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上香時突發意外
5.66
「不，憑什麼我不能去？」
墨柔嫻恨得牙痒痒，以前任勞任怨的老黃牛去哪了？秦時月憑什麼管她？她算個什麼東西？
「時月也是為了你好，你既然喜歡穿金戴銀，留在家裡穿個夠。」
老太君臉色一沉。
在她心裡，這幾個孫兒捆在一起也比不上她的玉卿，可是玉卿走了……
他們卻還這個態度，真讓她寒心。
秦時月嫁進來半年，對整個國公府盡心儘力，她也是看在眼裡的，只要不觸及國公府的根本利益，她還是願意給秦時月體面的，畢竟她說的也不無道理。
聽到老太君發話了，墨柔嫻這才知道自己完了。
再不是她耍個寶就能鬧過去的事。
她哇地一聲哭出來。
「不行，我要去，我如果不去……」
「柔嫻！」
宋襄憐突然喊住墨柔嫻，微微搖了搖頭。
墨柔嫻眼圈發紅，止住了聲，看向一直與自己關係最好的宋襄憐，對方低下了頭。
她若是不跟着去寶華寺，那兒針對秦時月的機關，宋姐姐一個人能應付得來嗎？
「好，我知道了。」
墨柔嫻捂着被打傷的臉頰，狠狠瞪着秦時月，她拋下一句狠話，便踩着步子離開了。
「好了，時辰也不早了，去寶華寺吧。」
老太君發話，一樁風波草草結束。
府里一行女眷有條不紊地魚貫而出，緩緩走出府門，坐上馬車。
墨懷安嘔着氣，故意不與秦時月一道走，就想着等秦時月自己乖乖跟過來賠罪。宋襄憐趁此機會跟着，遠遠與墨懷安一道，走在前頭。
秦時月故意慢了幾步，落在後面，不與渣男一道，她還求之不得呢。
「小姐，您這回將四小姐得罪狠了，您不怕她日後報復回來嗎？」七柳壓低聲音。
「我不得罪她，她就不會報復了？」秦時月悠悠道。
對他們好，他們覺得你好欺負，恨不得將你身上最後一點骨血榨乾凈才好，對他們不好，他們反而會畏懼。
秦時月也是明白了。
墨懷安、宋襄憐、李氏、墨柔嫻……
都是些髒心爛肺的人。
左右他們都是要她死的，何必畏首畏尾？
七柳心裡雖不明白，但一向聽從小姐的吩咐，小姐說什麼她做什麼。
「方才墨柔嫻和宋襄憐的眼神不對勁，我不讓墨柔嫻去寶華寺，她反應不對，你讓五雲快馬加鞭先趕去寶華寺，瞧瞧有什麼動靜。」
秦時月仔細回憶着方才堂上的景象，眼睛微眯。
自從知道他們要害她后，她心裡便扎了根針，草木皆兵，一舉一動都留心觀察。
「是，小姐。」
七柳點頭，去吩咐在馬車旁候着的五雲。
她和五雲，一個會識字，一個會些拳腳，讓五雲先趕去寶華寺，確實是個好法子。
幾輛馬車停在公府門口。
墨懷安杵在馬車前，眼神掃向四周，卻看見後面慢悠悠走着的秦時月去了老太君的馬車。
似乎一眼都沒看他這邊。
他心中不是滋味。
雖然他對秦時月一向冷淡，但秦時月素來會討好他，他偶爾也會給秦時月個好臉色，秦時月因此巴他巴得更緊。
這回，秦時月反了天了？
竟然敢不來他的馬車，看來是他這幾日對她太好了。
他就是要冷着她，她肯定是在使性子。
墨懷安冷哼一聲，獨自上了馬車。宋襄憐將墨懷安複雜的臉色和眼神收在眼底，眸光晦暗，坐上了國公夫人的馬車。
各自的車馬駛動，一路疾馳，前往京郊的寶華寺。
寶華寺。
佛剎森嚴，幽深古舊。
清心法師與老太君有舊，交談一番后，領着眾人上了寶華寺主殿。
「水陸道場都安排了，各位貴人不必為世子逝去介懷，請來主殿為世子上香。」
「多謝法師。」
國公府一行人跟着小沙彌進了主殿。
主殿寬闊，佛像莊嚴，人站在佛像跟前顯得無比渺小。
進殿時，秦時月刻意落後了幾步，落在眾人後頭，五雲從長廊的另一處緩緩走來，附在秦時月耳畔輕聲說了幾句。
秦時月嘴角輕彎。
露出個淡淡的笑。
看來她料得沒錯。
「你按照我吩咐來，去吧。」
秦時月在五雲耳畔輕聲說了幾句，五雲眼眸一亮，臉色沉着，很快便隱去了身形退開了。
七柳隨即跟在秦時月身旁，兩人快走幾步到了老太君身旁。
墨懷安見到她沉靜的面龐，心裡又氣又恨，正想說話時，宋襄憐先一步開口，對着秦時月招招手。
「二夫人，你過來我這邊站着吧，等老太君先上了香，我與你再一同上香。」
她嗓音柔柔，面容輕和，如沐春風。
大抵世間沒人能對這樣的笑容說不。
秦時月站着不動。
她好像沒聽到一樣，皺了皺眉，「宋小姐說什麼？我沒聽清。」
「我說讓你來我這側，別打擾老太君上香。」
宋襄憐依然好脾氣地說着。
秦時月輕輕一笑，如桃花盛開，「不必了，我扶着老太君就行，老太君離不開我。」
「你……」
難道你聾了不成？
宋襄憐很想這樣問，卻只能將話咽下去。
明亮的眼神冷了下去。
她眼珠子轉了幾轉，往前走了幾步，挽着秦時月的手，想將她拉到自己左側。
秦時月卻使了一把力，硬生生將宋襄憐拉到自己前面，目光十分真誠，「宋小姐，你別客氣，你是世子的未婚妻，老太君上完香，你便先上香吧。地下的世子若是看到你，也能寬慰幾分。」
宋襄憐咬牙切齒，臉上的笑差點沒繃住。
「是……是嗎？」
「好了，一起上香不就行了。」
墨懷安看她們這邊拉扯，不耐煩地走了幾步到她們身旁，正想拿起香燭點燃，忽然頭頂一陣喀拉的響動傳來。
說時遲那時快。
墨懷安一個激靈，往身側退讓幾步，頭頂的房梁竟然墜落幾塊木頭，轟隆一聲砸在地上。
木屑濺到墨懷安的衣袍。
激起一陣灰塵飛揚。
眾人頓時尖叫起來，誰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意外。
寶華寺的小沙彌們連忙趕來察看情況，墨懷安只是衣袍髒了，沒有大礙。
「這……幸好沒有砸到人啊。」
人人臉色各異，驚魂未定。
秦時月看得清楚，觀察着每個人的臉色，木塊墜落的位置就是原先宋襄憐拉扯着她過去的地方，宋襄憐眼中的懊悔一閃而逝。
真可惜，沒有砸死墨懷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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