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放狠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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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麼熱鬧啊，連姑娘家也來下注。」
慕曄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楚清歡和楚瑾悅三人，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。
他視線黏黏糊糊的在楚清歡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移開，低頭打量賭桌上的情況，慕曄理了理袖子，朝身後的僕從伸出手。
僕從將一錠金子遞給他，他掂着手裡的金子，臉上露出沉思的神色，自言自語道：「該支持誰好呢？」
設了賭局的莊家上前諂媚笑道：「要真說起來，楚世子的騎術那是一等一的，今日上場所用的馬兒也是難尋的良駒，獲勝的呼聲還是很大的。」
「秦世子嘛，經驗豐富，敢沖敢拼，未必不能絕地反擊。如今勝率各佔一半，三殿下想選誰都行。」
慕曄似是想好了，笑了起來：「我這個人，就喜歡反其道而行。」
說完，他將金錠放在了秦瓚那一邊。
眾人一愣，眼睛都跟着熱了起來。
五皇子受罰，如今奪嫡最熱門、呼聲最高的人選自然就成了三皇子，他選擇秦瓚是不是在暗示着什麼？
難道，定波侯府要更進一步了？
分明只是個尋常的賭局，可因為有了慕曄的加入，似乎隱隱的變了味道，成了跟風站隊的局面。
楚清歡冷眼看着在慕曄下注之後，秦瓚那邊的籌碼比她們剛來時多了一倍，心中一片冷然。
她太熟悉慕曄了，這個人表面看去溫文爾雅，實則心機深沉，安國公府這樣的地位和權勢，作為奪嫡一方，他必然是想要爭取的，可如今他的所作所為，都在將安國公府推到自己的對立面，說明他已經放棄了安國公府這個助力。
既如此，他會出現在這裡，並且還給秦瓚下注，絕非偶然。
他買楚懷淵輸，壓根就不是在賭輸贏，而是在借着這個機會告訴眾人，他與安國公府是站在對立面的，朝中多的是捕風捉影見風使舵之人，只怕是今日過後，針對安國公府的聲音和手段會越來越多。
甚至，無需他親自動手，就有無數人趕着向他表忠心。
前世楚懷淵的馬出了問題，會不會和他有關呢？
楚瑾悅也不太喜歡慕曄這個「表兄」，看到慕曄竟選了秦瓚，臉色也有些難看。
慕曄下完注，將身子讓開，朝身後笑道：「五弟，該你了。」
慕允霆上前來，飛快瞥了楚瑾悅一眼，視線很快便落在賭盤中那個金燦燦的小狗雕像上。
他曾見楚瑾悅擺弄過那玩意兒，於是他想也未想，就將自己腰間代表吳王府的玉牌摘下，緊緊挨着那金色小狗雕像，放在了一起。
楚瑾悅看到這一幕，眼睛都忍不住睜大了。
這這這……
慕允霆這是做什麼！
她的臉先是白了一下，緊接着「噌」地就紅了。
以往，若是看到慕允霆這麼做，她怕是要撇撇嘴，嘲諷他一番的，可如今從容書意口中得知慕允霆喜歡自己，心中不免就感覺到微妙起來，又有種少女心事被眾多人當眾圍觀的羞恥。
「這個人——！」楚瑾悅咬着牙，壓低聲音罵道，「他有病吧！非要跟我的賭注放一塊兒！」
楚清歡忍着笑，在她耳畔道：「你再大聲些，旁人就要聽到了。」
楚瑾悅立即把嘴巴閉上了，但臉色還是紅一陣白一陣的，只惡狠狠等了慕允霆一眼，拽着楚清歡和黃秀氣沖沖地走了。
慕允霆原想同楚瑾悅說兩句，哪想她走得這樣快，又不敢當眾叫她，只得尷尬地摸摸鼻子。
楚瑾悅和楚清歡三人回到看台上的時候，馬場的號角聲忽然響了起來。
楚瑾悅精神一振。
比賽要開始了！
遠處，點香的架子已經立了起來，一炷粗香被人點燃，煙氣裊裊上升。
按規矩，這炷香燃盡，馬球賽便正式開賽。
楚清歡往馬棚方向看了一眼，楚懷淵已經騎着飛星從馬棚里出來了，他身着深棕色的勁裝，手握球杆，一改往日那副弔兒郎當的模樣，在陽光下顯得英武逼人
他身後跟着五六個隊友，個個都是身手不錯的年輕公子。
而對面的秦瓚也已經帶着隊伍上了場。
兩隊人馬在場地中央面對面站定。
「楚懷淵，」秦瓚坐在馬上，居高臨下地沖着楚懷淵笑了一下，「今日你可別太丟人了。」
楚懷淵也笑：「丟不丟人不好說，反正秦世子放心，今天這場球，我會讓你看看什麼叫贏。」
秦瓚嗤了一聲：「大話誰不會說。」
「那就走着瞧唄。」楚懷淵朝他拱了拱手，很是洒脫。
但在翻身調整坐騎的時候，楚懷淵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。
他能感覺得到，飛星的狀態不太對。
飛星今天顯得異常焦躁，從他牽出馬棚的時候就開始不安分，蹄子不停地刨地，耳朵一直豎着轉來轉去。
楚懷淵拍了拍飛星的脖子，試着安撫它，飛星短暫地安靜了幾秒，但很快又開始搖頭晃腦。
他心頭一沉。
果然，有人對飛星動了手腳。
若是他什麼都沒有察覺，按照旁人所想的那樣，騎着飛星上陣比賽，那麼不過半個時辰，他怕是就要被狂躁的飛星給甩下馬去，輸了比賽是輕的，說不定還會有性命危險。
而旁人不會覺得是馬兒的問題，只會覺得他楚懷淵輸不起，故意從馬上掉落下來，好保住自己的顏面。
不過么……
楚懷淵嘴角不易察覺勾了一下，朝觀賽台上掃了一眼。
楚清歡正看着他，兩人隔着大半個馬場對了一下視線。
現在不一樣了，背後之人一定也想不到，他還藏着另一手準備吧？
「兩方球隊，比賽即將開始，你們可都做好了準備？」負責主持球賽的主判面色嚴肅地出聲問道。
秦瓚眯了眯眼睛：「我們這裡已經準備好了，隨時可以開始。」
對面，楚懷淵卻是抬起了手。
「稍等，我還沒準備好。」
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秦瓚不耐煩道：「你在和我開玩笑么，都這個時候了，還沒準備好？」
楚懷淵一臉認真，說了句讓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話。
「因為我在等一個人，一個很重要的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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