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媽，您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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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重做？陸辰逸你再說一遍！」
邱素芝氣得渾身發抖，指着陸辰逸的鼻子：「我告訴你，我邱素芝什麼時候伺候過別人？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的種，我會給她做飯？現在倒好，我好心當成驢肝肺，還要被你這麼指着鼻子罵！」
「那是你應該做的！」陸辰逸脫口而出，眼神里滿是理所當然，「她懷的是陸家的長孫，你這個當奶奶的多照顧點怎麼了？」
「好！好！好！」邱素芝連說了三個「好」字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「我算是白養你這麼大了！你竟然這麼對我！行，這飯你們自己做吧！我不管了！」
說完，邱素芝猛地將手裡的鍋鏟摔在地上，發出刺耳的「哐當」聲，轉身就想往外走。
「站住！」陸辰逸厲聲喝道，「飯還沒做呢，你去哪兒？」
邱素芝腳步一頓，卻沒有回頭，聲音帶着哭腔和無盡的委屈：「我不做了！誰愛做誰做！我在這個家受夠了氣！」
蘇婉晴適時地拉了拉陸辰逸的衣袖，聲音依舊柔弱：「辰逸，算了，媽也累了，要不……要不我隨便吃點麵包什麼的墊墊就好，別讓媽生氣了。」
她越是這樣「懂事」，陸辰逸就越是覺得邱素芝不可理喻。
他甩開蘇婉晴的手，幾步衝到門口，一把拽住邱素芝的胳膊，力道之大，讓邱素芝疼得「嘶」了一聲。
「把飯做完再走！」陸辰逸的聲音冰冷，毫無一絲對母親的尊重，「別逼我對你動手！」
邱素芝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兒子，這個她從小寵到大的兒子，對她說出這樣的話，甚至還想動手。
她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，疼得無法呼吸。
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，混合着憤怒、委屈和失望。
「陸辰逸……你……你真是我的好兒子！」邱素芝的聲音哽咽，充滿了絕望。
陸辰逸卻像是沒看見她的眼淚，依舊死死拽着她的胳膊，語氣強硬：「少廢話，快去做飯！」
蘇婉晴坐在餐桌旁，低垂着眼帘，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冷光。
她輕輕撫摸着自己的小腹，彷彿在安撫裡面的孩子，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這場鬧劇，比她想象的還要精彩。
廚房的燈光下，邱素芝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和無助，她最終還是在陸辰逸的逼迫下，緩緩地、一步一挪地走回了廚房，重新拿起了地上的鍋鏟，只是那雙手，卻止不住地顫抖着。
「叮」
「叮」
「叮」
桌邊陸辰逸的手機，連續幾個信息推送。
陸辰逸拿起手機，不耐煩地劃撥了幾下，重新放到桌上，繼續摟着蘇婉晴。
「辰逸，是不是公司有事啊？要是有事，你就去忙吧。」
蘇婉晴一如既往的「懂事」，陸辰逸搖搖頭，輕撫着她的肚子。
「什麼事，也沒有寶寶和你重要。」
蘇婉晴面露幸福，嘴角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。
她知道這接二連三的信息是誰，一定是蘇雨柔。
陸辰逸一直在她身邊，那個蘇雨柔哪裡能舒服。
哪一次不是各種理由叫走陸辰逸。
不出所料，在一串串信息之後，電話鈴聲響起。
陸辰逸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連忙按了靜音鍵。
蘇婉晴適時地開口，聲音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：「肯定是公司有事，你快接吧，辰逸，別耽誤大事。」
陸辰逸看了蘇婉晴一眼，見她一臉「善解人意」，心中那點不耐也消散了些。
他走遠一些，快速按下了接聽鍵，壓低了聲音：「什麼事？」
陸辰逸背對着蘇婉晴，時不時回頭瞥一眼，臉色局促。
蘇婉晴聽不清陸辰逸的聲音，只能隱約的聽見他壓抑的情緒起伏。
看來蘇雨柔又起了什麼幺蛾子。
良久，陸辰逸掛斷電話，臉上都是愧疚。
「婉晴，公司那邊有點急事，我得去一趟公司。」
看來她沒有猜錯。
蘇婉晴扁了扁嘴，怯生生地瞄了一眼廚房，聲音略帶恐懼：「辰逸，你要是走了，我怕.....」
她再次瞄向廚房，立刻收回目光，帶着懇求投向陸辰逸：「我怕。」
陸辰逸心中一緊，立刻將蘇婉晴摟得更緊，眼神銳利地掃向廚房的方向，彷彿邱素芝是什麼洪水猛獸。
「別怕，有我在。」他安慰道，隨即對着廚房厲聲喊道：「媽！我出去一趟，你不許找婉晴麻煩，要是她和寶寶有什麼閃失，我唯你是問！」
陸辰逸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，又走到廚房門口，指着邱素芝，一字一句地重複：「聽見沒有？好好照顧婉晴，給她做她愛吃的，別惹她生氣！」
邱素芝沒有回頭，也沒有應聲，只是機械地翻動着鍋里的菜，淚水無聲地滴落在滾燙的鍋底，發出「滋啦」的輕響，很快便蒸發不見，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陸辰逸見她不吭聲，只當她是默認了，這才滿意地轉身，回到蘇婉晴身邊，語氣立刻變得溫柔無比：「婉晴，我去去就回，你乖乖在家等我。」
蘇婉晴乖巧地點點頭，眼中卻適時地泛起一層水霧：「嗯，辰逸，你路上小心。我等你回來。」她伸手幫陸辰逸理了理衣領，動作溫柔體貼。
門「砰」地一聲關上，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廚房裡抽油煙機的轟鳴聲和邱素芝壓抑的、細微的啜泣聲。
蘇婉晴臉上的柔弱和擔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她緩緩抬起頭，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現，甚至比之前更加明顯。
她慢條斯理地站起身，走到廚房門口，斜倚在門框上，饒有興緻地看着那個在灶台前默默流淚、身形佝僂的老婦人。
「媽，」蘇婉晴故意拖長了語調，聲音裡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，「辰逸都走了，您也別太傷心了。畢竟，在他心裡，我和孩子，才是最重要的。」
邱素芝身體一僵，做菜的動作停了下來。她沒有回頭，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：「你到底想怎麼樣？」
蘇婉晴輕笑一聲，走到餐桌旁坐下，拿起一個蘋果，用水果刀慢條斯理地削着皮：「我不想怎麼樣。我只是想告訴你，照顧好我和寶寶，你也是受益者，不是嗎！」
她將削好的蘋果遞到嘴邊，輕輕咬了一口，咀嚼着，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勾勾地盯着邱素芝的背影：「以前你對我的好，我可都記着呢。只要你乖乖聽話，好好伺候我，或許我還能在辰逸面前替你說幾句好話。」
邱素芝猛地轉過身，通紅的眼睛死死瞪着蘇婉晴，那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恨意：「你這個惡毒的女人！是你！都是你挑撥離間，讓辰逸變成現在這個樣子！」
「挑撥離間？」蘇婉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笑得花枝亂顫，「媽，您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。我是辰逸老婆，我肚子里是他兒子，他寵着我，護着我，這都是理所應當的啊！」
「你！」邱素芝氣得渾身發抖，指着蘇婉晴，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蘇婉晴收斂了笑容，眼神冰冷地看着她：「我勸您還是安分點，好好做你的飯。別忘了，你兒子可是說了，我和孩子要是有一點閃失，他饒不了你。您這麼大年紀了，可經不起折騰。哦，對了，你也不要想着和你的好兒子告狀。」
她摸了摸肚子，挑了挑眉梢：「現在這情況，想必，辰逸不會相信你的。」
說完，她不再看邱素芝，轉身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，打開了電視，彷彿剛才那個挑釁的人不是她。
廚房的抽油煙機依舊在轟鳴，但邱素芝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癱軟在灶台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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