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她是什麼很賤的人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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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滾，你都拿走，我不稀罕你的嫁妝，也不要你的東西。我們國公府什麼好東西沒有，我才不要你的。」
墨柔嫻聽到這話，急躁的性子又炸了。
「這可是你說的，滿院子的人都聽見了，既然你不要——」
秦時月一副惋惜狀。
修長的手指輕點，指着墨柔嫻頭上的金簪，「這支百鳥朝鳳簪，我瞧着眼熟，也請你摘下來吧。」
「你……」
「還給你，什麼玩意兒？」
墨柔嫻年輕經不起激，見秦時月指着她的頭，越發氣惱。一把子將髮髻上的金簪薅下來，照着秦時月的臉甩過去。
「叮！」
秦時月早就舉起手，伸出兩根手指正好夾住了金簪。金簪閃爍出一道弧光，映着傍晚的餘暉，襯出她秀麗清艷的臉龐。
餘光下，七柳她們十分賣力，院子里漸漸空了，各色陳設，硯台，屏風，都被搬走了。
墨柔嫻越看越心疼。
她一個好好的姑娘家，院子變得這麼簡樸，這讓她面子往哪擱？
「小姐，真的讓他們都搬走啊？您最喜歡的那套華光衣裙她們也拿走了。」墨柔嫻的侍女碧雲，在她耳邊輕聲說着。
墨柔嫻面色發白，有點想服軟了。可宋襄憐還在她旁邊，她不想讓宋姐姐看笑話，好像國公府全靠她秦時月一個人撐起來一樣。
但她捨不得……
一瞬間，墨柔嫻抬眸，對上了秦時月的眼神。
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帶着輕嘲在墨柔嫻身上打轉。
秦時月冷清一笑，「這身金蝶百褶裙就不用還我了，還是得給你留點體面的。」
聽到這句話，墨柔嫻什麼臉都拉不下來了。
「滾，你都拿走，我不稀罕。你的東西，我永遠都不需要。」
若不是宋襄憐攔着，墨柔嫻都想當眾脫了衣裳甩到秦時月臉上。
「真可惜……」
「那就都搬走吧。」
秦時月見目的已經達到，空泛的眼神帶着點傷感，轉移到宋襄憐臉上。
兩人對視一笑。
秦時月轉身，衣裙翩翩，搬着東西的丫鬟走在她身後，一群人魚貫而出。就這樣，僅靠一盆髒水，秦時月輕而易舉地收回了她的東西。
院子瞬間變得無比空蕩。
墨柔嫻腸子都悔青了，一串眼淚從她眼眶裡流出來。
她恨死秦時月了，哥哥和母親還要貪圖那些田產鋪子，早該殺了秦時月了事。
「好啦，柔嫻，這都不是什麼好東西，她拿走便算了，日後我進門，也會送你的。」
宋襄憐一邊安慰她，一邊環視左右。
話雖如此，可當她看見墨柔嫻變得極其寒酸的院子后，心中不由感嘆秦時月的財力。
「哼，難怪我哥不喜歡她，什麼都要算計，等我哥回來，讓她好看……」
宋襄憐含笑順着她的話說，墨柔嫻越討厭秦時月，她就越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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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。
墨懷安回來，聽說了秦時月搬空墨柔嫻院子一事，墨柔嫻又添油加醋地哭鬧。
墨懷安便急匆匆衝到舊水閣，找秦時月算賬。
「你怎麼回事？柔嫻不過是個小孩子，你與她一般見識？她的衣裳首飾你都拿走了，你讓她以後怎麼出門？」
「虧你還是個當人嫂子的，有你這麼做事的嗎？真是市儈。」
劈頭蓋臉的一頓罵，秦時月還沒反應，七柳眼眶紅了。
「二少爺，話可不能這麼說，那四小姐處處針對我們小姐，憑什麼還要我們小姐當冤大頭繼續給她銀子使啊？」
墨懷安聲音發怒，抬手便要扇七柳，「一個丫鬟，焉能有你說話的份兒？」
「秦時月，你好好管管你的人。」
秦時月立刻將七柳護在身後，又對一邊的五雲使眼色，讓她不要過來。
她從容地捏着墨懷安的手腕，迎着臉，目光冷清，「我的丫鬟，自是我來管教，不勞夫君動手。」
肌膚相觸的一剎那，墨懷安彷彿被毒蛇碰到，瞬間往後退了半步。
他厭惡秦時月，不想與她有半分身體接觸。
「你知道就好。柔嫻那兒——」
「柔嫻自己說了，她不要我的東西，也不想我管教她，滿院子的人都聽見了，還能有假？」
秦時月眼眸一如往常帶笑，卻又不同以往。
墨懷安嘴角繃緊，咬緊了牙關，「她說不要，你就不給了？」
秦時月翻白眼了。
她是什麼很賤的人嗎？
這話說完，墨懷安自己都差點咬了舌頭，聽起來是有點無理取鬧。但秦時月能當自己的夫人，不就是因為她有錢嗎？
必須讓她把錢拿出來。
墨懷安還欲再說，秦時月卻輕輕開了口，她婉轉一笑，眉目映在燭火中，多了几絲暖意。
「夫君，其實我收回那些東西，是想換成銀子，用來給你請封世子后打點一二的。」
「嗯？」
墨懷安臉上的怒意消失了。
「不久后，世子就要出殯了，本就因世子屍骨無存，弔唁做法事花了較長時間，國公爺應該會在此之前為你請封世子。」
「請封之後，要經禮部官員核准，還要到聖上手裡，層層上去，是需要大筆銀子打點的，可世子喪禮本就花了大錢，如今收回給柔嫻的東西換成銀子，豈不兩全其美？」
秦時月細細說來。
聽起來真有幾分道理。
墨懷安露出喜色，墨柔嫻在他耳畔的哭訴都漸漸拋諸腦後了。
他也想快點當上世子娶襄憐啊。
「嗯，不錯，就照你說得辦吧。」
「柔嫻那邊若還是哭鬧，要管嗎？」秦時月似笑非笑問。
「不管了，她總愛哭鬧，我會去與母親說。」墨懷安語氣緩和下來，自己也不害臊。
他的氣來得快，消得快。
這番發作之後，發現自己在秦時月的院子無事可做，有些尷尬了。
秦時月看出他的遲疑，婉言，「若無事，我要歇息了，夫君自便。」
意思是她本也沒打算留他。
明明是合他意的，墨懷安卻冷哼一聲，拂袖離開。
墨懷安走後，七柳急眼了。
「小姐，那些東西好不容易收回了，怎麼能換成銀子去打點呢？您這不是又當冤大頭？」
自從知道國公府用假婚書噁心小姐后，每為這些人花一分她都心疼得要死。
秦時月握住她的手，示意她別急。
「傻柳兒，別急，他當不上世子的，我們這筆錢也不用給他花出去。」
「啊？小姐有什麼計劃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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