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不能連累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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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不能連累她

  現在已然到了初春時節,冬日裡雪白冰封的太液池,此刻寒冰已化,魚兒暢快的在太液池中搖着尾巴,攪碎了一池的鎏金日光。

  花叢雖沒開花,但已經結出了花苞。

  賢妃坐在太液亭內,白露在一旁為她烹茶。

  裊裊茶香順着春風調皮的在江令媺鼻尖轉悠。

  她帶着驚蟄悠閑的走着,主僕兩人好一番說說笑笑,待看見亭內的賢妃,江令媺唇邊勾起熟悉的,帶着幾分傲慢的笑容上前。

  「老遠就瞧見這裡有人了,原來是賢妃娘娘...」

  她捏着帕子,福身行禮:「見過賢妃娘娘,賢妃娘娘萬福金安。」

  那禮行得潦草極了,腰只彎了三分,頭也只低了一瞬。

  這態度也就比之前好了那麼一點。

  也僅僅是一點。

  賢妃喝了口茶,見她還是披着一層假面,便知道她的用意了。

  也行,大庭廣眾之下,披着面具談話也沒那麼多麻煩。

  賢妃擱下茶盞,也不叫起,只不緊不慢開口:「這不是江二小姐么,看來江二小姐的傷已經好了,只是照舊的記吃不記打,還是這麼無禮傲慢。」

  「若學不會規矩,本宮可以求了陛下讓你跟淑妃一起去學一學,免得為皇后和江家人丟臉了。」

  江令媺眼神微閃,嘴角噙着若有若無的譏誚:「昨日淑妃被陛下責罰,送去宮中管教的嬤嬤重新學規矩,聽說那嬤嬤是專門教導嬪妃的。」

  說着,她挑眉,笑容加深幾分:「賢妃娘娘讓臣女也去學規矩,是想讓臣女也進宮么?」

  她的面容上一派天真之色,雖知她是裝出來的這模樣,但賢妃心中不免升起幾分煩躁。

  這副模樣,確實欠揍,也難怪淑妃被她幾句話氣的跳腳。

  賢妃細白的指節把玩着手中帕子:「近來宮中流言四起,都說江二小姐會被封妃入宮,瞧着江二小姐也很是期待啊。」

  江令媺沒有回答,只是問:「賢妃娘娘,臣女可以起身了么?」

  話是問句,動作卻不是。

  話音剛落,她已經直起身,還順手理了理裙擺,動作行雲流水。

  賢妃:....

  「坐下吧。」

  賢妃朝着對面的石凳揚了揚下巴,江令媺十分不客氣,立馬坐下了。

  江令媺抱臂靠在石桌上,神色也是苦惱:「賢妃娘娘,這宮中流言臣女也很是苦惱,哪裡會期待呢,只是懊惱這流言沒有引出該引的人,倒是招來了淑妃娘娘。」

  「這淑妃娘娘,娘娘應該了解她,若是她做的,想來剛入宮時,您就不會找我了。」

  賢妃眼神示意一旁的白露倒茶:「本宮了解她,當日事發,本宮查了,雖沒偶確切證據,但她那將鍋扣在本宮頭上的模樣,想來也脫不了關係。"

  話落,賢妃喝了口茶,她壓低嗓音:"你今日找本宮,想來是流言還不夠大。」

  「你是想將這流言再鬧大一些?」

  江令媺點點頭,笑意深深:「是,只有將水攪渾了,才能渾水摸魚。」

  「背後之人害死皇后,就連四皇子都難逃毒手,臣女真是害怕極了。若是這流言越來越嚴重,那背後之人想來就要對付臣女了...」

  賢妃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勾唇一笑:「本宮果然沒看錯人。」

  江令媺壓低嗓音:「賢妃娘娘掌管鳳印,自然什麼都能做到的。」

  話落,賢妃伸手,端起面前那尚有餘溫的茶盞。

  「啪!」

  青瓷茶盞應聲而碎,茶水四濺。

  涼亭內眾人立馬下跪:「賢妃娘娘息怒。」

  「江令媺,上次你言語不敬本宮,本宮就賞了你三十大板,這次見到本宮你居然還是這般囂張,當真是冥頑不靈!」

  這動靜,瞬間驚動了太液池畔來往的宮人,方才還見這兩位坐着說話,還有些訝異,怎麼轉眼間又鬧起來了?

  沒想到這才沒多久,這江二小姐又惹怒了賢妃。

  自然也有不少嬪妃聽到消息趕了過來。

  消息長了翅膀般飛出去,不多時,便有三三兩兩的嬪妃聞訊趕來。

  她們立在亭外不遠處,帕子掩着唇,目光一個比一個亮。

  「這怎麼又鬧起來了,這江二小姐自從進宮后,這宮裡真是熱鬧。」

  「不過我瞧着賢妃不會對她如何,你們忘了皇后逝去后,朝堂上江家人都鬧翻了,這江二小姐又是皇后的親妹,這次怕是雷聲大雨點小罷了。」

  「宮裡不都在傳,這江二小姐要被封妃了么?賢妃娘娘怕是因為這個才發難的。」

  果然,下一刻,江令媺直接起身,不知說了些什麼,賢妃顫着手指她,氣的臉色鐵青。

  幾個嬪妃瞧着都不免唏噓,要說這江二小姐,也是命好投了個好胎,天時地利人和。

  這在宮內是皇后親妹還住在乾元殿,照顧四皇子,加上皇后的死和賢妃脫不了關係。

  鬧起來,陛下定然向着江令媺,這賢妃也撈不着好啊。

  涼亭內,江令媺瞧着嬪妃聚的多了,她微微勾唇。

  只有鬧起來了,旁人才會猜測流言真假,若是假的,賢妃怎會如此暴怒。

  江令媺眼瞧着戲也演的差不多了,便準備離開。

  似想起了什麼,她開口:

  「賢妃娘娘,方才在來太液池的路上,有兩個太監對我不敬,兩個太監一胖一瘦,頭上落了傷,還請娘娘裁奪。」

  「本宮知道了。」賢妃壓低嗓音。

  說罷,江令媺直接拂袖離開了涼亭。

  賢妃氣的將石桌上的茶盞點心都掃了下去,而後氣沖沖的回了鳳藻宮。

  江令媺離開了眾人的視線,腳步慢了下來,慢悠悠的往乾元殿走去。

  再次經過方才救了大皇子的地方,她只頓了頓步子,繼續往前走。

  而在假山後的池邊,帝珩手裡拿着有些生鏽的匕首,緊緊盯着前面兩個太監。

  「晦氣死了,只可惜沒得手,碰上了那個庶女。」

  「快點將頭上的傷弄好吧,今日的事情挑些能說的回去稟報小主,不然鬧大了,吃虧的還是咱們。」

  帝珩靜悄悄的跟着兩人到了皇宮偏僻的池邊,這裡長滿了水草,還靠近冷宮。

  一般不會有人來。

  帝珩碧綠的眸泛着冰冷寒意,他方才是能要這兩個太監的命的,可...

  帝珩想起那道逆光而立的粉色身影。

  她救了自己兩次,此事不能連累她。

  這兩個太監死在這裡,沒人看見,若那個貴人找上自己,也沒有證據。

  他緩步上前,鬼魅一般,對着兩人背後,下手利落幹脆。

  「噗通」

  「噗通」

  兩道落水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,池裡泛起大片紅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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惡女又茶又媚,陛下卻甘願捧她上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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