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優勢在我
97.49
場上的局勢越來越緊張。
秦瓚的人像是得了信號一樣，碰撞的頻率越來越高、力道越來越大。
有一次，一個人直接用肩膀去頂楚懷淵，差點把他從馬背上頂下去。
楚懷淵穩住了身形，臉上的笑容沒了，目光透着寒意。
好啊，好。
秦瓚設計他的馬兒不成，現在所幸不裝了，打算和他玩黑的是么？
那就來吧！
楚懷淵俯下身去，低聲對飛鴻說了一句什麼，飛鴻的速度驟然加快，宛如一道驚鴻，刷地一下就躥了出去。
而那個試圖用肩膀頂他的人完全沒料到楚懷淵能這麼快地脫身，只不過愣了一下，再回過神來，楚懷淵已經帶球衝到了前場，揚起了手中的球杆。
秦瓚頭皮發麻，大喝：「攔住他！」
兩個人從左右兩邊夾擊過來，位置卡得極准，幾乎沒有留給楚懷淵任何閃避的空間。
按照常理來說，楚懷淵只有兩個選擇，要麼傳球，要麼減速避開。
但楚懷淵選了第三條路。
他身子猛地往左邊一偏，整個人幾乎是要從馬上掉下來那般，引得看台上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，但是眾人想象中的楚懷淵跌落馬背的畫面並沒有發生，他以一個十分刁鑽的姿勢鑽過了敵方的球杆，又重新翻身回到了馬背上。
沒了阻礙，他手中的球杆精準一揮，又進球了！
看台上，好幾個有眼力見的人同時站了起來，一臉震驚。
「這是，軍中的避馬術？！」
「不可能吧？！安國公世子不是個文不成武不就的紈絝么，他怎麼會軍中這記殺招？」
剛才的場面也讓楚清歡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險些以為前世的遭遇又要在馬場上再現了，可沒想到，這竟是楚懷淵的計策！
她知道楚懷淵並不是傳聞中的廢物紈絝，她曾私下窺見過楚懷淵練武，她還以為他永遠都不會將自己的底牌展露在人前的，難道，他不打算再偽裝了嗎？
場上，楚懷淵還在創造奇迹，使出了剛才那一招又進了一個球，大大打擊了秦瓚等人的氣焰，再次朝楚懷淵圍堵的時候，眾人都有些猶豫了，而楚懷淵不肯放過這個機會，帶領自己的隊員們，再次進了兩球。
八比零。
看台上的歡呼聲快要把棚頂掀掉了。
慕晏之撐着下顎，笑着道：「這小子，今日真是出夠了風頭。」
八比零的比分讓秦瓚那邊徹底急了。
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在上半場就讓楚懷淵出局，可現在馬的事黃了，人又比想象中難纏，別說讓楚懷淵出局了，他們自己連一個球都沒進。
秦瓚在場上來回跑了兩圈，腦子裡在飛快地轉。
他不是真的蠢，這些年打馬球的經驗不是白攢的。
他知道繼續這麼硬碰硬下去，不但討不了好，反而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把自己的球隊搞得灰頭土臉。
得換個打法。
「收一收，」秦瓚趁着換邊的間隙，把隊友們叫到一塊兒低聲說，「別光顧着圍堵碰撞，楚懷淵藏着伸手，比我們想象的要能打，先穩住后場，找機會打反擊。」
隊友們互相看了看，點了頭。
一個隊友低聲問：「那之前說的那個事兒……」
秦瓚想了一下，搖頭：「先打着看，如果贏不了，下半場再說。」
下半場再說——意思是還有別的招。
馬球賽的規矩，比賽分上下兩場，中間有一炷香的休息時間。如果上半場局勢不利，下半場還有調整的空間。
而在下半場，碰撞會更激烈，受傷的概率也更高。那些「不小心」的衝撞，裁判不會管的。
秦瓚咬了咬牙，重新上了馬。
下半場開始，秦瓚的球隊果然換了打法。
他們不再一窩蜂地去圍堵楚懷淵，而是在中后場擺了一個很密的防守陣型，等着楚懷淵送上門來。
楚懷淵帶球沖了幾次，都被擋了回來。
秦瓚的隊友們配合得很緊密，兩兩一組，一個攔馬，一個搶球，把楚懷淵的進攻線路堵得嚴嚴實實。
「不錯嘛，這才是正兒八經的打馬球。」楚懷淵在馬上自言自語了一句。
他撥轉馬頭，把球傳給了身後的隊友，自己繞到了側翼。
秦瓚看到楚懷淵繞到側翼，眼睛一眯，暗暗調了兩個人過去盯着他。
可楚懷淵壓根沒打算從側翼突破，他繞過去只是做了個假動作，在秦瓚調人的瞬間，中路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檔。
楚懷淵的隊友一看機會來了，長傳一腳把球送了出去。
「接住了！」
中路的另一個隊友接球、帶球、突破——進了！
九比零。
秦瓚的臉綠了。
「怎麼回事！讓你們盯着中路，誰讓你們挪的？」他沖着隊友吼了一聲。
可回頭一想，是他自己調的人。
楚懷淵給他下了個套。
秦瓚氣得胸口都疼了，但嘴上的話不能罵出來，場上場下那麼多人看着，他要是罵隊友，傳出去可就不好聽了。
「繼續打。」他鐵青着臉說。
接下來的幾輪交鋒，秦瓚的隊伍總算是找回了一些狀態，連續進了兩個球。但楚懷淵這邊也沒閑着，你進兩個，他進三個，比分一直被拉着。
十比二，十三比三，十六比六……
看台上的氣氛越來越高漲，賭了楚懷淵贏的人已經開始提前慶祝了，而賭了秦瓚贏的人則是面色難看。
慕曄轉動着手中的核桃，臉上早已經沒有了笑容，只是他素來會偽裝，即便心中不虞，看上去也仍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。
方才因為他的干預，賭秦瓚贏的人比賭楚懷淵贏的人足足多出了六成，要是秦瓚真的輸了，他們這一邊損失慘重。
這還是最輕的後果，楚懷淵贏了比賽，更意味着，定波侯仍是打不過安國公府，而安國公府武將第一門第的地位仍舊無可動搖。
這對他奪嫡十分不利。
只是看了看場上的比分和剩下的時間，即便是楚懷淵這個時候受傷下場，秦瓚也無法扭轉戰局贏得比賽了。
看來，另外那個計劃，需要提前了。
一定要將安國公府給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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