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嚇着她了
25.32
回到乾元殿,帝瑾已經睡着了,她留了驚蟄在外守着。
見她回來了,驚蟄連忙接過她手中的燈籠:「小姐怎麼回來的這麼快,碧霄殿的宮宴結束了么。」
「沒有。」江令媺進殿,將披風取下。
「瑾兒用膳如何?」
驚蟄拿過披風在地龍上烤着:「放心吧小姐,乾元殿的小廚房做的膳食,都是清淡的,雖然四皇子吃的不是很開心,但總歸對身體好。」
驚蟄放好披風,又奉了一盞熱茶,猶豫開口:「方才夫人身邊的人來過了,問小姐在宮中的情況。」
「呵」江令媺喝了口熱茶,渾身都暖了下來,她冷笑一聲:「她是還沒放棄要將我送給其他官員做小妾的念頭。」
「哪怕姐姐已經給我定了親事,可現在姐姐已經走了,母親也沒了顧忌,我一個庶女,若是真的出宮了,轉頭就會被她送出去。」
當年,姐姐知道江夫人的計劃,她懷着瑾兒還日日還操心自己的婚事,終於將婚事定下,這才絕了江夫人的算計。
在江夫人眼裡,江府庶女眾多,少自己一個又有什麼關係?半月前自己若真的折在賢妃手中,也不過是給了江府一個彈劾賢妃母家的名頭。
畢竟江府死了一個皇后,這個損失,他們怎麼能接受。
自然是找到機會就要彈劾。
「她是來試探我留在宮中的可能性,好做準備,我若被陛下趕出宮,她定會想盡辦法攪黃了和顧府的婚事,等着我的就是無間煉獄。」
可惜,為了姐姐,為了瑾兒,更是為了她自己,她都要盡全力去拼,去爭。
哪怕死在宮裡,也是自己選擇的路,若被送給旁人,那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。
她轉身看向寢殿內熟睡的帝瑾,眸中冰霜驟然散開,化作一片柔軟的暖意。
「驚蟄,明后兩日,你去乾元殿稟報四皇子的情況,若陛下有問起來,就說後面幾天有事,陛下若不細問你也不用解釋,若問了你就說你不知道。」
驚蟄頷首:「放心吧小主。」
明日不用去上書房,江令媺洗漱完后,拉過被子就躺下,很快便入睡了。
有人睡的香,有人便被今夜之事折磨的難以平靜。
碧霄殿夜宴結束后,回到乾元殿正殿,帝厭已帶了七八分醉意。
他強撐着清醒,被伺候着梳洗完后,幾乎是脫力般倒向龍榻,他抬手以臂覆眼,腦中一幕幕都是江令媺在燭火下嬌美,帶着淚痕的面龐。
帝厭薄唇微顫,那溫軟濕滑的觸感彷彿還在...
暖閣里兩人交纏的灼熱氣息,那難以啟齒的關係,形成了一團邪火在他的四肢百骸遊走。
他猛地放下手臂,死死盯着帳頂繁複的龍紋。
他一定是瘋了,一定是瘋了。
他竟對這種悖逆的關係,不甘且強烈的佔有,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沉迷...
乾元殿內燈火通明,玄金色的帳簾里時不時的傳來幾聲悶哼。
翌日一早,是個艷陽天,正月十五元宵已過,大乾也入了春。
帝厭照舊卯時上朝,之後用完膳便去上書房處理公務。
神色嚴肅如常,不見半分異樣。
殿內沙鐘慢慢流逝,帝厭換奏摺的間隙看了一眼,已然是過了辰時。
往日那小騙子就該這個時候進來了。
這時,王海勝恭敬入內。
「陛下,江二小姐的貼身侍女驚蟄求見。」
帝厭頭都沒抬:「宣。」
驚蟄微弓着身子,恭敬進來行禮請安:「參見陛下,陛下萬福金安。」
桌案后的帝王只淡淡應聲,「起身吧。」
「陛下,小姐今日有事,就讓奴婢來稟告四皇子的情況。」
帝厭終於從奏摺里抬起頭:「有事?何事?」
「小姐沒有告訴奴婢,只讓奴婢來稟告陛下。」驚蟄回道。
帝厭微微挑眉,心裡輕嗤一聲。
看來是昨夜嚇着她了,需要緩一緩。
到底年紀小,淺薄大膽之餘麵皮又薄。
帝厭也懶得細問,
驚蟄如實彙報了四皇子的情況,帝厭頷首:「下去吧。」
驚蟄:「奴婢告退。」
回到乾元殿的偏殿,江令媺還在榻上睡着,帝瑾也還在呼呼大睡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,她才悠悠轉醒,照舊一臉不耐煩的照顧四皇子。
這一日,無人打擾,江令媺過的很開心,唯一不順心的便是有人一來,她就得擺起不耐煩的臉色,演戲當真累人。
這樣的日子當真舒服,江令媺愜意的坐在暖炕上,瞧着窗外已經快要開苞的花朵。
乾元殿是天子寢宮,每一處角落都被太監宮女侍弄妥帖精緻。
無一處是不用心的。
在她舒舒服服曬太陽時,乾元殿在偏殿伺候她的人受召去了正殿。
正殿內,檀香裊裊。
帝王公務已然處理完了,這會兒正手執着一本閑書。
「回陛下,江二小姐一直在偏殿內,並無什麼事。」
帝厭神色未變:「也未出去過?」
「回陛下,沒有。」
帝厭輕嗤一聲,擺擺手示意宮人退下去,繼續看書,只是目光再也落不進這字裡行間。
接下來的三日,依舊是驚蟄來稟告四皇子的情況。
第四日時,帝厭眉頭緊蹙,「這幾日都是你來,你主子呢?」
「小姐她...」驚蟄又要搬出熟悉的理由,沒等她說完,就被帝王冷聲打斷。
帝厭執着硃筆在奏摺上落下一筆,勾出一抹紅線。
「讓她帶着四皇子來上書房,朕也有五六日沒見過瑾兒了。」
驚蟄恭敬應聲退了出去。
江令媺得到消息時正在梳妝鏡前上妝,聞言,只是勾唇輕笑,繼續不緊不慢描眉。
「小姐,陛下傳召,您怎的還不慌不忙的。」驚蟄拿起胭脂在她飽滿粉嫩的臉頰上掃了掃。
江令媺梳着身前一縷髮絲:「不着急。」
她親眼看過姨娘是怎麼在後院爭寵的,對付男人這點子劣根性,自然要若即若離掌握好分寸。
又過了一會兒,她才慢條斯理起身去往上書房。
皇帝陛下雖渣了些,但朝政上確實是個好君主,日復一日批改公文從不懈怠。
她牽着帝瑾肉乎乎的小手往上書房走去。
這些日子瑾兒情況好了不少,就算不提起姐姐,也能與他說幾句話。
剛帶着他走進去,江令媺就感受到一道眼神落在自己身上。
不用抬頭也能知曉,那眼神很是灼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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