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讓你也嘗嘗無助的滋味
39.13
剛入秋的晚風已是有些涼意了，陸辰逸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夕陽西下，寒意更甚了。
陸辰逸轉身就想上車，就在扭頭的瞬間，他清楚地看到二樓窗口柳林的身影。
他朝着二樓擠出了一個尷尬地笑，又推上車門，重新站在大門前。
蘇婉晴看着監控里瑟瑟發抖的陸辰逸，放進口中一顆櫻桃：「他這麼喜歡裝深情，我們怎麼能辜負了他呢，得給他好好展示的機會。」
柳琳躍身跳上沙發，滿臉興奮：「這可比電影有意思多了，懲治渣男人人有責。」
監控里的陸辰逸蔫頭耷腦，完全沒了剛來時候的精神。
脖子縮縮着，緊緊地抱着懷裡的玫瑰花束，不停的跺着腳踱步。
「便宜他了。當初他讓你在雪地里等他好幾個小時呢，要不是你攔着我，我定打得他連親媽都不認識。今天你可不能心軟，就讓他等！」
柳琳咬牙切齒地碎碎念。
那件事發生在剛結婚的時候。
陸辰逸凌晨三點，給蘇婉晴打電話，讓她給他送一份文件，說是很急。
結果她到了公司，怎麼打電話陸辰逸也不接。
她就在雪地里這樣足足等了三個多小時。
天都快亮了，陸辰逸才回電話。
一句不用了，就打發了蘇婉晴。
回到家，蘇婉晴就高燒不退，後來還是柳林送她去的醫院。
蘇婉晴望向窗口，墨藍的天空已完全沒了剛剛晚霞的絢麗，剩下的只是冰冷和孤寂。
「鈴鈴鈴......」
劃破夜幕的寂靜。
這是陸辰逸手機的鈴聲。
以前蘇婉晴覺得他的鈴聲復古，認定他是個念舊的人。
現在聽來，竟像是滑稽小丑一般。
柳琳迅速跑到窗口，打開窗戶，立刻傳來了陸辰逸的聲音。
「你別那麼煩，有什麼事，明天再說！」
話音剛落，陸辰逸就掛了電話，眉頭緊鎖，似乎對這通打擾他「深情表演」的來電頗為不滿。
他對着手機屏幕低聲咒罵了幾句，又將手機塞回口袋，重新將注意力投向那扇緊閉的大門。
柳琳關了窗戶，重回到沙發上，眼底閃爍着興奮的光芒，像只等待獵物的小豹子：「婉晴，下一步幹嘛，什麼時候讓他上來？」
蘇婉晴看着監控里陸辰逸那副狼狽的模樣，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些，她拿起一顆晶瑩剔透的櫻桃，在指尖輕輕轉動着，眼神深邃：「再等等，現在還不是時候。」
今晚，她就是要讓陸辰逸嘗嘗，那種被忽視、被冷落、在寒風中無助等待的滋味。
一個多小時過去了，兩個閨蜜在溫暖的房間里談笑風生，
陸辰逸卻早已雙腿凍得麻木，牙齒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，僵硬的手時不時觸亮手機屏幕。
「婉晴......蘇婉晴......」
他終於忍不住，壓低了聲音，帶着一絲哀求，朝着樓上喊了兩聲。
夜很靜，他的聲音顯得有些突兀。
蘇婉晴將最後一顆櫻桃核吐在紙巾里。
緩緩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撩開厚重的窗帘一角。
居高臨下地看着樓下那個卑微的身影。
「差不多了，」她輕聲對柳琳說：「讓他上來吧。」
柳琳眼睛一亮，立刻撥通陸辰逸的電話。
陸辰逸好像是接了特赦一般，掛斷電話，眼睛完全移不開那緩緩打開的大門。
剛好一個人的寬度，他便硬擠了進去。
蘇婉晴深吸一口氣，理了理身上的披肩，眼神變得銳利：「走吧，去會會這位『深情』的影帝。」
剛一進門，陸辰逸完全顧不得形象了。
一屁股就癱坐在玄關的換鞋凳上，牙齒打着顫，嘴唇發紫，懷裡的玫瑰花也蔫頭耷腦的。他抬頭看見蘇婉晴和柳琳從樓梯上走下來，連忙掙扎着想站起來，卻因為雙腿麻木，一個踉蹌差點摔倒。
「婉晴......我......我等了你好久......」他聲音沙啞，帶着濃重的鼻音，眼神里充滿了急切和討好。
「你看，這花，我特意為你買的......」
陸辰逸獻寶似的把懷裡的花往前遞了遞。
柳琳一閃身，夾在二人中間，撇着嘴：「陸辰逸，這花是特意挑的？」
話罷，抬起手拂過花束。
花瓣像是一片片雪花一般，簌簌掉了一地。
「也不怎麼樣嘛。」
陸辰逸嘴角一抽，剛要解釋，卻被柳琳制止了。
她回身拉過蘇婉晴，白了一眼陸辰逸，厲聲道：「陸辰逸，你送個花都這麼不用心，更何況照顧婉晴了，要我說，」
柳琳拍了拍蘇婉晴的手：「你就不能要這個孩子，免得生下來也是遭罪，他對你都是這種樣子，對孩子也不能好。」
「我肯定對婉晴好，也會對孩子好的，婉晴知道我的，是不是？」
蘇婉晴心中嗤笑。
知道，知道你是個人渣嘛。
但是臉上卻一副堅定的樣子，重重地點點頭：「琳琳，我相信辰逸。」
「你相信？我可不信。陸辰逸，你要帶走婉晴，也不是不可以。你得寫下保證書。劉媽~」
柳琳一擺手，劉媽立刻從內室拿出了紙筆還有印台，放到了陸辰逸的面前。
「陸辰逸，婉晴一向心地善良，但是我可是小心眼，從來不相信畫大餅，我就相信這落在紙面上的。來吧，好好讀讀協議，同意呢，就簽字，不同意呢，你就請回。」
陸辰逸凍僵的身體終於緩和許多，精神也充足了不少。
剛剛窩着一肚子火氣，為了孩子，為了父親的股份，他忍氣吞聲地在外面凍了那麼久。
現在還要讓他簽什麼協議，一團怒火，直衝腦門。
想想孩子，陸辰逸還是強忍着火氣說道：「琳琳，你看，為了不打擾婉晴休息，我都能在外面站這麼久，還不能表現我的誠意嘛？至於協議，還是算了吧。」
「算什麼算，肯定算不了。」
柳琳的脾氣，是出了名的不好，一般人誰也不敢惹。
陸辰逸見狀，趕忙說道：「婉晴，快幫我勸勸琳琳，我保證以後肯定對你好，我可以發誓。」
「婉晴，你不許說話啊，你要是說話，我們這麼多年感情就斷了。陸辰逸你連個協議都不敢簽，我看啊，你就是虛情假意，還什麼保證，發誓的，我看你啊，就是為了你爹的股份！」
陸辰逸被柳琳戳中心事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嘴角微微抽搐。
柳琳越說越起勁，眼神凌厲如刀，「當初婉晴在雪地里等你三個小時的時候，你幹嘛呢？她高燒不退躺在床上的時候，你在哪呢？陸辰逸，做人不能這麼沒有良心！今天這協議，你簽也得簽，不簽也得簽！」
蘇婉晴站在一旁，適時地露出一絲為難和猶豫，輕輕拉了拉柳琳的衣袖：「琳琳，算了......」
「算了？」柳琳一把甩開她的手，「婉晴你就是太心軟！男人啊，沒有點約束，就像脫韁的野馬，你是看不住的！」
她轉而看向陸辰逸，語氣不容置疑，「給你十分鐘考慮！要麼簽字，要麼滾蛋！」
陸辰逸終於忍不住了，氣血上涌，滿臉通紅，手指顫抖着指向柳琳。
「柳琳，你是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啊！我們家的事兒，你在那張牙舞爪的耍起威風了，你算個屁！簽什麼簽，我不簽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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