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他的試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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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着鑼聲敲響，比賽正式開始。
鮮紅的馬球被人用力擊打到空中，楚懷淵一聲輕喝，夾緊馬肚，飛鴻載着他一馬當先，用球杆搶下了第一個球，嫻熟地朝着對面的球門衝去。
霎那間，十幾匹馬在草地上飛奔，蹄聲隆隆的，捲起一片片的草泥，場面壯觀極了。
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賽場上，關注慕晏之的人頓時就少了許多。
在無人留意的時候，璃王府的侍衛將慕晏之連人帶輪椅搬上了看台，來到了楚清歡等人所在的位置。
按理說，像慕晏之這樣的人，被侍衛這般抬着，多少都有些折損形象，但他生得實在太好了，即便是被人抬着，也不顯得半點狼狽，反倒像是一尊讓人頂禮膜拜的神像。
姑娘們紛紛起身行禮：「見過璃王殿下。」
慕晏之不甚在意地擺擺手，「今日我們都是觀眾，沒有身份高低之分，也不必在意我，安心看比賽就是。」
楚瑾瑜和楚瑾悅朝他道：「表兄。」
慕晏之看向楚清歡，她站得離他遠了些，在他看過來之後，也屈膝喚道：「清歡見過表兄。」
慕晏之笑着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楚清歡鬆了一口氣，將注意力繼續放在賽場上。
她視線隨着場上的楚懷淵移動，雖然知道楚懷淵換了馬，但她還是有些擔心，對方計策落空，必然不會善罷甘休，為了贏，他們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麼事。
無意中往身邊看去，她心頭跳了跳，慕晏之竟不知什麼時候，來到了她身邊。
許是察覺到她的注視，慕晏之朝她看來，揚了揚眉，問道：「怎麼？」
楚清歡連忙移開視線，道：「沒什麼。」
轟地一聲，場上楚懷淵一桿將球送進了門洞，贏下了這場比賽的第一分，場上立即響起一陣歡呼聲，想來是下注買了楚懷淵贏的人們在歡呼。
慕晏之撐着下顎，看着球被秦瓚搶了過去，似笑非笑問道：「歡兒妹妹覺得，今日這場球，最後誰能贏呢？」
楚清歡道：「自然是大哥會贏。」
慕晏之笑道：「這樣相信他啊？是因為他座下那匹馬？」
楚清歡穩了穩心神，說道：「自然是因為，他是我兄長，所以我相信他會贏。」
「是么？」慕晏之笑了笑，指了指場上，「可我看那個秦瓚，打起球來倒是挺凶的。」
確實凶。
秦瓚上場之後就沒收着手，球杆掄得又快又猛，有好幾次都差點擦着楚懷淵隊里一個人的胳膊過去。
楚清歡沒有接話，只是安安靜靜地看着場上的局面。
慕晏之又說了一句：「說起來，懷淵現在所騎的馬，並不是我送他的禮物，而是他事先養在我府上的，說是以防有人對他的坐騎下手，讓他丟了這場比賽。」
楚清歡手指微微動了一下，拿捏不準慕晏之和她提起這個做什麼。
「可是按照我對他的了解，他那個人，想不出這樣一明一暗的計策來，」慕晏之狐狸眼微微眯起，笑得人畜無害，「歡兒妹妹可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？」
這個人，話里話外都是試探，怕是已經猜到了什麼。
接觸幾次，楚清歡已經隱隱摸到了這位殿下的脾氣，於是便不再遮掩，應道：「這計策，是我給哥哥出的。」
「歡兒妹妹倒是坦誠。」慕晏之笑得越發愉悅了，「你是如何覺得不對勁的？」
楚清歡有意壓低了聲音，解釋道：「哥哥拍下飛星，實在太過高調，我若是他的對手，必然見不得他這般得意，當然想要給他使絆子了，我只是提醒他再做一手準備，就算對方坦坦蕩蕩，臨場更換馬兒，那也沒什麼可以指摘的。」
慕晏之點點頭附和：「歡兒妹妹說的在理。」
兩人說話的時候，離得很近，遠遠看去，就像是腦袋湊在一起似的。
不遠處的沈清辭看着這一幕，暗暗咬了咬牙。
楚家這蠢笨的三兄妹也就罷了，怎麼連璃王這個廢物與楚清歡關係都這樣好？
另一邊，五皇子慕允霆終於坐不住了。
比賽開始了，可是他的注意力卻不在賽場上，目光時不時往楚瑾悅那邊飄，可每次看過去又趕緊收回來，活像個做了虧心事的小偷。
終於，他站了起來。
「殿下？」身邊的隨侍問他。
「我去跟七弟打個招呼。」慕允霆隨口扯了個理由。
他起身走向了楚清歡她們所在的高台。
楚瑾悅一直留意着楚懷淵的比賽，壓根不知道慕允霆朝着這裡來了，反倒是容書意第一個發現，心情忍不住便是一陣激動。
在慕允霆出現的那一刻，她第一個站起來，理了理自己的儀容，行禮：「見過五殿下。」
慕允霆本不想搭理她，奈何最近只有容家給自己送了東西來，便勉強應了一聲：「起來吧，不必多禮。」
他剋制着自己不去看楚瑾悅，邁步走向慕晏之，輕咳兩聲，道：「七弟，沒想到你今日會來。」
慕晏之看向他，也笑道：「我也沒想到，會在這裡見到五哥。」
兩人寒暄了幾句，都是些沒什麼營養的場面話。慕允霆眼珠子卻一直在轉，說着說着，自然而然地就挪到了楚瑾悅附近。
腰窩被人捅了捅，楚瑾悅回過神來，看到楚瑾瑜給她使眼色，她扭頭往右側看去，便和正好朝她看來的慕允霆撞上了目光，她刷地扭過頭去，動作大得讓慕允霆無法忽視，頓時噎在那裡。
他原是想給她打招呼的，她這般反應，是什麼意思？
嫌他煩？
楚瑾悅現在確實挺煩的，但不是像以往那樣討厭慕允霆的煩，而是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人的煩躁。
要是不知道他喜歡自己該多好，該怎麼對他就怎麼對他，可現在……
她總覺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，還有故意湊過來的舉動，都、都、都充滿了別的意味。
「咳咳，」慕允霆有心想打破這尷尬的場面，憋了半晌，憋出一句沒營養的話，「楚瑾悅，你、你怎麼會來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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