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維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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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的視線落在走在楚瑾悅身側的楚清歡身上。
「你不知道？安國公前陣子另娶了一房夫人，是從德寧來的，姓謝。那個粉裙子的就是謝氏帶過來的閨女，好像叫……楚清歡。」
「繼室的女兒？那就是謝氏與前一任夫君的孩子？」
「可不是么。」
「安國公也真是大度，繼室與旁人生的女兒竟也願意接入府中一併照料。」
「說不定，這謝氏有些什麼旁的手段呢？」
眾人低低笑了起來。
「以楚家那兩姐妹的脾氣，我估摸着這謝氏和楚清歡在安國公府的日子也過得不怎麼樣吧？」
「誰說不是。楚瑾瑜的脾氣，京城裡哪個不知道？孤傲得很，連安國公都不放在眼裡的，聽說當初安國公要續弦的消息一傳出來，她曾跪在安國公老夫人面前說要出家修道呢。更別提那楚二姑娘了，她那一手鞭子使得，嘖嘖……」
議論聲不斷傳進楚清歡的耳朵里，那些聲音不算友善，擺明了想看她熱鬧的，她面上不動聲色，只管跟着楚瑾瑜和楚瑾悅往高台上走。
楚瑾悅走到一半停下了腳步，等她走到身邊，親昵挽住了她的手臂，笑道：「三妹妹，檯子高，你慢些走。」
楚清歡笑了起來：「多謝大姐姐。」
楚瑾瑜也回過頭，神色溫和叮囑了一聲：「小心留意腳下。」
兩人當眾對楚清歡如此，可謂是打了方才那些議論的人的臉，眾人看着三人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，都是一副驚呆的神色。
這……怎麼和想象中的不一樣，楚家這兩姐妹，對楚清歡居然這麼好？！
三人到了高台最好的位置坐下，有下人早就把茶水果子都備好了，鋪了厚厚的絨墊，坐着很是舒服。
楚瑾瑜掃了一眼四周，目光淡淡的，沒和任何人打招呼。
倒是楚瑾悅閑不住，左看看右看看，嘴裡嘀咕着：「怎麼不見大哥哥人呢？」
楚清歡說：「大哥應該在後面的馬棚里準備呢，稍後自然就出來了。」
「說得也是。」楚瑾悅灌了一口茶，又問，「對了三妹妹，黃秀呢？你不是說邀了她一塊兒來看么？」
「我已讓憐春去接她了，想來應該快到了。」
楚瑾悅點點頭，往下面看了一眼，感嘆一聲道：「人可真多啊。」
確實多。
今日來看馬球賽的人比往年都要多上許多，一來，是因為安國公世子楚懷淵與定波侯世子秦瓚的對決，這兩家在京中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，看熱鬧的自然不會少。
二來么，五皇子剛被奪了差事賦閑在家，這陣子京城暗流涌動，不少人都想趁着這種人群聚集的場合打聽消息、看看風向。
楚清歡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對面的看台，心裡頭盤算的卻是另外一件事。
前世，楚懷淵就是在這場馬球賽上出的事。
那一日他騎的馬被人做了手腳，半場的時候馬忽然發了瘋，將他從馬背上甩了下來，又被馬蹄踩中了腿，從此落下了殘疾。
而這一世，她已提前讓楚懷淵做了安排，楚懷淵的坐騎飛星雖然大概率會被人動手腳，可真正要上場的那匹馬，早就被他藏在了他處。
但她仍然不敢大意。
計劃做得再周全，也怕有意外。
何況她還不確定，背後動手的人到底是誰。
楚瑾瑜端着茶盞，忽然輕聲開口：「三妹妹在想什麼？」
楚清歡回過神來，搖了搖頭：「沒什麼，只是想看看有沒有相熟之人。」
楚懷淵的馬可能會被人做手腳的事，她沒有同楚瑾瑜提過，如今四周都是人，唯恐隔牆有耳，她更不會主動提起了。
她這麼說，楚瑾瑜便也沒再追問，將目光投向了場地中央。
場地已經被馬場的人整理過了，草地平整得很，兩端各豎着球門，有專人在那裡守着，場地邊上還掛了紅綢和彩旗，風一吹獵獵作響，很有幾分氣勢。
「哎？」楚瑾悅忽然往遠處一指，「那邊那幾個，是不是沈家的人？」
楚清歡順着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。
果然，在斜對面的看台上，沈蘭馨幾人衣着華麗，湊在一處說說笑笑的，她們身後還坐着一個身着青色裙衫的女孩，正是沈清辭。
沈清辭的位置在沈蘭馨等人身後，不知道是不是視角問題，看上去矮了半個身位，倒不像是跟隨他們過來看熱鬧的客人，反像是跟在後面的隨從。
許是察覺到了什麼，沈清辭忽而朝楚清歡所在的方向看來，四目相對，沈清辭靜靜看了楚清歡一陣，很快便收回了目光。
儘管如此，楚清歡還是從沈清辭臉上捕捉到了一絲難以掩飾的妒恨，還有幸災樂禍。
她們兩人都是重生回來的，自然都知道，這場馬球賽會對安國公府產生什麼樣的影響。
不過……
楚清歡唇角微微揚起，沈清辭期待的畫面，今日怕是要看不到了。
楚瑾悅「嘖」了一聲：「不管是什麼時候，沈家那幾個都讓我看不順眼。」
楚清歡收回視線，說道：「今日是大哥的賽事，不必在意不相關的人，等贏了這場馬球賽，眾人只會記得大哥，記得安國公府。」
「說的也是。」楚瑾悅點點頭。
不得不說，今日這一場馬球賽驅散了她心中那份因為簡彥辰帶來的煩悶。若是可以，她也想上場騎着馬兒馳騁一番。
正說着，憐春領着黃秀和容書意一起拾階而上。
「清歡，楚二姑娘！」
黃秀一眼就看到了楚清歡，眼睛一亮，抬手朝這邊揮了揮，提起裙擺越過憐春快步走到楚清歡身邊。
「可算尋到你們了，馬場人太多了，我險些沒尋到地方，還以為自己要錯過了比賽呢。」
楚瑾悅沒想到容書意和黃秀是一起來的，險些沒崩住臉上的表情，幸好黃秀的身影替她擋了片刻，當容書意走到面前的時候，她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神色，帶着幾分嗔怪道：
「怎麼遲了這麼久，我以為你今日不來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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