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請封世子被駁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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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母親，就是這樣，這位林夫人愛子心切，您就找哥哥和父親幫幫她吧。」
墨柔嫻挽着李氏的胳膊，撒嬌道，又對着下面站着的林夫人使了個眼色。
方才來的路上，林夫人就承諾過了，無論事辦沒辦成，只要能讓她見國公夫人，她都會額外給自己三千兩。
什麼都不幹，就有錢拿？
這種好事，砸得墨柔嫻暈頭轉向。
於是，墨柔嫻說得很賣力。
李氏微點了下頭。
聽完此事之後的她，雖不像墨柔嫻那樣急不可耐，但心裡也有點美。
商賈巴結他們勛爵人家，不是天經地義的嗎？
秦時月就是如此。
李氏面色端莊，一派主母氣象，眉目和氣，「神機營不是誰都能去的，你們家門第着實太低，恐怕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……」
林夫人心裡一沉，這是要加錢的意思啊。
她露出討好的神色。
「夫人，我也知道自家門第不好，可我兒子是爭氣的，沒要您非將他塞進去，只要有個門路，有個報名的機會，我們也心滿意足了。」
說着，她又比出了五根手指。
李氏心中一突突。
世子墨玉卿的喪事花了不少銀子呢，現在她也缺銀子使。這些勾當她以前也做過不少，唬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婦人還不是十拿九穩。
「你也算孝敬，這點好我記住了，這兩日我就和國公爺提起。」
李氏眼睛笑了笑。
林夫人喜不自勝。
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，林夫人承諾今日晚間將銀子送來，李氏身邊的丫鬟就把林夫人好生送出去了。
待林夫人走後，墨柔嫻有些擔心地問，「母親，我們真的要讓父親幫她兒子在軍營里謀差事啊？父親會說我們吧。」
「只是個機會，讓她那傻兒子去報報名，能不能進去還不是看她自個兒。這點小事，不用告訴國公爺，和懷安說句話就成了。」李氏不屑地笑了聲。
「啊？」
墨柔嫻有些心慌，「那事沒辦成，她會不會找我們算賬啊？」
「她敢！」
李氏冷哼一聲，轉瞬又得意笑道，「哪怕我們什麼也不做，她也不敢鬧，這是國公府，她是商賈，就算她吃了暗虧，只會更恭敬地來巴結着我們。」
「兒啊，這就是有權的好處。」
墨柔嫻眨了眨眼，似乎明白了。
士農工商，商人地位就是最低下的。哪怕她們手裡捏着再多銀子，也還是得乖乖聽他們的。
母女兩人再度合計起來，發現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好買賣。又叮囑了身邊的丫鬟婆子，不許露半點風聲，等墨懷安回來，只讓他去軍營里舉薦個人，就完事了，林夫人兒子到底能不能進去，看天意。
她們暢想着美夢，彷彿白花花的銀子已經到手。
秦時月這邊，也聽完了五雲的彙報。
她勾唇一笑，上當了啊。
「將這封信傳給表哥，讓他找準時機。這事成了，我請他喝酒。」
說着，秦時月將一封信遞給五雲。
五雲點點頭，接過信。
她又像想起什麼似的，輕聲道，「小姐，我在竹林外還看見了一個人，她恐怕也瞧見了……」
秦時月細細聽來，輕輕笑了聲，「無妨，正好留個人證。」
「是，小姐還有什麼事嗎？」
「倒還有樁事，你和七柳去將從墨柔嫻那兒要回來的東西換成銀子，用這些錢去城裡散布一個消息。」
秦時月敲了敲案面，似是敲在人心裡。
五雲和七柳都知道，小姐這是要做大事的樣子。
「這個消息不必一下子鬧騰開，徐徐展來，切勿讓人捉住把柄就是。」
「現在就等着一切發酵了。」
秦時月思量完了所有事情，又將細節處講了一遍，心裡舒坦了不少。
「嗯……」
五雲和七柳各自着手去辦，她們也很期待事情鬧開的那一天。
**
傍晚，國公府。
議事堂內眾人用膳。
秦時月布好菜后，坐在末席。
她溫言對着上位的老太君稟報，「老太君，我已經把世子喪禮的花銷明細，以及來往賓客的名單都弄出來了，明日就呈給您和婆母過目。我想着等世子出殯后，還是要辦一個答謝宴，感謝賓客們不辭辛苦為世子弔唁，沿途設下路祭。」
老太君一聽，心裡唏噓。
墨懷安反感地皺了皺眉。
「用膳呢，你提起這些做什麼？」
「總是要提的，時月說得不錯。」秦時月還沒說話，老太君已經接了話，嗓音沙啞，似是不悅。
她又看向秦時月，「後面答謝宴交給時月辦。」
「是，老太君。」
老太君看着秦時月，滿目都是溫和慈愛，越看越順眼。她知道秦時月忙着世子的喪禮，最為盡心，是她辛苦了。
墨懷安被搶白，也不好和自己祖母頂嘴，只能狠狠瞪了幾眼秦時月。
李氏在一旁「咳咳」了幾聲，提醒老太君莫忘了正事。
「老太君，玉卿的喪禮也快辦完了。懷安請封世子的事是不是也要上奏了？」
老太君瞥了一眼她，不作聲，面向國公爺，心裡有些不太高興。
國公爺爽朗笑道，「前幾日母親就和我說了，我今日已經上表請懷安為世子，過些時日，懷安的世子之位就能下來。」
「那就好，多謝母親了。」
李氏大喜過望，又對着墨柔嫻擠了擠眼睛，面上別提多高興了。
墨柔嫻也開心地笑起來。
她得意地看向秦時月，等哥哥封了世子，她們就可以真正發力着手對付秦時月了。
墨懷安心裡一松。
世子之位下來，他和襄憐的婚事就好談得多。屆時再讓母親掏空秦時月的嫁妝，就可以讓她無聲無息地消失掉了。
他抬眸，冷冷瞥向秦時月。
秦時月仍在笑着，伺候老太君用飯。眉眼清冷如霜雪覆月，手臂伸長，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。
忽然又有一瞬間的動搖。
然而在瞥見那手腕上的一道淺淺傷疤時，墨懷安那縷動搖的感覺消失殆盡。
她就該死。
秦時月渾然未覺，席間的氣氛比前幾日的死氣沉沉好了不少，她置身其間，彷彿和他們是一家人。
一切進行着。
墨懷安請封的摺子遞上去了，李氏和墨柔嫻那兒也收到了林夫人的孝敬。他們都很高興。
然而，幾天後。
就在他們以為一切順利時，陡然迎來了五雷轟頂——國公府為墨懷安請封世子的摺子被聖上駁回了。
國公爺和墨懷安被聖上當朝訓斥，顏面無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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