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給他下點「猛料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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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瑾悅坐在簡彥辰床畔,把他的被角掖了掖,又細細問了他身上感覺如何,可還難受。
一番噓寒問暖,讓簡彥辰心中舒坦極了,極大了滿足了他的虛榮心,那隻完好的手也忍不住從被子里探出來,只是在將要碰上楚瑾悅的時候,楚瑾悅忽地收了回去,一臉認真問起客棧給他請來的大夫可開了葯。
簡彥辰本就打算靠這頓打來換取楚瑾悅更深的同情和信任,眼下看來,效果遠超他的預期。
楚瑾悅明顯比之前更加在意他了。
簡彥辰嘆了口氣,說道:「大夫開了些外用的葯,就是不知道那大夫的醫術是不是不精,昨夜擦了,今天感覺也沒什麼氣色。」
他倒是一點不含糊,賣慘賣到這種份上,連藥膏都要哭窮一下。
楚瑾悅在心中冷笑,鬆了一口氣,笑了起來:「那可真是巧了,今日出門的時候,我隨手揣了這個進兜里,沒想到現在倒是用得上了。」
她說着,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來,正是剛才在馬車上讓楚清歡見過的那個。
簡彥辰的視線果然被那瓷瓶吸引了。
「這是什麼?」
楚瑾悅將瓷瓶放到簡彥辰的手邊,說道:「這是我爹軍中常用的療傷藥膏,效果可比外頭藥鋪子里的管用得多,你好好塗,一日三次,過幾天傷就該好了。」
竟是安國公軍中常用的療傷聖葯,這可是個好東西啊!
簡彥辰目光一亮,連忙伸手去拿,指尖碰到瓷瓶的時候,又「不好意思」地縮了回來。
「這……會不會太貴重了?」
「不過一個藥膏罷了,這有什麼貴重的,你想要,安國公府有的是。」
楚瑾悅瞪了他一眼,「再說了,追根究底,你身上這傷也是因為我才受的,這藥膏你必須收下。」
她說得「強硬」,簡彥辰便也「勉為其難」地握住了瓷瓶,低頭看了看,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。
「悅兒妹妹,我簡彥辰這輩子能遇到你,是我三生有幸……」
「行了行了。」楚瑾悅打斷他,站起身來,「簡大哥你安心養傷,我過幾日再來看你。既然你受傷了,那我回去同我大姐姐說,比文招親的事暫且不急,一切都等你傷好了再說。」
「……啊?!」簡彥辰抬起頭來,一臉錯愕。
什麼,比文招親要推遲?!
可是,這……
他想說自己沒事的,不必推遲,可以如期舉行,但這樣的話說出口未免太過急切,難免會引得楚瑾悅懷疑。
罷了罷了,反正這藥膏可以讓人的傷勢快速好起來,想來也不會誤了事。
楚瑾悅帶着楚清歡出了雲升客棧,一上馬車,帘子剛剛落下,楚瑾悅的臉就拉了下來。
「噁心死了。」
她用力搓了搓自己的手,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。
「他說他這輩子能遇到我是他三生有幸,我呸!」楚瑾悅氣憤道,「我遇到她,才是我倒了八輩子血霉!」
楚清歡遞了帕子過去:「不過,二姐姐到底在那藥膏里做了什麼手腳?當真管用嗎?」
楚瑾悅揚了揚眉,得意道:「其實那藥膏本身是真的,不過呢,我往裡面摻了些活血化瘀的藥粉。」
「他身上那些淤傷和裂口,本來結了痂好好養着,三五天也就好了。可活血化瘀的藥粉塗在傷口上,血凝不住,傷口不但不會癒合,反而會慢慢潰爛。」
楚清歡若有所思道:「但是簡彥辰也並不是真的傻,塗抹那藥膏傷口不見好,必然會有所懷疑。」
楚瑾悅滿是自信道:「他不會看出來藥膏有問題的,即便他換了藥膏,旁人開的傷葯也不會讓他很快好起來,少說要休養一個月。」
「呵,接下來的這一個月,他就別想好好走路了,至於那比文招親,他也怕是等不到了!」
……
另一邊,簡彥辰送走了楚瑾悅和楚清歡,便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那隻小瓷瓶。
瓶口一開,一股清涼的葯香飄了出來,他用手指挖了一點,在鼻尖嗅了嗅,只覺得藥味純正,質地細膩,果然是好東西。
「安國公府的藥膏,自然不是尋常貨色。」
他自言自語着,開始往身上的傷處塗抹。
剛塗上的時候,有一陣涼絲絲的感覺,很舒服。簡彥辰滿意地點了點頭,心裡盤算着,楚瑾悅今日來看他的態度比從前熱絡了不少,看來這頓打沒白挨。
五皇子這個冤大頭替他背了黑鍋,楚瑾悅對五皇子的厭惡又加深了一層,而他自己,則靠着一身傷博得了楚瑾悅更多的心疼。
一舉兩得,妙哉。
他又挖了一大坨藥膏,厚厚地塗在了手臂上的傷口處。
涼意滲進皮膚里,他舒服得眯了眯眼。
「等傷好了,比文招親上一鳴驚人,到時候就是入贅安國公府的時候了。」簡彥辰嘴角翹着,暢想着自己的錦繡前程。
他不知道的是,這藥膏塗得越厚,日後的苦頭就越大。
當晚,他按照楚瑾悅的囑咐,老老實實又塗了一次。
睡到半夜,簡彥辰就被疼醒了。
原本結了薄痂的幾處傷口,開始滲出血水來,隱隱有些發熱,不像是癒合的跡象,倒像是在往壞處走。
簡彥辰沒太在意,他以為這是藥膏在發揮藥效,把淤血往外逼呢。
他翻了個身,又睡了過去。
第二日早上醒來,他掀開衣裳一看,幾個塗了藥膏的地方,皮膚紅腫得厲害,有一處甚至開始往外冒膿水。
這下他慌了,連忙叫來客棧的夥計去請大夫。
大夫來了之後仔細看了半天,說傷口怕是受了感染,得趕緊換藥,又開了新的方子。簡彥辰問是不是藥膏有問題,大夫拿起那瓷瓶聞了聞,說這藥膏本身沒什麼毛病,可能是他體質特殊,對某些藥材過敏。
簡彥辰一頭霧水,但也不好說什麼。
總不能說是楚瑾悅害他吧?他想都不會往那個方向想。
在他心目中,楚瑾悅蠢笨如豬,他隨便哄騙幾句就信以為真,對他更是一片痴心,她怎麼可能害他呢?
將藥膏收了起來,簡彥辰不敢再用了,改用大夫新開的葯,但那些已經潰爛的傷口可不是換了葯就能立刻好的,大夫說了,至少得養上一個多月。
簡彥辰在心裡暗罵了一聲,該死的五皇子,等着瞧!
他眸光閃了閃,眼中閃過一絲陰狠,忍着疼下了床,提筆蘸取硯台里的墨水,取過信紙快速書寫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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