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下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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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曄雙手負在身後，笑着說道：「五弟今日也來看馬球賽？我以為，你這些日子都不會出門了。」
慕允霆心裡湧起一股燥意。
他和慕曄的關係原本不算差，在自己被彈劾前，偶爾也會相邀着一起吃酒。
可是他不傻，那日在朝堂上，彈劾他的那些人之中，有多少是慕曄的人，他心中跟明鏡似的。
慕曄分明就是故意給他使得絆子，目的就是為了將他狠狠落下馬，讓他失去奪嫡的資格。
說不定，那簡彥辰被打是出自慕曄之手，再將一切甩到他身上，畢竟當初在聚賢居內，自己為難簡彥辰的時候，慕曄也在場。
只他眼下暫時還沒有跟慕曄翻臉的資本。
扯起唇角笑了笑，慕允霆道：「哦，在家中悶得慌，聽聞這裡有熱鬧可以看，就出來透透氣。」
慕曄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：「出來走走也好，整天悶在府里對身子不好。來，跟三哥一塊兒坐吧？」
「不必了，」慕允霆側了側身子，避開了慕曄的手，「我一個人待着就行。」
慕曄也不勉強，笑着走開了。
慕曄帶來的人佔了高台左邊的好位置，而慕允霆則獨自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。
他身邊就跟了兩個貼身侍從，和三皇子那邊的排場一比，確實寒酸了許多。
在看到慕允霆出現的那一刻，容書意的目光就不由自主追隨着他、注視着他，心中難以抑制地激動。
在慕允霆扭頭朝着這裡看來的時候，她下意識整了整鬢角的碎發，甚至想揚起唇角沖慕允霆笑一笑，可她旋即就發現，慕允霆的視線從始至終都放在楚瑾悅身上。
於是，她唇邊的笑意又一點一點消失。
都到了這個時候，慕允霆眼中，仍是只有楚瑾悅！
他可是因為楚瑾悅的緣故被罰的，心中難道不怨嗎？！
「你們聽說了么？」旁邊有人忽然壓低了聲音說，「今天好像有人設了賭局，賭這場馬球賽的輸贏。」
另一人道：「什麼賭局？」
「就在馬場旁邊的那個棚子里，有人開了盤，賭安國公世子贏還是定波侯世子贏，賠率各半，誰都能下注。」
楚瑾悅和楚清歡對視一眼，兩人都想起了那日的猜測。
這場馬球賽，定會有人設賭局賭輸贏，而下注賭楚懷淵會輸的人之中，或許就藏有幕後黑手。
楚瑾悅有意道：「賭球？有意思，三妹妹，我們一同瞧瞧去？」
楚瑾瑜朝兩人看來，楚清歡絲毫不怵，笑問：「大姐姐可是也有意要下注？」
楚瑾瑜頓了頓，摘下了自己腕間的銀鐲，遞上去：「賭大哥會贏。」
楚瑾悅笑吟吟接過，拉着楚清歡就走。黃秀覺得這事兒有趣，也起身跟着去了，楚瑾瑜看向仍舊坐在原地的容書意，道：
「你不去瞧瞧？」
容書意攥緊手裡的帕子，淺笑道：「家父曾教導過我莫要沾染此道。」
這話說得有水平，既抬高了自己，給自己樹了一個家教森嚴的好名聲，又暗暗踩了楚瑾悅一腳，向旁人暗示楚瑾悅行事過於張揚，不像個大家閨秀。
楚瑾瑜在心中冷笑一聲，扭過頭去不再搭理她。
賭盤設在馬場西側的一個大棚子里，棚子不大，但裡頭已經圍了不少人。
馬球賽設賭局，在京城的勛貴圈子裡並不算稀奇。這種賭局大多是有人牽頭組織的，輸贏的金額也不會太誇張，圖的就是一個熱鬧。
楚清歡三人來到設了賭桌的棚子時，廢了好些力氣才擠進去，而這個時候，賭桌上已經讓人下了不少注了，細細一瞧，支持楚懷淵和支持秦瓚的，竟是打了個平手。
楚清歡三人當然是支持楚懷淵的，分別將自己的籌碼放上去。
楚瑾悅放的是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金子打造而成的小犬像，楚清歡放的則是一個二十兩的銀錠，黃秀放的則是自己頭上那在琳琅寶閣買的首飾。
下了注，三人也並未離去，而是退到一旁繼續看熱鬧。
說是看熱鬧，其實是在觀察，支持秦瓚贏的，都是些什麼人。
不多時，沈家那邊也來了人。
是沈蘭馨三姐妹還有沈清辭。
進了棚子，見到楚清歡，沈蘭馨微微眯了眯眼睛，故意回頭笑問：「沈清辭，你說這場比賽，我們該買哪邊贏好呢？」
沈清辭低着頭，聲音宛若蠅蚊：「我聽說，定波侯世子的馬球隊去年贏過好幾場呢，還有人說安國公世子不太行……」
她說得含含糊糊的，但意思很明確，她在暗示沈蘭馨等人將籌碼下給秦瓚。
沈蘭馨看了沈清辭，又看向對面的楚瑾悅和楚清歡，聲音揚起：「哦，你的意思是，楚懷淵會輸？」
沈清辭趕緊擺手：「我就是隨口一說，姐姐們拿主意就好。」
沈蘭馨想了想，又問六姑娘沈蘭鶯：「你覺得呢？」
沈蘭鶯說：「安國公世子那個人，除了騎馬厲害一點，也沒見他有什麼別的本事。」
沈蘭馨點點頭：「行吧，那就買楚懷淵輸。」
沈清辭在後面微微彎了彎嘴角。
前世，楚懷淵在這場馬球賽上出了事，馬受了驚，他摔下馬背還被踩傷了腿，這件事她記得清清楚楚，因為那之後楚懷淵傷了好幾個月，走路都跛了，在京城裡成了笑話。
所以買楚懷淵輸，是穩賺不賠的。
沈家三姐妹連帶沈清辭都給秦瓚下了重注，臨走的時候，沈蘭馨還挑釁地掃了楚瑾悅一眼，趾高氣昂地轉身走了。
沈家姐妹幾個的舉動，可把楚瑾悅氣壞了，不過經歷了簡彥辰和容書意一事，她性子變得沉穩了許多，儘管方才沈蘭馨幾人那般挑釁，她也沒有當眾翻臉和她們鬧起來。
畢竟，只有她和楚清歡才知道，她們的兄長早已做好了完全的準備。
今日這場馬球賽，她們贏定了！
沈蘭馨幾人的賭注，她們要要定了！
賭盤那邊仍然熱鬧着，陸陸續續又來了不少人下注。
忽地，棚子里一陣騷動，人群分開兩邊露出了一條道，慕曄和慕允霆一前一後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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