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爭一爭，又何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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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款款走到慕允霆面前，面上帶着關切。
「方才看到您喝了不少，我特地讓人煮了醒酒湯，帶過來讓您醒醒酒。」
慕允霆沒有接湯碗，只是看着她，微微眯起眼睛：「你何時過來的？」
楚瑾悅剛剛走，她就出現了，是湊巧，還是剛才一直在附近，又聽到了他和楚瑾悅多少對話？
容書意知道他在懷疑自己，嘆了一句：「我方才看到瑾悅從這邊跑出去了，臉色不太好，你們是不是又吵起來了？」
慕允霆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。
容書意看在眼裡，心裡頭冷笑一聲。
「殿下，」容書意又說，「楚二姑娘性子直，說話難免沖了些，殿下別往心裡去。」
慕允霆還是沒有說話。
容書意將湯碗又往前遞了遞：「殿下，先把湯喝了吧，涼了就不好喝了。」
「容姑娘，」慕允霆打斷了她，「多謝你的酒湯，但我不需要。」
他說完，繞過容書意，大步走出了陽台。
容書意愣在原地，手裡的湯碗差點沒端穩。
他……他就這麼走了？
她都做到這個份上了，他居然連碗湯都不肯喝？
容書意的手緊緊攥着湯碗的邊緣，指節泛白。
楚瑾悅，楚瑾悅，都是因為楚瑾悅！
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？脾氣差，性子沖，一點都不溫柔體貼，憑什麼就能讓五殿下喜歡她？
而她容書意，處處小心，處處討好，卻連一個正眼都得不到！
容書意深吸一口氣，將湯碗放在了欄桿上。
沒關係，來日方長。
楚瑾悅既然拒絕了五殿下，那五殿下遲早會死心的。到那個時候，她再出現在他身邊，他自然就會看到她的好了。
容書意轉身離開陽台，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溫溫柔柔的模樣，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楚瑾悅跑回雅間的時候，屋中只有楚瑾瑜一人，不見了楚清歡的身影。
「大姐姐，三妹妹呢？」楚瑾悅問道，楚瑾瑜抬眼看她，搖搖頭：「不知道，許是在附近走一走散散心吧。」
剛才慕允霆是當着她們幾人的面將楚瑾悅叫走的，楚瑾瑜道：「看你臉色不好，怎麼，跟五皇子又吵架了？」
提起慕允霆楚瑾悅撇撇嘴：「今日這個開心的日子，我不想提他。」
這個木頭，分明給了他機會說清楚的，可他支支吾吾就是不肯開口，活該他會被誤會。
看她這副模樣，楚瑾瑜笑着搖搖頭，便不再追問了。
望仙園的杏林里有一座亭子，慕晏之就坐在亭子里，月光從頭頂灑下來，落在他墨綠色的蟒袍上，映出一層淡淡的銀輝，楚清歡坐在他對面，抬眼看他，目光清澈如水。
「表兄邀我到此處來，可是有什麼話要說？」
慕晏之看了看頭頂搖晃的樹枝，笑道：「歡兒妹妹忘記了，這是你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。也是在這裡，我與歡兒妹妹打了一個賭，還輸給了妹妹。」
楚清歡自然記得他們兩人第一次在望仙園內碰面的場景，那個時候的她，還覺得他很是可憐，對他生出了憐憫之心。
可是隨着之後幾次接觸，她發現自己錯了。
這個人哪是什麼不受寵的殘廢小可憐，他那彎彎繞繞的心思，可不比她少，稍有不慎就會踩進他故意設下的陷阱里，被他榨得一滴血都不剩。
慕晏之看着對面沉默的楚清歡，手掌撐在下顎上，狐狸眼微微彎起，臉上的笑容看上去卻有幾分天真。
「那個時候啊，我就覺得歡兒妹妹不是一般人。旁人都覺得，能奪得京畿鄉試榜首的，會是凌源道經冒縣有名的神童，方鴻博，可歡兒妹妹卻給了我一個令人意外的答案，就像是早就窺見了結果一樣。」
楚清歡心臟跳了跳，抬眼看向慕晏之，而對方正直勾勾看着自己。
「就像這一次的馬球賽，歡兒妹妹似乎早就窺見了懷淵的結局，提前做了提醒，讓他另外備了一匹馬。」
「還有你二姐姐，你似乎也清楚她會遭遇什麼，所以向你大姐姐透露了簡彥辰的存在，間接的阻止了這件事。」
「我實在是好奇，歡兒妹妹到底是如何知曉這麼多的，莫非……你有能通鬼神之力？」
楚清歡說道：「表兄多慮了，我從小就是個藥罐子，不能出門與旁人玩耍，所以就喜歡自己瞎琢磨，我只是比別人多想了一步，做到未雨綢繆，防患未然，僅此而已。」
「是嗎？」慕晏之看着她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：「都說患有心疾之人往往都憂思過重，看來歡兒妹妹也是如此。」
「既然歡兒妹妹說自己喜歡多想一步，那我們不如再來打個賭，如何？」
又打賭。
楚清歡有些心累，她實在不想和慕晏之再打賭了，可是這個人也不是那麼好打發的，而且她還需要靠着他一起去查先夫人的死因。
這個時候，暫時不能得罪他。
她只得道：「表兄這一次想賭什麼？」
慕晏之說道：「自懷淵將飛鴻藏在璃王府，我就讓人盯着馬場，確實親眼看到秦瓚的人在飛星的馬草里動手腳。這場馬球賽，他們原是勢在必得的，比賽時也嘗試用武力干涉結果，可最後卻失敗了，想必他們不會就此善罷甘休。」
「這一次設計楚懷淵和安國公府不成，你說，他們下一步會做什麼呢？」
前世，即便成功將楚懷淵設計墜落馬下，傷了腿，他們也沒有就此收手，畢竟那只是身體上的傷勢，並不會動搖安國公府的根基，真能將安國公府重創的，是琳琅寶閣發生的事。
不等楚清歡開口，慕晏之便道出了她心中的猜測。
「他們下一步，便要對琳琅寶閣下手了，歡兒妹妹是不是這樣想的？」
楚清歡攥緊手指，抿緊嘴唇。
「真巧，歡兒妹妹也曾提醒過我琳琅寶閣或許會有異樣呢。」
慕晏之笑得一臉狡黠，一副「這下我看你怎麼解釋」的模樣。
長嘆一聲，楚清歡知道，自己到底還是在他面前暴露太多了，像他這樣的聰明人，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呢？
「我不能告訴表兄，我到底是如何猜到這一切的，我仍是那句話，我只想要安國公府好好的，只有這樣，我和我娘親才能好好的活着。」
這話，楚清歡曾對慕晏之說過，這個時候，她又額外補了一句。
「只有安國公府好好的，表兄和璃王府也才能好好的。」
慕晏之臉上笑意收斂，看着她的目光幽深了幾分。
「你窺見過我的結局？」
楚清歡道：「如今五皇子被奪了差事，奪嫡之爭已經隱隱有了結果，三皇子的呼聲空前高漲，若他當真登上東宮之位，以他的脾性，怕是不會給其他的兄弟留活路，即便表兄雙腿不能行走，等待着表兄和安國公府的，只有一種結局。」
慕晏之握緊了手中的茶盞。
他心中的猜測沒有錯，她對慕曄，果然很熟悉，甚至知道慕曄成為太子之後，會有什麼樣的動作。
「你這是，」慕晏之笑了起來，「在勸我參與奪嫡？」
「我想護住安國公府。」
楚清歡說道，「若表兄心中也是如此，那麼我們便有同一個目標。就是不知道，表兄會如何選了。」
「你說得對，三哥這個人，確實心狠手辣。等他登上太子之位，我們這些兄弟，怕是一個都活不了。」
慕晏之頓了頓，又說：「可是，我只是一個雙腿殘疾的廢人，怎麼和他爭呢？」
楚清歡看着他，沒有說話。
慕晏之繼續說：「還是說……歡兒妹妹有什麼辦法？」
楚清歡垂下眼帘，好一會兒才說：「表兄想好了，我自然會幫表兄想辦法。」
慕晏之看着她，眼中的光芒閃爍不定。
「凡是聽了歡兒妹妹話的，都改變了自己的結局，我當然要好好想想。」
楚清歡起身道：「那我等着表兄的答案。」
福了福身子，她轉身一步一步離開了杏林，慕晏之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，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，他才收回目光。
伸手輕輕撫了撫自己「殘廢」的雙腿，慕晏之輕聲低語。
「不過就是這天下，爭一爭，又何妨？」
——
我親愛的讀者們，這本書因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，只能停留在這裡，沒有辦法再繼續啦。
具體完結的原因不便說明，故事雖然未完，但是這個筆名我是不會放棄噠，希望今後還能帶着其他作品與你們再相遇。
江湖再見！
作者有話說:
我親愛的讀者們，這本書因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，只能停留在這裡，沒有辦法再繼續啦。
具體完結的原因不便說明，故事雖然未完，但是這個筆名我是不會放棄噠，希望今後還能帶着其他作品與你們再相遇。
江湖再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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