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徹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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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,你們都聽清楚了?!」
楚瑾瑜冷厲的聲音,將眾僕從們心中的忐忑和不安推至頂峰,還有那等膽小的,竟是雙膝虛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,不住磕頭哭喊。
「大姑娘明鑒,小的沒有犯事,沒有犯事啊!」
楚清歡放下手中的茶盞,淺笑着說道:「有沒有犯事,你們自己說了可不算呢。」
楚瑾悅跟着冷哼:「就是,你說自己沒犯事就沒犯事?」
其中一人鼓起勇氣,開口道:「還請主子們給個明示,今日召集我等前來,到底是因何緣由?總不能平白無故讓小的們認罪不是?」
「小的自入府以來,一直在兢兢業業辦差,不曾出過什麼差池,小的可自證清白。」
「你倒是有膽識,但到底是不是清白的,你自己說了可不算。」
楚瑾瑜銳利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,直到將那人看得忍不住低下了頭,她才開口繼續說道:
「將你們都叫來,自然不是無的放矢。老夫人病了的事,想必你們也都知道了,前兩日,璃王殿下將宮中幾個太醫請來,查出老太太的葯出了問題。」
「藥材中,有好幾味藥用的都是劣等貨色,正是因為如此,老夫人的病情才會如此反覆!」
她拍了拍手,便有兩個府兵將好幾袋藥材丟在地上,楚瑾瑜指着藥材道:
「這些,都是從府里的藥房里翻找出來的,而這,是藥方製作的假賬冊!」
楚瑾瑜將一本冊子重重甩在地上,聲音越發凌厲:「我從未想過,堂堂安國公府,居然出現了此等中飽私囊,危害主子性命的大事,實在令人髮指!」
「一個小小的藥房,為了一己私利都能背着主子做到如此,那其他地方呢?」
那些還強撐着的僕從們,隨着楚瑾瑜的這一句,嚇得全部都跪倒在了地上,哭喊着說自己「冤枉」。
楚瑾瑜對這些求饒充耳不聞,下令:「來人!」
外頭衝進來一批府兵,將院子里的下人團團圍住。
「看好了他們,一個都不許放走。」楚瑾瑜站起身,拿着一本冊子,走到府兵中的一人面前。
「展統領,你帶着人,按着這個冊子上的名錄,一個一個將他們的住處全搜過去,看看他們的住處可有不符合他們身份的物件和銀兩。」
「記得,莫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,便是我們身邊下人的住處也不能放過。」
被叫來的僕從里,自然有楚瑾瑜和楚瑾悅身邊的丫鬟和婆子,聞言,這些人也紛紛都變了臉色。
姓展的府兵從楚瑾瑜手中接過冊子,沉聲道:「是!」
「等一等。」楚清歡開口說道,她站起身來,「我隨你們一起去。」
楚瑾悅也跳起來:「我也去!」
展統領看楚瑾瑜並沒有阻止,留下了一部分人看着院子里的這些僕從,隨後便與楚清歡和楚瑾悅一起,帶着一小隊人闊步離去。
楚瑾瑜垂眸睨着眾僕從,冷冷道:「嘴上光說自己是清白的沒有用,凡事都要講究證據,而恰恰好,我是最講道理的。」
「若是你們當真什麼都沒做過,府中的侍衛們自然會還你們清白,可只要做過,就會留下痕迹,到時候,可就別怪國公府不客氣了。」
她轉過身,回到位子上坐下,繼續端起茶盞飲茶。
一雙眼睛卻沒有放過跪在地上的僕從們,細細觀察着他們臉上的表情,目光也變得意味深長起來。
老夫人的葯被人動了手腳,沒有人知道這其實是柳映織做的。
但這卻是老天送上來的,一個很好的肅清府中細作,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的好機會。
那些有問題的藥材和假賬冊,是楚瑾瑜特地安排的,至於這樣做會不會誤傷了真正一心為安國公府辦差的忠僕?
答案是不會。
忠僕循規蹈矩,決不會做出中飽私囊背棄主家的舉動來,便也意味着沒有策反的可能。
反倒是那些平日里就偷奸耍滑,兩面三刀,借着辦差的便利貪小便宜的人,最是容易被人收買,成為他人手中利用的工具,在關鍵時刻,反咬安國公府一口。
安國公府所有的奴僕都在這裡了,四周有府兵看管着,沒有一人可以輕易逃走,自然也就不能去向背後的人通風報信。
這麼做,未必能將藏身在安國公府里的所有細作都揪出來,但至少可以先處理了一部分人,打亂那背後謀劃的人的陣腳,為安國公府爭取到更多時間和機會。
接下來,只需要等待就是了。
時間一點一點過去,日光也漸漸變得猛烈起來,僕從們臉上身上開始冒出汗水來,那些心中當真有鬼的,擦汗的頻率比起旁人來都要多出許多,心裡也在悄悄打着鼓。
又過去半刻鐘,楚瑾瑜自己都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,外頭終於傳來了動靜。
楚清歡進了院子,身後還跟着好幾個府兵,而那幾個府兵手中都提着沉甸甸的麻布口袋,可見這一次收穫頗豐。
楚瑾瑜忍不住站了起來,詢問的視線看向了楚清歡,楚清歡朝她點了點頭:
「大姐姐,我和二姐姐此行找到了不少證據,二姐姐和展統領還在繼續調查,我先帶着這些回來向你交差。」
楚瑾瑜心頭一松,便知道今日的計劃成功了一半。
楚清歡轉過身,示意府兵們將麻布口袋放在地上,展開袋口,將裡面的東西展示在眾人面前。
謝姝瀾只是看了一眼,面色也不由變得凝重起來。
袋子里裝着的,不僅僅有大銀錠,還有許多以僕從身份不應擁有的珠寶首飾和古玩字畫。
而後方,看清楚袋子里裝着的東西是什麼后,僕從們紛紛大驚失色,更是有部分人面如死灰。
楚清歡記性好,她指着袋子里的東西,對楚瑾瑜一一道出它們是在哪個院子,又是在誰的屋中、床底、暗格中搜出來的。
讓楚瑾瑜心驚的不是楚清歡當真搜出了這麼多物證,而是,這些被人收買了的僕從,所處的位置很容易被人忽略,卻又能掌握到很多信息。
例如車馬處的草料管事,負責府中馬匹飼餵,卻可以憑着每日出車用車的次數和頻率,掌握府中所有主子的動向。
又例如洒掃僕從,看似無關緊要,卻能穿梭在外院與內院之間,傳遞消息。
可見,安國公府,到底漏成了什麼樣的篩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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