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有人送錢上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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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時月招手讓五雲過來，在她們倆耳畔道，「我讓你們盯着那胭脂鋪的林夫人，她那邊怎麼樣了？」
「她還是老樣子，想給自己兒子在神機營捐個官身，卻不知從何下手，幾次來鋪子找您，都被管事婉言謝絕了。」
五雲默默道。
「明日讓她來府里找我。」秦時月吩咐着，「順便將這個消息露一點給墨柔嫻那邊。」
五雲和七柳不知秦時月何意，依舊順從地照做了。
小姐做事必定有她的道理。
秦時月細細思量妥當，心稍微安穩下來。
晚間，墨柔嫻哭鬧院子被搬空一事，又鬧到了老太君和國公夫人李氏那兒。
她們都遣了人來問。
秦時月也派人一一回了，用對着墨懷安的說辭同樣回稟了她們，各自都無話，反而都誇秦時月做得好。
墨柔嫻無從發泄，又跑去李氏那兒鬧騰着哭。
「娘，您怎麼這麼偏心啊？還不快點弄死秦時月，我看到她就來氣。」
「柔兒，別鬧，只要你哥哥當上了世子，我就能想辦法將秦時月的田產鋪子轉移過來，屆時再讓她死了，這樣才好。你且先忍耐幾日。」李氏摟着墨柔嫻，拍拍她的背。
「還要忍啊，我快氣死了。我的金銀首飾都沒了，我以後出去還怎麼炫耀？娘，您給我些銀子吧。」墨柔嫻又哭。
李氏笑着，「不是讓你禁足嗎？這幾日你就別出去了，你哥哥當上了世子，你就能嫁得更好，日後何愁沒有銀子使？」
「您就是偏心……」
墨柔嫻無法，只得離開，回到自己院子后，越想越氣，只能將那潑水的婆子狠狠懲罰了一通出氣。
她眸中發狠，「派人盯緊了舊水閣，秦時月一點風吹草動都要彙報給本小姐。」
「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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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舊水閣。
七柳給林夫人上了茶，林夫人顫巍巍接過，沒喝兩口，開始繞圈子。
「二少夫人終於肯見我了，我這時時都想來孝敬您和二少爺，可惜沒有機會啊。」
「林夫人不必兜圈子了。」
秦時月慢慢輕飲了口茶，將茶盞放下，滿臉堆笑的林夫人不知所措，沉下了臉色。
林夫人心裡發怵。
「二少夫人何意？」
「我今日讓您來，無非是想告訴您，絕了在我這裡送好處為您兒子捐官身的心思，您也別再去我鋪子里轉悠，讓人瞧見不好。」
秦時月說話直白，語氣卻又十分輕和，好像又留了點餘地。
林夫人詫異抬眸，面上發紅，忍恥道。
「二少夫人，我這也是沒法子，我的小兒子讀書不行，要想有出息，只能進軍營。都說神機營是最好的，府上的二少爺又在神機營當差，若您能讓他疏通一二……」
「林夫人，我不是不想幫您，實在是有心無力。」
秦時月悠悠嘆了口氣。
「國公府如今忙着世子的喪事，我也是勞心勞力。我夫君那邊對我有些怨氣，您不知我在這府里的難處……」
「所以您找我幫忙是不行的，夫君斷不會答應。」
秦時月面色白了白，似乎真的有難處無法言明。
林夫人不知她這話是真是假，眨了眨眼睛，她又試探着伸出三根手指。
「二少夫人，我出這個數，行嗎？您就幫我在二少爺面前說說好話。」
秦時月眼睛先是瞪圓了下，而後又流露出無奈的神色。
「林夫人，我也很為難，您知道我們商賈出身的，不缺銀子，只是地位太低了。」
秦時月又說了些為難的話，林夫人見送禮無果，與秦時月寒暄了兩句，告辭離開。
七柳受命送她出去。
林夫人滿腹狐疑，難道秦時月真的在國公府過得不好？
她一面細想，一面留意着這院子里的動靜，忽然在院門口，聽見兩個小丫鬟交談的聲音。
「昨夜二少爺來了又走了，二少夫人可真是沒有用，從來都留不住二少爺。」
「她啊，商戶女，可不是遭人嫌棄……」
林夫人留神聽着，心內懊悔。
她就不該來巴結這個秦時月，本來還以為兩家鋪子做過生意有交情，沒想到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來了。
送林夫人出門的七柳，聽到了小丫鬟們的話，旋風似的轉身折返回去，擰着對方的耳朵。
「你們胡說什麼？兩個賤蹄子，我撕了你們的嘴。」
小丫鬟們嚶嚶哭起來。
七柳還要動手，一旁的林夫人面露尷尬，這都什麼事啊？
林夫人咳嗽了兩聲。
七柳彷彿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差事，另尋了個小丫鬟送林夫人出去，她自己又接着教訓說閑話的兩人。
林夫人出了舊水閣。
小丫鬟領着她走小徑，竹林幽深，暗影垂落。
周圍一片深綠，靜謐怡然。林夫人眼皮亂跳，忽然瞥見了小徑上一道穿着水粉色衣衫的身影，女子身後帶着幾個丫鬟婆子。
「那是誰？」
「那位是我們府上的四小姐，二少爺的胞妹，柔嫻小姐。二少爺和國公夫人最疼她了。」
小丫鬟輕輕答着。
似是無心，繼續嘴碎，「昨夜二少爺還因為四小姐的事發作我們二少夫人呢，我們二少夫人也是可憐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林夫人心頭一熱，心裡頓時活動起來。
原來不是找國公府沒用，是找秦時月沒用。
她找錯了人啊。
該找國公府里真正的主人。
「能否帶我去見見那位四小姐？」林夫人對着小丫鬟諂媚笑道，隨手從袖子里掏出一錠銀子。
小丫鬟眉開眼笑，微微點頭，帶着她去小徑上尋墨柔嫻。
而墨柔嫻會出現在舊水閣這邊，也是因為聽自己的丫鬟碧雲的話——秦時月今日接待了外客。
她想捉住秦時月的把柄，故而過來轉轉。
沒一會兒功夫，在小丫鬟的帶領下，墨柔嫻和林夫人碰了面，也聽完了林夫人的訴求。
「事就是這樣，請四小姐幫我在二少爺面前說說話，我出這個數，還請四小姐收下。」
林夫人伸出三根手指。
意思是三千兩。
墨柔嫻睜大了眼睛。
這麼多？
三千兩，足夠她讓自己的院子煥然一新了。
她也不必受秦時月的閑氣。
秦時月活該，誰讓她討不到哥哥喜歡呢？
正愁沒有銀子使呢，可巧就有人送錢上門了。
這筆銀子就該自己賺。
「你來與我見母親，只要你出得起，保准讓你心想事成。」
墨柔嫻滿臉驕傲，在低三下四的林夫人面前，找到了飄飄然的成就感。
遠處，一道人影默默盯着她們的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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