意！」
他可是花了二百兩拍下的這匹馬，便是不拿去參加馬球賽，這馬兒也是上得了戰場的，金貴得很呢！
楚清歡不緊不慢道：「大哥先別着急，二姐姐也說了，要論鑒馬，京中無人比得過哥哥，哥哥可以再去尋一匹與它毛色相近身形相似的馬兒，將它秘密養起來，直到將兩匹馬兒都養得旁人看不出差別。」
「而在那之前，哥哥要每日帶着這匹馬兒操練，讓所有人都看到你對這匹馬兒有多喜愛。」
「到了比賽那一日，哥哥真正要騎的，是旁人從沒見過的馬兒。而被動了手腳的馬兒，自然也會留下證據，我們可以順着證據，就此把背後之人揪出來。」
「那日，下注賭哥哥輸了比賽的人，都是我們懷疑的對象。」
楚懷淵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。
不得不承認，楚清歡的這個注意，真是又大膽，又精妙。
誰會想到，他會悄悄備了另外一匹馬兒呢？
若是無人想害他，那他也沒什麼損失，若一切真像楚清歡說的，他贏下比賽的同時也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，妙啊，真是妙啊！
不過……
楚懷淵摸了摸鼻子：「拍下這匹馬兒，已經花去了我不少銀兩，要想再找一匹相差無幾的，確實也不是那麼容易。」
「銀子的事，大哥不必擔心，我這裡有。」楚清歡從袖子里取出一個錢袋，「哥哥只需要，順利找到馬兒的替代品，尋個地方將它好好藏起來就是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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