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十一歲就沾了人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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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令媺抬頭看她，有些不可思議。
「這十幾日養傷，是本宮給你的一個機會，本宮知道你進宮的目的，你若是這十幾天留不下來，也別想給你姐姐復仇。」
「就讓你姐姐一直含冤而死吧。」
江令媺眯了眯眸，眼神依舊帶着敵意，卻沒有說話。
見她不說話，賢妃輕哼：「本宮也是有私心，這後宮嬪妃個個都視本宮為眼中釘，本宮得為自己籌謀，你也能找到害死你姐姐的真兇。」
江令媺抬眸，語氣嘲諷：「賢妃娘娘莫不是說夢話？民女是個弱女子，進宮是為了祭奠皇後娘娘。只是一時不懂事衝撞了您，又被您罰了三十大板，只能在這偏殿里養傷，皇后死都死了，我為何要查她的死因？」
賢妃也未生氣，只是輕飄飄看了她一眼，「是么？你昨夜在本宮面前裝模作樣挑釁本宮不就是為了留在宮裡？好好想想吧，不然你姐姐可要一直冤死下去了，孰輕孰重，你自己知曉。」
說完，賢妃便帶着人浩浩蕩蕩離開了小偏房。
雨水跑進來，見她沒事這才鬆口氣。
雖對皇后不敬，到底是皇后的親妹妹。
江令媺隨便找了個理由將雨水給打發離開。
見她背影遠離，江令媺面無表情合上手邊的書，眼神微冷。
果然，和自己知道的一樣，害死姐姐的不是賢妃，而是另有其人。
所有人都說賢妃害死了姐姐，可賢妃雖然和姐姐不對付，兩人有過齟齬，爭鋒相對，但也曾對坐下棋，旗鼓相當，有矛盾也更惺惺相惜。
且姐姐的來信里說過，生產四皇子時，賢妃雖不忿姐姐生下嫡子，可也幫過大忙，找了家中最好的接生婆進宮為姐姐生產。
而這幕後黑手藏的太深，利用賢妃和姐姐不睦的關係，害死姐姐又布了一手好局，將她自己摘的乾乾淨淨。
後宮佳麗這麼多人，她必須得深入宮中，將自己和姐姐的情誼完全割裂開，不惹人懷疑，才能將害死姐姐的真兇找出來。
想到姐姐遺留的孩子，江令媺神色微冷，四皇子是嫡子，自然名正言順繼承大統，宮內皇子眾多，有野心的人也不在少數。
她不僅要報仇，還要幫姐姐的孩子，順順當當的走上龍椅，君臨天下。
過了會兒，江令媺派去擷芳殿打聽消息的心腹驚蟄也回來了。
驚蟄慌慌張張跑進來，見自己的主子虛弱的趴在床榻上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「小姐，您沒事吧！」驚蟄撲在她床榻前查看她的傷勢，見上了藥包扎過，這才鬆口氣。
「我沒事，讓你打聽的事情怎麼樣了？」
江令媺搖搖頭，感受到她雙手冰涼，拉着她的手進被窩暖了暖。
驚蟄忙開口：「奴婢去擷芳殿打聽轉悠，花了不少銀子，陛下這半年政務繁忙，太后又在南山禮佛，四皇子從皇後娘娘仙逝后一直住在擷芳殿，一大堆宮女奴才伺候着。」
「擷芳殿的人見奴婢面生，只說四皇子過得很好，嬤嬤們都很盡心，其餘的奴婢探聽不到了。」
江令媺眸色微沉，想起之前小荔子所說的話和語氣，直覺告訴她，很不對勁。
「這些日子咱們在宮中養傷，找機會去擷芳殿看看。」
「小主，您和陛下....」驚蟄見四下無人，小聲詢問「陛下沒有說要封您做妃子么？」
江令媺指了指書上的欲擒故縱四個字，嘴角挑起一抹笑：「若一次就讓他這個順風順水的九五至尊得到了我，他也就沒興緻了，就算留在宮中，沒有寵愛和權利，為姐姐報仇也是寸步難行。」
驚蟄猶豫幾番，還是開口：「那顧公子怎麼辦？這是皇後娘娘為您說的親事，您對顧公子不是也有幾分情愫么？」
「就等您出宮后準備納徵了。」
零星陽光照亮了江令媺的眸光，那年初春，她故意設計了能讓顧輕洲一見鍾情的邂逅，春日桃樹下初見，他思之如狂，上門求娶...
姐姐見顧輕洲家世不錯，人品也相當，便做主說成了這門親事，只可惜姐姐仙逝，一切都擱置了。
「姐姐的仇更重要，至於我和他，本就是我為了不被母親嫁給紈絝子弟做妾，才故意與他接近求姐姐賜婚的。」
「現如今，姐姐死因不明，他如何能和姐姐比？」
驚蟄見小姐神色堅定，跟着點頭：「小姐，既選擇了這條路，奴婢會一直陪您走下去的。」
「咱們現在要做的，就是把傷快速養好。」
江令媺垂眸，這條路只要走上，就註定一路荊棘，可為了姐姐，她什麼都不怕。
御花園內，賢妃一身華衣走在宮內小道上，貼身宮女白露開口：「娘娘，奴婢瞧着那江二小姐也沒什麼本事，說話也不過腦子，這副蠢樣子，如何能幫您？」
聞言，賢妃不由得發笑，「你可別小瞧她了，她看着蠻橫，又口無遮攔，可是十一歲手上就沾了人命的。」
「她裝模作樣，不敬皇后又不敬本宮，都是故意的，只是想留在宮裡查皇后的死因罷了。」
聞言，白露睜大眼睛：「十一歲？！」
賢妃腦海里想起五年前江家賞花宴中看到的一幕。
小小的人毫不猶豫拔下簪子刺死了要對她動手動腳的小廝，又不慌不忙推下荷花池。
那小廝的骨肉已經不知養活了江府多少荷花了。
「本宮也是無意間撞見的，殺了人還那般沉穩處理，你覺得她是什麼池中物么？」賢妃挑眉。
「江令媺要為她姐姐報仇，自然想方設法留在宮裡，不然也不會故意惹怒本宮，本宮就遂了她，且她姐姐的死和本宮沒有關係。」
「只要她願意，本宮自然能幫她揪出幕後黑手，她也能為本宮剷除其他不軌的嬪妃。」
白露擔心道：「娘娘，此人太危險了，滿後宮那麼多嬪妃，您隨便提拔一個助您站穩腳跟也好啊。」
賢妃搖頭：「江二小姐她只想給皇后報仇，本宮能幫助她，她自然跟本宮統一陣線。」
「本宮也很想知道...皇后的死因...」
她無緣無故背了一大口黑鍋，所有證據都指在鳳藻宮，若不是陛下憐惜相護，她在宮中哪裡還能有今日。
「賢妃娘娘，陛下傳您去乾元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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