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早點遇見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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輕輕除下楚瑾悅手中的劍，楚清歡道：「我知道二姐姐最是堅強了，但是再堅強的人，心也是柔軟的，受了傷，又怎麼會這麼快就癒合呢？」
楚瑾悅眼眶一紅，伸手抱住了楚清歡：「清歡，你對我真好，要是我能早些遇見你就好了，我也就不會被容書意給騙了。」
楚清歡輕拍她的肩膀，笑道：「也不算遲的，至少一切都還來得及，對不對？」
「你說得對。」楚瑾悅喃喃道。
「瞧你，一身的汗，練了這麼長時間怕是也累了，回屋梳洗用早膳吧。」楚清歡說道。
楚瑾悅確實十分疲憊了，聞言點了點頭。
在丫鬟的伺候下凈了身，更換了一身衣裳，楚瑾悅坐在了梳妝台前，楚清歡走過去，拿起桌上的梳子，站到她身後給她通頭髮。
看着鏡子里，同樣披散着髮絲的楚清歡，楚瑾悅忽而說道：「你知道，昨夜回來之後我都在想什麼嗎？」
「想什麼？」
「我把容書意這幾年對我做過的事，全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」
楚瑾悅仰起頭：「有些事，以前沒往那個方向想過，可昨夜聽了她和簡彥辰的談話之後，再回頭看，她處處都是別有用心。」
「十四歲那年冬天，宮中舉辦了一場冬獵，官員家眷也能一同參加，容書意和我都在隨行之列，但那個時候，我與她的關係並不算好。」
「我因為騎術好，與五皇子等人常一同出入，有一日正在林中尋找獵物，我的馬鐙突然鬆了，差點從馬上摔下來。」
「當時容書意第一個衝上來扶我，還急得掉了眼淚，我感動壞了，自那時候起便將她當成了我最好的朋友，常帶着她一同出入，現在想來，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呢。」
楚清歡的手頓了一下，繼續替她梳發，沒有插話。
「還有去年春天，有人在書院里傳我的壞話，說我驕縱跋扈，縱容手底下的惡犬傷人，還對府中的奴僕肆意打罵，引得許多人對我避之不及。後來，也是容書意幫我查出流言的源頭，讓那人給我當面道了歉，為了感謝她，我送了她好多東西。」
「但細細想來，那些流言，也未必不是從她嘴巴里傳出去的。畢竟，她在簡彥辰面前，一口一個稱呼我為蠢貨。」
楚瑾悅閉上眼睛，胸口上下劇烈起伏了一下。
「她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先給我挖個坑，再自己跳出來當好人，而這麼多年了，我竟然一次都沒有看穿過。」
如今，她又故技重施，先是設計她遇險，再讓簡彥辰跳出來拯救她，以此博取她的信任和真心，當真是可惡……
「二姐姐。」
楚清歡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膀，「看不穿不是因為你傻，相反，是因為你心思太過純凈，擁有一顆赤誠之心，這是你的優點啊。」
「可這個優點差點害死我。」楚瑾悅苦澀地笑了笑。
這話讓楚清歡短暫地恍了神。
前世的楚瑾悅，可不就是被這份天真給害死的嗎？
「可正是因為如此，」楚清歡看着京中明艷俏麗的楚瑾悅，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。
「我才會這麼喜歡二姐姐，否則早就和旁人一樣，對二姐姐避之不及了，不是么？」
楚瑾悅心情原是有些低落的，卻一下就被她給哄好了。
是呢，楚清歡入府的時候，她還為難過楚清歡，但楚清歡不禁沒有討厭她，還總是誇她，這說明什麼？
說明，楚清歡可比旁人有眼光多了！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隨着丫鬟一聲「見過大小姐」，楚瑾瑜掀開帘子走了進來。
見到兩人都在，她腳步一頓，道：「你們起得倒是早。」
楚清歡笑道：「大姐姐不也一樣嗎？」
楚瑾瑜看了眼楚瑾悅的雙眼，發現她目光只是有些疲憊，但是眼皮並不腫脹，便放下心來。
她還擔心，楚瑾悅想不通，回來之後哭了一宿，現在看來，她這個妹妹，倒是比以前堅強了不少。
「方才在聊什麼？」楚瑾瑜十分自然地走上前去。
「我在誇二姐姐呢。」楚清歡說道，「正說着，大姐姐就來了，想來大姐姐也是想被人誇一誇的，否則怎會來得這麼巧？」
楚瑾悅「噗嗤」笑出聲來，「你誇吧，我也想聽聽，大姐姐在你心目中是什麼樣的人。」
楚瑾瑜也雙目含笑看着楚清歡。
楚清歡笑道：「大姐姐是我見過的最聰慧沉穩，也是最端莊持重的姑娘，有大姐姐在身邊，我可以做一個永遠都長不大的小姑娘。」
「你這張嘴啊。」楚瑾瑜沒壓住唇角，笑着搖頭，「不去說書，真是可惜了。」
「祖母也說呢，清歡這張小嘴就是甜！」
楚清歡給楚瑾悅梳好了頭髮，楚瑾悅興緻勃勃將她按在椅子上，也拿起梳子要給她梳頭，但她哪裡精通這個，折騰了半天，將楚清歡的髮髻梳得歪歪扭扭的，還是楚瑾瑜看不過去，給楚清歡梳了個十分好看的髮髻。
三人在攬月院內坐了許久，又一起用了早膳。
填飽了肚子，楚瑾悅整個人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。
長長地突出一口氣，她說：「我知道你們都是因為擔心我，才一大清早過來陪我的，放心，我已經完全想開了，今日我和清歡會照常去書院，我不會再容書意麵前露餡的。」
「不過醜話說在前頭。」楚瑾悅轉過身來，叉着腰道，「她要是再當着我的面說簡彥辰的好話，我不保證我忍得住不在當場給她一巴掌。」
楚清歡和楚瑾瑜對視了一眼。
「那就忍着。」姐妹倆異口同聲說道。
楚瑾悅哼了一聲，抓了塊點心塞進嘴裡，鼓着腮幫子出了門。
看着她的背影，楚瑾瑜輕輕嘆了口氣：「她倒是比我想的要硬氣。」
楚清歡笑了笑：「二姐姐看着大大咧咧的，骨子裡犟得很。這件事傷了她的心不假，可也不至於把她擊垮。」
「倒是容書意那邊，」楚清歡話音一轉，「大姐姐，我有個想法，不過要等一等，等到比文招親的消息放出去之後再動手。」
楚瑾瑜挑了挑眉。
楚清歡把想法細細說了，楚瑾瑜聽完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末了唇邊浮出一個極淡的笑意。
「三妹妹的腦子，到底是怎麼長的，鬼主意一個接一個的來？」
楚清歡垂眸，沒接這話。
前世經歷了那麼多，怎麼會沒有一些保命的手段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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