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婚書造假,還想殺害妻子?
3.23
「小姐,世子還沒死,我們將他藏在客棧中醫治,不告訴府里人,這樣真的好嗎?更何況您還是……」七柳緊張地吞了口唾沫,剩餘的話沒說完。
——您還是世子弟弟的夫人。
外面國公府都開始給世子辦喪事了,他們還把人藏在這兒,萬一讓人知道?
秦時月不置可否,沒有解釋,而是將清冷的眼神投向床沿的何神醫。
「世子還能醒過來嗎?」
何神醫狡黠地笑了笑,「只要夫人肯出錢,老朽就能治。」
「多少?」
「千金。」
秦時月還沒反應,七柳倒吸一口涼氣,「千金?你怎麼不去搶?殺人放火也不需要這麼多錢啊。」
「好。」
秦時月不帶猶疑,一口答應。
「世子醒了,我付一半,世子能動了,我付另一半。還有,我們之間的交易你不能讓任何人知道。」
「夫人爽快,您大可放心,老朽這點信譽還是有的。」
何神醫第一次見這麼爽快的主兒,也是幹脆應道。
「老朽這就來準備施針,夫人,您稍候。」
一樁千金的生意就在三言兩語間談定,秦時月面不改色,緩緩走到床旁,看向床上那毫無生機,冷白病弱的男子。
墨玉卿,慶國公府世子。
人如其名,面如玉雕,清冷如月,姿容絕世。
然而就是這麼好看的一張臉,卻讓秦時月由衷升起了一絲反感。
因為看着這張臉,她就會想起另一張與其肖似的面龐,世子的弟弟,墨懷安——也就是與她成婚半年的夫君。
回想起幾日前在府里書房看到的那一幕,秦時月心臟絞痛。
書房內那男女糾纏的噁心聲響似乎還能透過遙遠的縫隙,傳到秦時月耳畔。
她聽到的那些話,至今都令她作嘔。
——三日前,國公府書房內——
「懷安,我不能這樣給了你,你還有正妻,我又是你大哥的未婚妻,我們不行……」
嬌柔的女聲帶着可憐的氣息,是世子的未婚妻——宋襄憐。
那時,秦時月躲在門外偷聽,如遭雷擊。
「秦時月根本不是我的正妻,她就是一個妾室,當初我和母親設局,成婚時的婚書是假的,族譜上也沒有她的名字,我的正妻之位是給你留的。」
裡面墨懷安的聲音冰冷又惡毒,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。
「我從來沒碰過她,我心裡只有你,現在大哥死了,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了。」
「可是……你的身邊到底還有秦時月,就算婚書是假的,她也當了你半年的正妻,國公府里人人又稱讚她,我怎麼辦?」
宋襄憐委屈地哭訴着。
「哼,若不是母親為了填補國公府的虧空,我怎會娶她這麼個商賈之女,她心腸歹毒,外面裝出一副恭敬孝順的樣子,還不是貪圖我國公府的富貴,被騙婚也是她活該。」
「她佔了我的位置,那我們何時才能真正在一起呢?」宋襄憐嘆着氣。
「用不了多久了,大哥死了,我馬上會被封為世子,母親再把秦時月的嫁妝全部騙到手,等她再給我們國公府當牛做馬一段時間,我就讓她悄無聲息地消失,以報當年之恨。」
墨懷安的嗓音低沉又狠厲。
「啊?」
「這樣對她是不是太殘忍了?更何況她死了,我嫁與你,豈不成了繼室填房?我乃太師府的嫡女,父親不會讓我做繼室的。」
宋襄憐語氣里滿是不情願。
墨懷安冷戾的笑再度響起,「襄憐,你別難過,等她死了,我再拿出假婚書,說這樁婚姻只是我和她的交易,她從來不是我的正妻,你才是我名正言順的世子夫人。」
「反正屆時她死都死了,還能怎麼反駁?」
「可是……她也辛辛苦苦幫你操持國公府,還侍奉老太君和你母親,我們是不是太狠心了?」說着同情,宋襄憐語氣里更多是得意。
「襄憐,不能對這種人太善良了。秦時月如何能與你比?她是個心腸歹毒的小人,那都是她裝出來的。別把同情心浪費在這種人身上。」
末尾,墨懷安的語氣多了幾分輕和,溫柔安慰着。
「你與大哥訂婚後,我以為這輩子都和你無緣了,幸好……」
調情的笑聲繼續響起,曖昧纏綿。
聽完了全程的秦時月如遭雷擊,她不知自己是如何忍住不進去的,也不知自己如何離開的。
若不是她那日中途有事,去而復返,恐怕還聽不到這麼一樁驚天秘密。
所有的辛苦和努力,都付之東流,她的夫君不僅恨她入骨,還要置她於死地。
太師府的高門貴女,原來是個裝模作樣的。
國公府的主母,也是個髒心爛肺的。
當初的三媒六聘,十里紅妝,其實是做妾。
秦時月好恨……
她當即找了個借口溜進祠堂,摸到了那本國公夫人從不讓她觸碰的族譜。
古樸的紙張上,果然沒有她秦時月的名字。
一切都得到了證實。
可秦時月還不能拆穿他們,她是商,他們是官,就算拿着證據撕破臉,於他們不過是皮毛之痛,而她的下半生卻會全部葬送。
「小姐,小姐,您怎麼了?您別哭啊。」
七柳的聲音將秦時月從回憶中拉出,她拿起手帕準備給秦時月擦眼淚,秦時月卻按住了她的手,硬生生將眼淚憋回去。
絕不為那些賤人落淚!
秦時月憤怒的目光投向床上的世子墨玉卿。
墨玉卿出征一年,戰死沙場,屍骨無存,她原先不過是想找人收集他的屍骸,好讓府里老太君有個念想。
沒想到她遊歷江湖的表哥還真找到了墨玉卿的「遺體」,還快馬加鞭地送了回來。
她本想見到墨玉卿,有了十成的把握能治好后,再告訴府里人這個好消息。
正巧趕上她知曉一切,不用了。
「世子,你的未婚妻現在正和我的夫君,也就是你的弟弟搞在一起,他們肯定不願意你活着回去,等你醒了,你親自回去捉姦。」
「世子,你可要早點醒來,府里騙婚殺妻的一場大戲,還等着你一起唱呢。」
秦時月彎起嘴角,心情愉悅了幾分。
「夫人,我要施針了。」
何神醫拿着醫箱,走了過來。
秦時月點點頭,何神醫要施針了,她不便多留,帶着七柳告辭離開。七柳收回視線,轉身之際心裡「咦」了一聲。
方才世子的耳朵是不是動了下?
但小姐沒說什麼,那應該是她看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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