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徹夜難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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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姝瀾側過身去，避開了他的目光，道：「她能同我說什麼，無非是讓我顧好幾個孩子罷了。」
可看她神情，這分明就不是實話。
楚燼看她不願意說，便也就不再追問了，而是道：「今日你與幾個孩子配合默契，確實很是將娘說的話放在心上。」
謝姝瀾確實是不好同楚燼提起老夫人叮囑她的話。
她怎麼好說，老夫人反悔了，不應讓她發那個毒誓的，讓她趁着這個機會，與楚燼再生個孩子呢？
咳咳咳。
為了緩解心中那份尷尬，她笑着轉移了話題：「公爺覺得，接下來那些人會怎麼做？」
「想必，安國公府近段時間會消停些，若是他們當真是沖着安國公府來的，想必也不會就此罷休，應當還會想辦法再從中作梗。」
楚燼沉着冷靜地分析着。
他心中也有些疑惑，背後之人處心積慮設計他們安國公府，目的到底是為何呢？
他是堅定不移的皇黨，陛下選擇誰繼承大統，他就擁護誰，決不會提前站隊，背後之人若是沖着奪嫡來，也當竭力拉攏他才是。
三年前那丟失的城防圖始終是一道隱雷，還有不久前丟失的信件，最近這些時日，他需得越發小心才是。
不過……
大手攬過謝姝瀾的腰，在謝姝瀾的驚呼中，他把人攔腰抱起，朝着床榻走去。
「公爺……」謝姝瀾推了推他，卻反而被他抱得更緊了。
床幔落下的時候，楚燼心想，那些事固然重要，但眼下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。
他是習武之人，耳力絕佳，又怎麼會不知道老夫人到底和謝姝瀾說了什麼。
那是他娘臨走前的囑咐，他總不能，讓他娘失望不是？
……
今夜的京城，確實有許多人徹夜難眠。
「到底怎麼回事，好端端的，安國公府怎麼會忽然徹查府中下人，還把我們安插進去的眼線給處理掉了？！」
「這麼些年都藏得好好的，從來不曾被人發現過，如今怎麼就被揪出來了！」
跪在地上的探子將來龍去脈道出：「此事的緣由皆因安國公娶了新婦而起，老夫人因為那謝氏的緣故與安國公起了爭執，氣急攻心病倒了，不知為何病遲遲不好，璃王前日請了宮中幾個太醫前去會診，查出來原是府中的藥材出了問題。」
「如今，老夫人被送到璃王的別院中養病，在老夫人離開后，安國公府大小姐，還有那位新夫人，便調查了府中所有下人，這才……這才被發現的。」
沒想到這件事的源頭竟來自一個女人，為首之人惱得將桌面上的東西都拂落在地。
另一邊，相似的一幕也同樣在上演。
「這些內宅女子，平日里正事不做，就知道爭風吃醋耍弄手段，平白壞了爺的好事！」
男人怒拍桌子，眉頭用力蹙起：「眼下，安國公必然會將府中看得很緊，怕是好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再往裡安排人了。」
坐在一旁的幕僚道：「主子稍安勿躁，便是我們的人被清理出來，但東西早已悄然放進安國公府中，這件事做得十分隱蔽，不會有人察覺到的。」
「萬事俱備只欠東風，只要等到合適的契機，定能給安國公府致命一擊，到時候，安國公手中的兵馬全部都會是主子的。」
「哼，但願如此。」男人眯了眯眼睛，「馬球賽可有變數？」
幕僚道：「暫時沒有變數，應當會按照計劃順利進行。」
「很好，那件事定要確保萬無一失，楚燼此人既然不能為我所用，那麼，他的兒女們，我便要一個一個摧毀，讓他知曉拒絕我的後果！」
……
楚瑾瑜和楚清歡聯手料理了府中的大半下人，她的摘星院也不能倖免，竟是揪出了兩個有問題的丫鬟。
那兩個丫鬟平日里悶不吭聲，似乎很是老實本分，但兩人屋中都藏有她們這個身份不能擁有的首飾和銀兩。
且兩人無法解釋那些首飾和銀兩的來歷，最後當然是被楚瑾瑜杖責后趕出了府去，那些銀兩和首飾自然也充公了。
院子里少了兩個人，和往常似乎並沒有什麼區別，丫鬟們伺候她梳洗的時候，打開她的首飾盒子，將她今日佩戴的首飾一一放入，卻無意中牽扯出了一支工藝複雜的百蝶戲花的步搖來。
楚瑾瑜愣在那裡，雙目微微發熱。
那支步搖，是她生母在她及笄的時候花了重金請了京城最好的工匠為她打造的，這支步搖也讓她在及笄禮上得到了許多艷羨的目光。
這樣繁重華麗的首飾，需要在莊重的場合佩戴，可自打母親離世后，她就很少出門參加宴會了，宮裡設了宮宴，她也會以為母守孝為由拒絕出席，這支步搖也就被擠壓在了箱子里。
讓丫鬟將那步搖拿過來，她用手指輕輕撫摸着，不由懷念起生母的音容來。
想起母親生前久治不愈的病情，她手指忽地一頓，不知為何，心中忽然冒出了一絲寒意。
是了，娘親那個時候病得不算重，可不知為何，服藥之後遲遲又不見好，病情總是反覆，會不會和祖母一樣，藥材也被人做了手腳？！
想起這個可能，她呼吸都不由重了幾分，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步搖。
娘親病了的那段時日，柳映織已經進了府。
雖然那時候柳映織並未插手娘親的病，可娘親可憐她婚事不順被夫家欺辱，常把人叫到跟前聊天解悶，對她就像對親姐妹那樣，這也是她們稱呼柳映織為「柳姨」的由來。
可是，娘親卻不是病死的，而是因為楚燼……
是她親眼瞧見的，楚燼提着他那把佩劍，娘親倒在了血泊之中，脖頸上的傷痕，和楚燼的佩劍一致。
是楚燼害死了她的娘親，是他殺了她！
楚瑾瑜無意識中將步搖握得很緊，緊到上頭的金葉划傷了掌心也沒有察覺，還是玲瓏發現有血冒出來，這才驚呼着將她手掌掰開，取走了步搖。
「大小姐您這又是何苦呢？不過是一群白眼狼罷了，大小姐今日做得沒有錯。」
玲瓏以為她是因為在意今日被趕出去的那些奴僕，輕聲勸解道。
楚瑾瑜沒有說話，外頭卻是有丫鬟道：
「大小姐，三小姐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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