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首次告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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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見情勢如預期一般發展，蘇婉晴心中哂笑。
她假意輕輕拉了拉柳琳的衣袖，好似勸和一般，卻遞了個眼色給柳琳。
柳琳立刻心領神會。
嘖嘖兩聲：「真有骨氣啊，陸辰逸。行啊，你可以不簽，我知道，婉晴呢，性子柔，肯定是架不住你軟磨硬泡，最後還是會跟你走。那我豈不是成了最窩火的......」
她停頓了一下，笑意滿滿看向陸辰逸：「你說，我爸爸能讓我這個寶貝女兒這麼生氣嘛？」
陸辰逸一怔，瞳孔迅速擴大。
的確，柳琳的父親出了名的寵女兒，為了女兒，多掙錢的項目都不在意。
這個項目是父親交給他的，現在他和柳家的項目還在洽談。
要是因為柳琳，就把項目毀了，估計陸辰逸的父親能把他腿打折。
陸辰逸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，剛剛還挺直的腰板也微微佝僂下來。
他緊了緊拳頭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剛剛還瞪的溜圓的眼睛，現在已然啞了火。
柳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，將那份協議往前又推了推：「簽嗎？其實你也別慌張，這份協議不是我擬的，是我律師擬的，絕對公平公正，合、法、合、規！」
柳琳故意加重后四個字。
每一個字都好像擊中陸辰逸的心臟。
陸辰逸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，哀求的眼神轉向蘇婉晴。
「琳琳，還是不要了吧，你看，辰逸很誠心的。」
柳琳咳幾聲才勉強壓住了笑意。
這是她們二人已經布好的戲碼。
本來蘇婉晴不想讓她捲入這場戲，擔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但是她哪裡能只看戲呢，這種「槍挑渣男」的大戲，她必須要做這個女俠。
蘇婉晴實在拗不過，才同意。
「婉晴，你什麼都別說了，現在已經不是你和他之間的問題了，我今天要是氣兒不順，本小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。不過，也別慌，我給你念幾條協議內容，陸總這麼深情的丈夫，肯定是手到擒來。第一，保證在蘇婉晴女士孕期期間，為蘇婉晴女士洗衣做飯......」
「等等.....洗衣做飯？」陸辰逸好像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。
「對呀，洗衣做飯。你有什麼意見？」
柳琳的問話，就像是法官定罪一樣毋庸置疑。
陸辰逸深吸一口氣：「沒有。」
「OK。第二，保證將個人所有財產交由蘇婉晴女士全權保管支配，不得私藏小金庫。第三，保證不得在外鬼混，晚歸一分鐘，罰款一千。第四，保證......」
柳琳的每一條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，剖析着陸辰逸虛偽的面具。
陸辰逸的臉色越來越難看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，順着鬢角滑落。
他想反駁，想爭辯，但一想到柳琳父親的雷霆之怒，想到那個可能化為泡影的項目，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。
只能死死地咬着牙，雙手在身側攥得死緊，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輕微的「咔咔」聲。
蘇婉晴靜靜地站在一旁，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擔憂與為難，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她看着陸辰逸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，心中沒有半分憐憫，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。
這就是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的代價，輕描淡寫，卻又直擊要害。
柳琳終於念到了最後一條，她故意拖長了語調，帶着一絲戲謔：「最後一條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，保證對蘇婉晴女士忠心，若有任何形式的背叛，包括但不限於出軌、精神出軌、與其他異性有不正當接觸等。一經發現，陸辰逸先生自願凈身出戶，所有財產均歸蘇婉晴女士所有，並且需支付蘇婉晴女士精神損失費人民幣伍佰萬元整。怎麼樣啊，陸辰逸，有什麼意見嗎？」
陸辰逸嘴唇哆嗦着，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他的目光在柳琳、蘇婉晴，還有那幾張協議中來回逡巡。
最終，他緩緩抬起頭，看向柳琳，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：「我……我簽。」
柳琳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得更加燦爛：「早這樣不就完了？浪費大家時間。」
陸辰逸深吸一口氣，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才在協議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簽完字，柳琳一把將協議搶了過去，快速瀏覽了一遍，滿意地點點頭，然後將其中一份遞給陸辰逸：「陸總也留一份，沒事兒的時候，好好讀讀，可別有什麼差錯，違反了協議，損失可是相當慘重哦。」
陸辰逸臉色灰敗，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，機械遞接過協議。
半晌才緩了口氣，聲音像是霜打的茄子：「婉晴，現在也都簽好了，咱們回家吧。」
蘇婉晴點點頭。
劉媽適時的推出她的行李箱。
陸辰逸雖吃了大虧，但是他知道，只要孩子在，只要與柳家的項目在，那父親就會一直站在他這邊。
那個和他同父異母的哥哥，就永遠不能與他抗衡。
想到這裡，他刻意挺了挺腰板，硬是把無力下垂的嘴角勾了起來。
擠出了一個類似土陶幹裂的紋路，極其地不和諧。
柳琳看着陸辰逸的表情，真是太痛快了，忍不住調侃：「陸辰逸，你這笑真是比哭還難看呢，是不是不樂意啊，不樂意協議也可以作廢嘛！」
陸辰逸強行振作了精神，又擠出一個木偶一般笑容：「哪有不樂意，為了婉晴和孩子，一切都是值得的。」
說罷便拉過行李箱，望向蘇婉晴：「婉晴，你放心，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，我們回家吧。」
蘇婉晴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，挽住陸辰逸的胳膊，柔聲細語的說道：「我相信你。」
都這個時候了，他還不忘了立他的深情人設。
陸辰逸見蘇婉晴並無什麼異樣，心中湧起一陣竊喜。
剛剛的一幕，他甚至懷疑是蘇婉晴和柳琳編排好的。
他低頭看向蘇婉晴，她正親昵的挽着他的手臂，臉上洋溢着幸福。
陸辰逸順勢摟住蘇婉晴的腰，力道卻不自覺地有些大，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，以此來確認她還在自己掌控之中。
柳琳在一旁看得透徹，心中冷笑，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只是對着蘇婉晴眨了眨眼，那眼神里滿是「幹得漂亮」和「後續看戲」的意味。
蘇婉晴感受到陸辰逸手臂的力度，微微蹙了蹙眉，隨即又舒展開，臉上依舊掛着那副溫順可人的表情，只是眼底深處的寒意更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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