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陛下喜歡什麼?
5.41
乾元殿的小太監快步走來,恭敬行禮傳話。
賢妃腳步一頓,問:「陛下可是有什麼急事?」
「奴才只知陛下喚娘娘過去,不知是為了什麼。」
白露揮了揮手打發道:「知道了,娘娘回宮收拾一番,便去面見陛下。」
眼看着小太監離去,白露擔心開口:「娘娘,會不會是因為江二小姐?」
「說不定呢,陛下一直都對皇后的死難以忘懷,那可是皇后死前都掛心的妹妹,陛下怎會不管不問。」賢妃說這話時,語氣里不自覺的發酸,有些嫉妒。
她雖然沒有害死皇后,可她確實一直嫉妒皇后和陛下的感情...
主僕兩人沉默下來,回了鳳藻宮收拾一番這才去了乾元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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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元殿,帝厭負手而立在書架前,面容俊朗,身形高大偉岸,透出不容忽視的矜貴和帝王威嚴。
書架上掛着身穿粉白常服的女子畫像,女子眉眼溫婉,眼中含笑,溫柔至極。
「婉婉,你離開朕已經一年了。」帝厭伸手摩挲着畫像,眼神滿是思念繾綣。
可他的思緒卻不受控制的飄回昨夜。
帝厭眯了眯眸,想起江令媺那和婉婉有幾分相似的眸,眼眶通紅,瞧着倒是可憐,但眼裡的貪心謀算擋也擋不住。
之前在江府牆頭瞧見她一身綠衫,天不怕地不怕的爬牆,就覺得她與婉婉生的相似,可這性格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
貼身太監端來一盞熱茶:「陛下,賢妃娘娘已經在外等候了。」
帝厭點頭,道:「讓她進來吧。」
很快,賢妃面上掛着嬌笑,腳步輕快進來行禮:「參見陛下,陛下金安。」
帝厭卻沒有如往常一般將她扶起,只是淡聲道:「愛妃起身吧。」
賢妃面上笑容凝滯,緩緩起身。
「陛下喚臣妾來,是想臣妾了嗎?」賢妃走近他,想拉帝厭的衣袖。
「朕聽說,你罰了皇后的妹妹。」帝厭看向她,眸中的神色讓人難以捉摸。
「是,江二小姐性格莽撞,且言語不敬臣妾,臣妾這才讓人罰了她幾十大板。」賢妃心中知曉罰江令媺是做戲,但面對心愛男人的問責,還是忍不住委屈。
帝厭俊美的面容微微沉下,眸中帶着幾縷責怪:「愛妃,皇后臨逝時,最挂念的就是這個妹妹,你...」
男人低沉的嗓音一頓,終究還是沒有再說出口什麼重話。
賢妃心裡發苦,眼眶也紅了,皇后的死,所有證據都指向自己,可她沒有害皇后。
後宮前朝都為皇后不忿,是陛下保護自己,強行壓下所有謠言。
可他內心深處,終究因為皇后的死,對自己有了幾分疑心和責怪。
帝厭見她委屈垂頭,輕嘆口氣溫聲道:「朕之前也見過這江二小姐,的確是個嬌蠻莽撞的性子,但她終究是皇后最放不下的妹妹,朕也需要顧忌江家人的面子。」
賢妃還欲解釋:「陛下,臣妾沒有...皇后她...」
帝厭眸里的溫柔神色越發倦怠:「好了,不必多說了,朕相信你。」
賢妃將喉間的苦咽下,
再次揚起笑:「陛下,臣妾陪您下棋吧?」
帝厭點點頭,讓人拿來棋盤,又吩咐道:「去朕的庫房,挑一些好的藥膏送去長春宮給江二小姐。」
貼身太監王海勝應下,轉身去了庫房。
長春宮下人房內,驚蟄將人都打發出去,獨自守着江令媺。
突然,一陣腳步聲響起,驚蟄立馬起身查看,道:「小姐,是陛下身邊的王公公。」
江令媺點頭,微冷的神色斂去,將看的書收了起來。
很快,門被推開,王海勝見到她這般模樣,幾不可察的皺了皺眉。
「見過江二小姐,這是陛下讓奴才送來的藥膏。」王海勝身邊的小太監將藥膏遞上。
一聽是陛下讓人送來的,江令媺眼睛一亮,立馬接過,愛不釋手摩挲着,語氣里泛着淡淡得意:「王公公,陛下是否很擔心我?」
「江二小姐,您是皇后的妹妹,陛下自然要關照的。」
話落,江令媺垂頭,臉上的笑瞬間落了下來,不輕不重冷哼了一聲,對嫡姐絲毫沒有敬意。
王海勝眉頭狠狠皺起,對這位在嫡姐忌日勾引姐夫的江二小姐沒有了半分耐心,都是江家女兒,性格真是天差地別。
「奴才將葯帶來了,江二小姐好好養傷吧,奴才就先退下了。」說罷,王海勝後退幾步,轉身打算離開。
「等等,王公公。」江令媺眼眸一轉,又道「煩請王公公告知一二,陛下可有什麼很喜歡的東西?」
說完,她又找補道:「只是陛下和姐姐成親許久,我都沒有送過什麼禮物,所以...」
王公公轉過身,臉色微沉:「江二小姐言重了,陛下的喜好,我這個做奴才的怎會知曉呢。」
說罷,他立馬轉身離開。
見他的背影走遠,江令媺臉色一變,冷眼瞧着手上的藥膏,清香撲鼻,膏體細膩。
「倒是好東西呢,給我塗上吧。」
驚蟄接過藥膏塗抹在江令媺的傷處,她呼出一口氣,心裡百轉千回。
她要順理成章留在宮裡,並且不被幕後兇手發現是要查探姐姐的死因,就只能做出一副蠻橫無禮嫉妒姐姐的模樣。
披上一層愚蠢的皮,在這宮中也能走的順暢些。
江令媺抬頭,窗外陽光正好,零落灑在窗內。
皇帝陛下喚賢妃入乾元殿,又派人去給江二小姐送葯,此事也傳入了後宮。
不少嬪妃聽聞此事,不滿賢妃以及受過皇后恩惠的嬪妃,都派婢女去了長春宮送葯。
這會兒,江令媺剛上完葯,門外就又來了三個宮女。
小偏房的門被人推開,兩三個宮女站在門口,手上拿着藥瓶。
雨水忙上前:「三位姐姐是?」
為首的宮女開口:「咱們是幾個貴人小主的宮女,聽說江二小姐被打了板子,就讓我們送了葯過來,小主們說她們之前被皇後娘娘照拂,心存感激,還望江二小姐好好養傷呢。」
說着,幾人進了小偏殿看見江令媺,眼中不約而同劃過驚艷,沒想到這位江二小姐生的如此貌美。
瞧見她的傷勢都偏過了頭。
為首的宮女嘆口氣:「江二小姐,賢妃娘娘她就是如此跋扈囂張,您受委屈了,這是咱們貴人小主給您的藥膏...」
「賢妃她都敢對皇後娘娘不敬,甚至還對皇後娘娘...」
話未說完,旁邊一個綠衣宮女撞了撞她胳膊示意她停下。
「江二小姐,您別往心裡去,她一時嘴快。」
「我為什麼要往心裡去?」江令媺冷哼一聲,眼神掃過那華麗的宮殿,泛起明顯的不甘。
她的語氣夾雜着酸意:「聽說皇后之前盛寵六宮連賢妃都比不上,真是命好啊,一年了,陛下對她還是這般情深。」
「這...」幾個宮女將她的神色收入眼中,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和嘲笑。
皇後娘娘那麼疼愛這位江二小姐,卻不想她竟別有用心。
「是啊,陛下對娘娘一往情深,聽說乾元殿都掛着皇后的畫像呢,日日見日日念。」黃衣宮女轉了轉眸,故意開口。
江令媺眼裡的嫉恨加深,掐緊了手。
為首的宮女道:「江二小姐,東西都送到了,奴婢們先告退了。」
幾個宮女行了個禮,對視一眼,紛紛離開。
江令媺盯着幾人背影,眼中貪婪嫉恨褪去,化為冷然。
讓人在她這有意無意說賢妃如何跋扈,這些嬪妃也不算什麼好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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